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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51章 落幕连绵的阴雨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湿冷与灰暗之中。一支由三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组成的沉默车队,如同送葬的队伍行驶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这里曾是法尔科内帝国辉煌的见证,如今却成了他黯然退场的最后背景板。0%

第51章 落幕连绵的阴雨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湿冷与灰暗之中。一支由三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组成的沉默车队,如同送葬的队伍行驶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这里曾是法尔科内帝国辉煌的见证,如今却成了他黯然退场的最后背景板。

卡迈恩·法尔科内坐在中间那辆轿车的后座,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他只穿了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装,花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车内除了他,只有副驾驶上他最忠诚也是最后留下的老司机,以及后座另一侧一名面容坚毅紧握着手提箱的中年心腹。另外两辆车里,是不到十名愿意追随他离开的死忠。

曾经的罗马人帝国,如今只剩下这区区几人。

维克多·扎斯倒下的时候,他还有钱,也还有人。但是迟暮的狮子是挡不住鬣狗群的撕咬的,不如走的体面一点。

“阁下,穿过前面的工业区,就离开哥谭了。”旁边的心腹低声说道。

法尔科内没有睁眼,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哥谭是他的血脉,他的骨肉,他的诅咒,也是他唯一的归宿。离了哥谭的卡迈恩·法尔科内,不过是一具等待腐朽的空壳。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轮胎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前方废弃工厂大门里,猛地冲出两辆脏兮兮的厢式货车,粗暴地甩尾打横,彻底堵死了本就不宽的道路。

“阁下!”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法尔科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死寂的了然。他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到路边树后、阴影里,旁边集装箱顶上,一个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他们手中端着冲锋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为首之人撑着一把精致的黑伞,步履有些蹒跚地从一辆轿车后转了出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讥诮笑容。

车门被猛地拉开,法尔科内最后的手下们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体举枪与包围者对峙,但人数和火力的悬殊,让这种行为显得没什么底气。

科波特在几名持枪壮汉的簇拥下,缓缓走到车队前方大约二十米处停下。他欣赏着眼前这穷途末路的景象,如同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卡迈恩阁下,”科波特的声音充满了热情和得意,“您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度假吗?为什么不通知您最忠诚的朋友一声呢?我也好为您……准备一份送行的礼物。”

法尔科内推开车门,拄着手杖独自走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毫不在意,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科波特。在他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眼神中依旧残着属于罗马人的最后一丝威仪。

“奥兹瓦尔德,你可能弄错了。就算我走投无路,也不会和瘸腿的企鹅小子做朋友。”法尔科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更何况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马罗尼和菲什·穆尼手上了。”

科波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法尔科内话语中的轻蔑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敏感的自尊。“忘恩负义?”他尖声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你们天天都在喊我,企鹅、企鹅、企鹅、企鹅!我叫科波特,奥兹瓦尔德·科波特。你忘了卡迈恩,即使是老鼠,也有锋利的牙齿!看看你现在,像一条被拔光了牙的老狗!哥谭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猛地一挥手,周围的枪手们齐刷刷地上前一步,枪口散发出冰冷的死亡气息。

“把你带走的东西留下,”科波特指着那名心腹紧紧护着的手提箱,那里是法尔科内最后东山再起的资本,“然后,我会给你一个体面……或者说,一个配得上失败者的结局。”

法尔科内环视四周,他最后的手下们脸上带着决绝,但也掩不住绝望。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一切,奥兹瓦尔德。放过他们,他们对你没有威胁。”

“谈判?”科波特夸张地挑了挑眉,“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阁下?斩草要除根啊。”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至于您……我会亲自送您上路。这是我对旧时代……最后的敬意。”

话音未落,科波特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一挥手!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骤然炸响,撕裂了雨幕的宁静!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向法尔科内残存的护卫!

“保护阁下!”

忠心的手下们嘶吼着还击,但寡不敌众。他们在密集的火力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混合着雨水在泥泞的地面上迅速晕开。那名紧握手提箱的心腹,身中数弹仍死死护在法尔科内身前,直到被打成筛子才不甘地倒下。

不到两分钟,枪声停歇下来。只剩下法尔科内孤身一人,拄着手杖站在尸堆中央,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棵即将被摧折的枯树。

科波特志得意满地走上前,一名手下捡起那个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提箱恭敬地递给他。他看都没看,随手交给身后的人。一步步走上前去,用手杖尖端戳在法尔科内的胸口上,那里隐藏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再见啦,阁下,”科波特脸上是即将完成弑父壮举般的兴奋与狂热。“我将是哥谭的国王!”

法尔科内闭上了眼睛,迎接这注定的终结。就在科波特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科波特持枪的右手猛地爆出一团血花,手杖脱手飞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痛得弯下腰去。

“什么人在那儿?!”他惊怒交加地嘶吼着,带来的手下们也一阵骚动,慌忙举枪四顾。

旁边一栋三层楼高的厂房屋顶之上,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一人身段窈窕,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在她身后是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枪手,手中的自动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科波特捂着手,又惊又怒地抬头望去,当他隐约看清那个女人的轮廓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是你?!你怎么会……”

那女人没有理会他,只是举起了一只手,下一刻,屋顶上枪火迸现!

“砰!砰!砰!”

科波特带来的手下几乎在瞬间就倒下了三四个人,其余的人四散隐蔽,胡乱地朝着屋顶开枪还击,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科波特怨毒地瞪了一眼屋顶上的女人,又看了看因为地势原因落入下风的己方枪手,咬牙切齿地吼道:

“撤!快撤!”

他在剩余手下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钻回车里,狼狈不堪地撞开一条路逃离了这片突然变成死亡陷阱的工业厂区。

枪声渐渐停息。

屋顶上的女人做了一个手势,她身边的枪手们迅速收起武器,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顶后方。

而她则独自一人,沿着厂区外部锈蚀的消防楼梯,一步步沉稳地走了下来。高跟鞋敲击在金属梯级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在这片刚刚经历血腥的寂静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走到法尔科内面前停下了脚步,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美丽却冰冷坚毅,眉宇间与卡迈恩·法尔科内有着惊人相似之处的脸庞。

“父亲。”

“索菲亚……”法尔科内喃喃自语道。

索菲亚·法尔科内,他那几乎已经遗忘在欧洲多年的女儿。

“父亲,我回来了。”索菲亚拥抱了他,贴了贴他的脸,“我先送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慢慢处理的。”

法尔科内凝视着女儿那双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充满野心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这个婊子!她怎么会回来!怎么会回来!”

科波特从医院返回的路上依旧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着。他不仅没能彻底终结法尔科内,反而损失了不少人手和一根手指。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法尔科内家族似乎并未完全成为历史。

“她没有多少人的……对,没有多少人……我可以……向警局求援……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

汽车停在了冰山酒吧旁边,酒吧门口有两辆黑色越野车,上面印着大大的IRS标志。

“嗨,长官!”

科波特忍住疼痛摆出热情的笑脸,“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身着藏青色西装看起来像是商业精英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朝他打了个招呼。

“没关系,科波特先生,我们随便看看。”

他笑着挥了挥手,一群黑色战术背心上印着IRS-CI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入,开始认真检查冰山酒吧的每个角落。

“真的,”那个男人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科波特,“就是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