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尾声加护病房厚重的玻璃之后，纳撒尼尔·巴恩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路，胸口随着呼吸机单调地起伏，那张总是绷紧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平静。
他不再是一个威胁，一个对手，一个理想主义的符号，只是一个被困在躯体里的逐渐枯萎的生命。
李杰和鲍勃并肩站在观察窗外，沉默地看了几分钟。
“生命真脆弱，不是吗？”鲍勃率先打破了沉默，“流程总得走完。”
他们转身走向隔壁的家属休息室。巴恩斯的妻子，一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女人正麻木地坐在那里。当她看到两位穿着警服的人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习惯性的警惕。
鲍勃走上前，脸上堆起了那种官方式同情的沉重表情。他拿出一个装着慰问金和捐款文件的信封，用刻意放柔和的声音说道：
“夫人，请节哀……呃，请保重身体。这是哥谭警局全体同僚以及东区分局的一点心意。巴恩斯局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斗士。”
女人没有去看信封里的金额，只是机械地接过来，低声道了句谢。她的目光越过两人，似乎又飘回了那间充斥着机器运转声的病房。
李杰在鲍勃侧后方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那被抽空了所有希望的脸，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分钟。两人便告辞离开。穿过医院忙碌的大厅，推开旋转门，城市的喧嚣和铅灰色的天光一同涌来，哥谭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重新将他们包裹其间。
鲍勃才摸出烟盒，叼上一根点燃，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他瞥了一眼身旁从始至终都异常沉默的李杰，含糊不清地问道：
“怎么样，心里还介意吗？”
“有点吧。”李杰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我本来只想让他离职或者赶回廉政办公室去，他这样……勇敢的人不该变成这样。”
“勇敢？”鲍勃笑了笑，“无用的勇敢就是鲁莽。政府的流程没那么快，如果巴恩斯的动作慢一点，倒说不定真会像你预期的那样。”
“也许吧。”李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在那里能改变什么。也许我就不该去。”
“别傻了，起码你还让所有人知道了扎斯是凶手。不然我敢打赌，戈登他们现在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鲍勃吐了长长的一口烟，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这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的压力太大了。人在压力下做出什么选择都不奇怪，你不会傻到以为自己是什么永远一成不变的漫画英雄吧。”
他把半截烟头弹飞出去，“现在法尔科内滚蛋了，从后天开始，给你放一个月行政休假，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行吧，多谢了老板……等等，为什么是后天？”
“嘿嘿！”鲍勃的声音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因为昨天有个电话打到警局，一个叫维克多·弗里斯的家伙要用你的名义给警局捐一百万。”
“啊？”
李杰想了想，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就是那个把他老婆冻成冰棍的家伙？”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鲍勃奇怪的看了看他，“反正你得等明天捐赠结束才能走。”
“那倒无所谓。”李杰耸耸肩，“不过老板，你也该升官了吧。”
“嗯，市长跟我谈过这个问题，我说现在总局由萨拉·埃森警监代理局长干的不错，我暂时也没有去总局的想法。”
？？
“卧槽，你他妈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吗？”李杰吓了一跳，“这绝对不可能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不能！”鲍勃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我算是发现了，你在哪儿，那帮阔佬就把钱捐到哪儿，我还去个屁的总局。”
……
“布鲁斯少爷，我应该并没有为您预约残疾人励志演讲。”
阿尔弗雷德看着试图强行从轮椅上站起来的布鲁斯韦恩摇了摇头。“站立姿态并不能有助于骨折恢复。”
“我听说……维克多·扎斯死了，法尔科内离……离开哥谭了？”
“没错，布鲁斯少爷。听说卡迈恩·法尔科内自愿踏上了永不返程的旅行。”阿尔弗雷德将药片和水杯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您现在再去送行可能会显得失礼。”
“那他……留下的空白……”
“他留下的权利空间大部分被送行的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先生继承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最终没能完全站起来，重重地跌坐回轮椅上，轻轻叹了口气，“不过科波特先生过的似乎不太顺利。除了失去了一根手指外，先是国税局，然后是电力、劳工、食品安全，甚至反种族歧视和环保都找上了他，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其他的我还能理解，可反种族歧视是怎么回事？”布鲁斯韦恩在轮椅上喘了几口粗气，把药丢进嘴里吃掉。
“他们说……科波特先生帮派里出现在街头第一线持枪的少数族裔和黑人太少，涉嫌种族歧视。”
“哦……”
这实在挺难评价的。
布鲁斯·韦恩想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哥谭的夜晚不会因此变得宁静。旧的巨兽倒下了，但阴影中会滋生出更多不可预测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
“在，布鲁斯少爷。”
“加快骨骼愈合的物理疗法，把效率提升到极限。”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哥谭正在流血，而我们不能永远只是旁观。这片真空必须由我们来填补。”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眼中那熟悉而又偏执的火焰，知道任何关于休养的劝诫都是徒劳。他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忧虑的恭敬：
“如您所愿，布鲁斯少爷。但我必须提醒您，即使是最先进的科技，也无法违背基本的生物学规律。”
“而且您最好的办法，还是做好更多的准备，您不能总靠内置的吗啡注射器压制疼痛来和这种巨型生物作战。”
“你说的对，我会跟卢修斯研究一下，蝙蝠车需要更强的平衡，对这些巨人也得有更强的束缚装置和火力。”
……
“嘿，哥们，你居然能休一个月的假！”威尔逊一脸羡慕的看着李杰，“这简直是……简直是……”
“别简直了，你不是刚刚在床上躺着尿了两个月吗？”
李杰把几个装着衣服的背包丢进切诺基的后备箱，伸手把威尔逊叫到跟前，“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奎泽尔博士接触尼格玛，一定别忘了！”
“我知道，免费就诊加上送通心粉的招数嘛，忘不了！”威尔逊竖了个大拇指，“放心。”
“OK！”
李杰跳上了车。威尔逊拍了拍车门问道，“嗨，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谁知道呢，浪到哪儿算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