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酝酿回到冲锋车旁边的时候，地上躺着一名人事不省的戴着骷髅面具的帮派分子，尼格玛正站在一旁沉思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个黑面具的人巡逻过来，我试验了影像投射的效果，”尼格玛举起手杖示意了一下，“结果他被吓晕了。”
“嘿！这家伙真是太逊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刚才见过多恐怖的怪物。”威尔逊话音还有点抖，但依然兴奋的小声喊着，“我几枪就把它干掉了。”
“当然了，你的英勇在整个东区分局无人不知，”尼格玛带着笑意说道，“只要……”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指着李杰和威尔逊身后，“那是什么！”
两人猛地转过身去，一个长着山羊头颅和巨大蝙蝠翅膀的怪物就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它的双眼像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身后摆动着一条长长的分叉的尾巴。
“啊！”
尖叫声中，威尔逊像是焕发了无穷的力量，猛地跳到李杰的身上，牢牢抱住了他。
“下来！FUCK，你他妈搞什么鬼！”
李杰还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被威尔逊吓了一跳。他奋力扒拉着搭档的手臂，但黑人警官意志坚定无比，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快跑！快跑兄弟，是新泽西恶魔！”
“什么？什么新泽西？”李杰不敢太用力掰威尔逊伤势未愈的左手，忙乱间侧头瞥了一眼，“没了，没了，哪有什么恶魔一样的新泽西！”
“啊？”
威尔逊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黑漆漆的小巷果然空无一物，这才松开手从李杰的身上跳下来。
“兄弟，我刚才明明亲眼看见了……”威尔逊往前走了两步，又赶紧停住脚。“那玩意一定是新泽西恶魔，我从小就听过它的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呃……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尼格玛走上前，有点不好意思的插话道。“实际上，那只是我制作的一个投影。”
“投影？”
尼格玛见两人都看着他，举起手杖又按了一下。黑暗中一道细微的光发射出去，那个怪物的影子闪了一下，又突兀的出现在小巷里。
“喔，喔！”
威尔逊退了两步，认真的盯着怪物看了一会，“好像的确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如果你挡住这束光……”尼格玛伸出一个指头，怪物身上立刻缺了一大块。“实际上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一眼就露馅了，只有在黑暗里才能骗骗人。”
“FUCK，FUCK！”威尔逊终于安下心来，“爱德，你这个混蛋。我妈拿这玩意儿吓唬了我将近二十年，没想到你又拿它吓唬我！”
“你！”他指着尼格玛，“你必须补偿我。”
“我很抱歉，真的，你想要什么？”尼格玛尴尬的笑了笑，准备去摸钱包。
“嗯……嘿嘿……”威尔逊的笑容忽然猥琐起来，“能帮我做个黛米·摩尔的投影……哎呀！”
“别他妈瞎扯了。”李杰收回了巴掌，“赶紧走人。”
……
彩绘玻璃早已破碎，只留下扭曲的铅框像死者的肋骨嵌在墙上。在这座被上帝遗忘的教堂里，祭坛被掀翻在地，罗曼·西恩尼斯站在空荡荡的神龛前，面朝着他的军队，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你们每一个人，只要走出门去，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抬起头来，都能看见那座新落成的伟大建筑，哥谭的标志。”
他猛地伸手指向远处，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市中心韦恩塔的尖顶。
“看到那座塔了吗？那就是他们最大的象征！财富、权力、伪善！布鲁斯·韦恩，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他以为他的钱能拯救一切？他和他那些所谓的慈善，是这个城市最大的谎言！”
人群骚动了片刻，又沉寂了下去。
“那座高耸的塔的基石下面，铺满了你们的血，你们的肉，你们的钱。他们告诉你们要守规矩，法尔科内那个老古董，马罗尼那个蠢货，还有那些坐在干净办公室里的警察、政客……他们用规矩把你们锁在贫民窟，锁在监狱里，锁在看不见明天的阴沟里！”
“他们享受着你们创造的财富，住在你们永远无法触碰的高塔上！他们告诉我们，要忍耐，要等待，要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
突然，他爆发出充满讥讽的刺耳大笑。“哈哈哈哈哈……去他妈的规则！”
“我们是来摧毁它的，要把这一切旧的、腐烂的虚伪的东西，全部烧光！”
人群中又开始骚动，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碰撞上膛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
“跟随我，不要俘虏，不要怜悯。让恐惧成为我们的军队。我们不会偷偷摸摸，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用火焰和鲜血在那座光鲜亮丽的高塔上刻下我们的名字！”
“我们有电刑者与我们同行！还会有新的雇佣兵团加入我们！”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犹如恶魔的咆哮，“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晚上，我们要让整个哥谭看着他们的希望是如何熄灭！”
“吼——！”
下方的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电刑者周身电光环绕，映照着一张张扭曲而兴奋的脸。
在人群的边缘，一个藏在兜帽下的人影高举着冲锋枪，一边跟着众人嘶吼欢呼着，一边悄然挪动脚步退到建筑的阴影之中，随后闪身离开了教堂。
“糟了！这个疯子。”
那个身影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小巷里矫健的攀上屋顶，借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这片即将酝酿成风暴的漩涡。
……
“法尔科内阁下，我认为现在这个时候公开露面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说的没错，维克多。但是明晚有韦恩集团新科技新闻发布会和一场慈善晚会，市长奥布莱恩亲自邀请了我另外哥谭警局即将上任的新局长巴恩斯先生也会到场，和他们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卡迈恩·法尔科内掸了掸雪茄上的烟灰，看着布满阴霾的天空叹了口气，“不过有你在，维克多，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