第21章 五连鞭雨水像冰冷的龙须面一样密集地敲打着车顶，在漆黑的车身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切诺基隐藏在通往黑门岛那座巨大吊桥附近的树林阴影中，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吊桥另一头黑门监狱的轮廓。那是一座建立在孤岛上的巨型石堡，此刻正被闪烁的枪口焰和偶尔爆炸的火球所照亮。
”打起来了……我记得那座吊桥能拉起来的吧。”威尔逊在车座上扭扭屁股，有点烦躁的问道，“这帮人是他妈的太有自信了吗？”
李杰也远远地看着那座本该高高悬起的吊桥。巨大的钢铁桥面此刻却稳稳地连接着岛屿与大陆，任由黑面具的车队长驱直入。
“桥没拉起来……妈的，八成有内鬼。”
这绝不是巧合。黑门监狱作为哥谭最高警戒级别的监狱之一，其第一道防线就是这座可以升起的吊桥，按规定每半个月都要拉起检查一次。
按规定啊……
他忽然对自己的判断又不是那么有信心了。规定这玩意儿在哥谭不是跟没有一样吗？
监狱正门方向已经陷入了激烈的交火。黑面具手下凭借强大的火力，尤其是几挺架设在改装车上的轻机枪，将试图依托大门建立防线的特警队死死压制。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显然是黑面具的人在使用炸药。
“枪榴弹！枪榴弹！”
“FUCK！这帮家伙从哪儿搞的M249！”
威尔逊在车里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轰的一声远比之前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两人也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黑门监狱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在爆炸中扭曲变形，最终轰然向内倒塌，溅起漫天烟尘和雨水。
“门破啦！”威尔逊兴奋的喊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李杰嫌弃的瞪了他一眼，“门破了也没用，这地方我为了奥蒂斯的事还来过两趟呢。就里面的火力，恐怕没等进门就要先死一半。”
果然，黑面具的人欢呼雀跃的开始向内突进的时候，监狱内侧围墙的哨塔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机枪沉闷的咆哮声甚至压过了雨声和下方的枪声，编织成一道交叉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扫向试图涌入大门黑面具手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烂肉，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倒在泥泞中。后续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一下子打了回去，被迫缩在门外车辆的残骸旁边或是礁石之后，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滞。
“啧啧……不愧是特警队，反应真快。”李杰咂咂嘴，看着围墙上的火力点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
“黑面具这下踢到铁板了，光靠人多和悍勇，冲不破这种交叉火力。”他伸手朝中控台上摸去，却抓了个空。”哎？你把薯片全吃了！！”
“看来没我们出场的机会了？”威尔逊似乎松了口气。
“要是没什么变化，应该是这样。”李杰点点头，“妈的，连打扫战场的机会也没……等等，那是什么玩意？”
在黑面具队伍的侧后方，一个怪异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穿着极其臃肿。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色胶衣里，戴着完全覆盖头部的全覆式头盔，胸前挂着一个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巨大仪表，背后背负着看起来就无比沉重的方形金属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戴着的厚重手套的手指延伸出几根短顶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短导电棍。
“那……那是什么玩意？”威尔逊瞪大了眼睛。
那个怪人在黑面具几名核心枪手的掩护下，朝围墙靠近了几步，无视头顶嗖嗖飞过的流弹，将两根导电棍猛地撞击在一起。
“噼啪——滋啦啦啦！！！”
一道耀眼夺目的巨型蓝色电蟒猛地从导电棍顶端爆发出来，几乎瞬间照亮了整个孤岛。连密集的雨幕都在这一刻被蒸发电离。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双臂奋力向前一挥。那道电弧如同有生命的怪物，顺着空气中弥漫的雨水，呈扇形疯狂地扑向两侧的围墙！
“啊啊啊——！”
围墙之上，惨叫声瞬间取代了枪声。那些正在操作机枪的特警队员，甚至包括旁边负责掩护的警卫，在接触到那借由雨水传导的高压电弧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鼻中冒出青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哨位里生死不知。强大的电流甚至让墙头上的照明灯乃至整个黑门监狱里的灯光一阵狂闪，随即纷纷爆裂，碎片噼啪的翻滚跌落在哗啦啦的雨水之中。
李杰当场惊呆了，下意识的喊了起来。
“卧槽！马……马老师！”
同样惊得目瞪口呆的威尔逊奇怪的扭头问道：“那是啥？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李杰带着几分怀念的摇摇头，“只不过略有故人之姿罢了。”
仅仅一次释放，围墙两侧至少四五个关键火力点瞬间哑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怪异糊味，即使隔着一座桥和漫长的距离，也仿佛能隐隐约约闻到。
“妈的……黑面具从哪儿搞来这种怪物！”
电流释放之后，那个怪人手掌中的短棍黯淡了下去，紧接着背后的金属盒放出橘红色的光，棍子的亮度又一点点开始增加。
“不能让他继续了！”
李杰丢下望远镜，跳下车从后座上拖下一个长条硬质箱子扔在地上打开，把里面的武器拎了出来。
这是一把调试过的SSG69，虽然是杆老枪，但是精度不错。他从科波特那里讹……弄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砰！”
那个怪人身边升腾的光芒里像是绽开了一圈电弧，子弹明明没有打偏，却突然像镀上了一层钢水，速度倏地减慢下来，Duang地落在目标的头盔上。
就在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短棍又撞击在了一起。蓝色的电蟒在雨夜下沿着城墙蜿蜒攒动，剩下的警卫惨叫不止，有的甚至从墙上弹飞了下去。
而黑面具的手下们从掩体后蜂拥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阻碍地冲过了破碎的大门，彻底涌入了黑门监狱的内部。里面零星的抵抗枪声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枪声、爆炸声和疯狂的嚎叫声中。而那怪人若无其事的甩甩头，转身向这边看过来。
“FUCK，防弹头盔也没这效果吧！”
李杰把枪扔回枪匣，“掉头，快掉头。”
威尔逊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忙脚乱的挪到驾驶座上。李杰把枪丢上车，自己跳上了副驾驶。
“跑跑跑！跑了再说！”
切诺基如同受惊的野兽，在阴影中悄无声息的倒出树林，迅速融入了哥谭无边无际的雨夜之中，将那座笼罩着硝烟的人间地狱远远抛在身后。
他拿望远镜朝后看了一眼，那个怪人似乎没有追过来，而是跟着那一大群戴着面具的枪手冲进了黑门监狱。
“见鬼了，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威尔逊歪头看了一眼李杰。“雷神索尔吗？”
“看他那个身高不像是正版的！”
李杰出了口粗气，“必须得申请更大口径的武器。还有，下次记得把绝缘鞋和电工手套带上。”
“这可别是电力公司的下岗职工再就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