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互保詹姆斯·戈登靠在执勤警车旁边喝着快要冷掉的咖啡，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从国王大道尽头传来。他转身看去，东区分局防弹冲锋车的大灯出现在夜色之下，转眼之间就裹挟着尘土掠过身边，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他妈是辆好玩意。
戈登啐了一口口水和灰尘，朝驾驶室里跳下来的李杰走了过去。
“Jay，这么晚了你们要去那儿？”
“还不是你让我帮忙的那个碎尸案，爱德……”他用大拇指朝后面车上一指，尼格玛正下了车走过来。“他用什么……丙泊酚、代谢、流速之类的名词，最后划定了凶手的范围。反正我记不住，只管抓人就好。”
“嗨，吉姆。”
“嗨，爱德。”戈登和尼格玛握了握手，“说真的，洛布不该放你走的。”
尼格玛笑了笑没有说话，李杰仔细看了看戈登一脸憔悴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吉姆，我觉得你要猝死了。”
“你说的很对。我已经在车里住了将近三天了。”戈登叹了口气，“黑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今天早上，有个匿名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黑面具最近可能有个大行动，让警方加强戒备。”
“那你也不用……”
“然后我报了上去……你知道洛布现在虽然还没走，说话已经不管用了，一切都由将要上任的巴恩斯局长决定。然后……”
戈登更用力的叹起气来，“他要求所有警员结束一切休假，不得擅离岗位。”
“这他妈简直是……”李杰无语的摇了摇头，“比洛布还混蛋？”
“倒也不能这么说。”戈登苦笑了一声，“他自己也坚守在岗位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要是猝死的话大概他会在我前面……嗯？你们东区不用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听到。再说在东区这种命令听到了也会装听不到。”李杰同情的拍了拍戈登，“自求多福吧。再说大家都差不多，要抓的犯人在黑面具的地盘上。”
“那太危险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戈登立刻强打起了精神。“我去叫醒哈维。”
“别别别别别，我谢谢你。”李杰赶忙拉住了他，“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可不想给你做人工呼吸。”
他挥手朝戈登摆了摆，和尼格玛返回冲锋车上。副驾驶上的威尔逊从反光镜里朝后面看了一眼。
“他是个好人。”
“是啊，但别忘了鲍勃说的，好人不长命。”李杰踩下油门，巨大的防爆轮胎转动起来，警车的影子很快被尾气遮蔽在黑夜之中。
“希望今晚咱们都是恶棍。”
……
“目标地点接近，注意警戒。”
E350在离加工厂还有1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李杰熄灭车上的灯火，从枪架上取下AR。
“威尔逊，你跟我……你把雷明顿给我放下！拿你的格洛克就好，跟我进去。爱德，你跟奥蒂斯看好车。如果黑面具的人过来……我相信你们有办法解决他们。”
“没问题。”尼格玛在黑暗中自信的点了点头。奥蒂斯伸出胳膊，大老鼠从口袋里跳到掌心。
“警长，让巴斯蒂安跟你们进去。”
“行。”
李杰拉开门，一股难闻的臭味立刻扑面而来。
“妈的，西区没有人收垃圾吗？”
两人猫着腰，很快接近了加工厂的侧门。在准备推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威尔逊。
“带了几个备用弹匣？”
“两个。”
“够用了。记住，安全第一。”
……
“还有盖布，守在外面。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知道了，老板。”
病房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哥谭春夜的寒凉，却也带来一种窒息的闷热。科波特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贴着纱布，一只手臂打着石膏，一副重伤未愈虚弱不堪的模样看着前来探病的几名访客
“诸位能来，在下…感激不尽。”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的为客人倒上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
“医生让我静养，但如今这局面，我如何能安心躺着？法尔科内阁下遭遇如此不幸，我的心都碎了。”
“得了吧，你是摇摇摆摆的企鹅，可不是罗马人的狗。”一个身材壮硕脸颊上带着刺青的光头讥诮的笑道，“与其相信你会对他忠诚，还不如相信你能当上哥谭市长。”
“瑞克·托里诺，请注意你的言辞，对法尔科内阁下要用敬语。”
“索贝斯基，别装模作样了。你要是真的忠心耿耿，今晚就不会接受这家伙鼓动来到这里。”
托里诺冷笑着看了旁边文质彬彬的西装男人一眼，“还有你，保罗，”他指了指站在门口一名穿着夹克牛仔裤的中年男子，“我们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想找一条更好的退路或是出路。”
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看向科波特。
“说说吧，奥兹。你想做什么？”
“别误会，别误会我的朋友们。”科波特费力的往上支了支身子，温和的笑道，“风雨飘摇之际，法尔科内阁下也是因为过于焦虑产生了误判。也许这个时候他没有精力来照顾我们，作为家人，我们应该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为阁下效力。”
“保罗，你上周损失了不少货，一条最有价值的线路被黑面具堵住了。阁下没有时间帮你处理一下吗？”
保罗冷哼了一声：“你何必明知故问。”
科波特并不着急，只是点点头转向西装男子，“索贝斯基先生，法尔科内阁下金库两次发生事故，并且最近损失颇大，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他让你们财务部门修改账目来……对大家隐瞒一些事实，我对此并不很赞同。毕竟将来这份责任有可能会落到你们身上。”
“至于……”
“行了，”托里诺打断了科波特，“不用跟我拐弯抹角，我就是单纯要拿更多的钱。说说你有什么底气召集我们。”
“因为我们还在用过去的方式，对付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科波特叹息道，“法尔科内阁下是我们的教父，我对他充满敬意。但他…他属于那个讲求传统、秩序和耐心的时代。而黑面具代表的是混乱和毁灭。面对毁灭，我们需要的是灵活，是果断，是敢于使用任何必要手段的魄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沉默在房间里发酵，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们需要一个，既能理解传统价值，又懂得如何应对新时代威胁的…领导者。”
“我知道诸位对家族忠心耿耿。”科波特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忧虑，“但忠心不应该意味着坐以待毙。也许，我们可以…互通有无，成立一个小小的联盟？至少在黑面具这个问题上，确保我们各自的地盘和生意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焚烧的目标。”
一时间，现场一片寂静，四个人互相看来看去，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却没有一个人肯先开口。
“不如我们先喝一杯，再慢慢探讨这个问题？抱歉我现在不能喝酒。”终于科波特试探着举起了水杯，热情洋溢的看着其他三人。像是在祝福，又像是一句魔鬼的契约开篇。“为了哥谭的…稳定？”
另外三人迟疑了一下，纷纷举起了酒杯。
“对，为了哥谭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