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私生饭啊第二天，哥谭所有的报纸头版和新闻网站首页，都被同样的消息占据。
《新局长铁腕！GCPD码头夜战，重创法尔科内毒品网络！》
《巴恩斯局长上任首战告捷，缴获巨额毒品，击毙多名悍匪！》
《正义归来？哥谭警方强势打击黑帮罪行！》
配图是码头上警方收缴的毒品堆成小山，以及被白布覆盖的匪徒尸体。报道里充满了对巴恩斯局长“果决领导”和戈登警探“英勇行动”的赞誉之词，将此次行动描绘成哥谭警方对黑帮势力的一次决定性胜利，是新局长带来的新气象。
巴恩斯局长站在办公室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楼下闻讯赶来聚集在总局门口欢呼和支持的一部分市民，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正带领着哥谭警局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未来，将法尔科内之流的腐朽势力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而在东区分局的局长办公室里，李杰将一份刊登着这条重磅新闻的报纸放在鲍勃的办公桌上，头条上巴恩斯志得意满的照片格外醒目。
鲍勃扫了一眼标题，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杰，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看来，你的帮助生效了。”他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
“只是第一道开胃菜而已，老板。”李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哥谭天空，“这才几天，他们的速度还挺快。刀已经递到巴恩斯手里，也砍在了法尔科内身上。现在就看他们的反应了。对了，巴恩斯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
“一个退伍军人，在军方有些人脉。哥谭市政府里没什么根基，只不过作风强硬，在必要的时候很对某些长官的胃口。”鲍勃躺在椅子上缓缓吐了口烟，“说真的，我越来越有些看不透你了。”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李杰拉开窗户，湿冷的空气吹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对了，韦恩集团昨天有部门联系我，说布鲁斯·韦恩先生要继续捐款来着？”
这句话像一针特效强心剂，顿时激活了鲍勃·麦金尼斯强大的意志力，将所有的颓废和疑虑一扫而光。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走吧，跟我出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两个人在笑声中离开房间，办公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报纸头版上巴恩斯局长自信的笑容在风中扑簌簌的抖动，就像他此刻激动而热烈的心跳。
……
“好极了，好极了吉姆。”纳撒尼尔·巴恩斯搓着手来回踱着步，随即停下来满意的看着詹姆斯·戈登。“完美的行动，完美的结果，市长办公室也对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表示了祝贺和赞赏。”他拉住戈登坐下，“多亏了你，如果整个警局都是弗拉斯那种混蛋，我都不知道该指望谁了。”
“呃……您过奖了。”戈登带着三分尴尬三分欣喜的笑了笑，“可是……我还是觉得……”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之前考虑过陷阱的问题。但是你仔细想想，吉姆，”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戈登，“我们抓到的毒贩是真的，缴获的毒品也是真的，这本来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啊。就算有人设局挑拨，难道我们就不去扫除法尔科内了吗？如果没人挑拨，法尔科内就不会报复我们了吗？”
“好像……也没错？”
戈登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但这并不是他十分擅长的领域，终于还是点点头说道。
“我想你说得对，长官。我们的确获得了一场完美的胜利。”
……
雨果·斯特兰奇博士站在一个巨大的观测窗前，窗后是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圆柱形培养槽。
槽内一个非人的轮廓在液体中缓缓沉浮，如同深海中的诡异生物。无数传感器像寄生藤蔓般缠绕其上，将实时数据传输到斯特兰奇面前的电脑显示器上。
“肌纤维密度趋于稳定，但神经传导速率又下降了三个百分点。”斯特兰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器具。“不稳定性依旧是个问题。上次实战，它的攻击模式在四十七秒后就开始退化，转向无差别的破坏，完全丧失了战术目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来已经没有培养的必要了。”
在他身后，如同阴影般矗立着他的助手桑奇。这个男人壮硕得不像科研人员，更像是角斗士一般。粗糙的面容，紧抿的薄唇，眼神里是近乎野兽般的凶悍。一身黑色的战术服，与周围洁白的实验室环境格格不入。
“马罗尼那边传来消息，”桑奇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金属，“他对怪物人在韦恩塔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斯特兰奇没有回头，只是鼠标轻点了几下，调出一段模糊的战斗录像。画面中那个被称为一号的巨人咆哮着，挥舞着路灯杆落在一群黑面具帮的暴徒人群中，有人被高高打飞了出去。
“他抱怨说，我们浪费了他的时间和金钱。”桑奇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要求我们立刻归还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否则……”
“否则？”斯特兰奇终于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否则就让他的打手们下来把这里砸烂？像他们对待那些街角酒吧一样？”
他转过身直面桑奇，眼神里流露出的只有对野蛮的蔑视。“萨尔·马罗尼，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投资什么。他以为这是在订购一批更强大的打手，一批更听话的恶犬。他短视的目光，只看得见街头斗殴的那点蝇头小利。”
斯特兰奇踱步到另一组显示器前，上面快速滚动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我们在创造未来，在重新定义人类的边界。暂时的瑕疵是通往完美之路上必然的代价。”
“但他的耐心和资金并非无限。”桑奇提醒道。
“资金……”
斯特兰奇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里几个空置的培养槽。一些昂贵的、定制的研究设备因为尾款问题迟迟未能到位。马罗尼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他需要成果，一个能让马罗尼闭嘴，并能吸引来更有远见的投资人的突破性成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战斗录像上，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操作。屏幕上不再是模糊的巨人，而是一个矫健的黑色身影，鬼魅般在韦恩塔的窗户间移动，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以近乎完美的效率和非人的力量，将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抛出。
蝙蝠侠。
斯特兰奇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变得急促起来。他放大图像，目光贪婪地描摹着那套战衣下蕴含的爆发力，那惊人的反应速度，那超越常理的耐力与技巧。
“看看他，桑奇。”斯特兰奇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热度，“完美的协调性，无与伦比的神经反射，还有那近乎偏执的意志力……马罗尼送来的那些素材，不过是些充满杂质的残破粗胚。我们就像在用泥土和碎石，试图雕琢出米开朗基罗的大卫。”
他猛地转身，指向屏幕上的蝙蝠侠，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他……他才是那粒最完美最无瑕的种子！”
桑奇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笼罩在阴影和传说中的人物，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们需要调整研究方向，桑奇。”斯特兰奇的语气变得坚决而果断起来，“一号及其后续型号的优化改进不能停止，那是我们应付马罗尼和证明概念的必需品。但是我们真正的目标，必须锁定在他身上。”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行动模式，他的力量来源，他的弱点……最重要的是，我要得到他。活的，或者……足够新鲜的组织样本。”
他开始飞速地输入指令，复杂的基因模型在屏幕上旋转重组。最后手指停在了一个按键上，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启动所有监测网络，分析蝙蝠侠出现过的每一个现场，收集任何可能遗留的生物样本——血迹、皮肤碎屑、毛发以及……任何东西。”
斯特兰奇的脸上露出了进入地下实验室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笑容，两排雪亮的牙齿在惨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马罗尼要他的打手，而我要的……是未来。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完美的新物种。而打开这扇大门的钥匙，就在那个装神弄鬼的义警身上。”
桑奇微微颔首：“明白，博士。我会安排人手。”
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雨果·斯特兰奇独自站在显示器前，屏幕上一边是巨人扭曲的基因图谱，另一边是蝙蝠侠幽灵般的身影。他的眼神在两个图像间游移，最终牢牢锁定了后者。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你的秘密，你的力量……终将成为我通往神之领域的阶梯。当我能完美复制甚至超越你的那一天，马罗尼和法尔科内这些蜷缩在城市阴影里的爬虫才会明白，他们曾经试图用金钱来衡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