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班上班哥谭的天空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铅灰色。李杰套上那件熟悉的警服外套，感觉像是一层无形的重量又压回了肩头。他站在东区分局旧楼的门口，看着街上行色匆匆一脸麻木的路人，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潮湿霉味的空气。
“妈的，还不如在海边多躺几天。”他低声嘟囔了着，看着威尔逊耍宝似的扔着车钥匙从楼里走出来。
“嘿！兄弟！”威尔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休假回来的感觉怎么样？路上有什么好的艳遇吗？”
“一言难尽，艳遇还是算了。”李杰也拍了他一把，“你的伤完全好了。”
“好了！”威尔逊甩甩手臂，“一如既往的强力。你要不要去旁边……”
他指指新楼的方向。“买点早餐。”
“太贵了，一个甜筒都卖一美金，一个汉堡要收多少钱我都不敢想！”
“警员有优惠啊……”威尔逊掏出一张卡片晃了晃，“你不会没去后勤领吧！”
呃……
李杰还没说什么，就看到爱德华·尼格玛拎着他那个宝贝公文包，步履轻快地从街角转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与自得的笑容。
“早上好，二位。”
尼格玛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Jay，昨天你临走时给我出的谜语，我已经想到答案了。”
“等等！”
李杰伸手制止了他，扭头对威尔逊说道，“
“帮我买两个汉堡好吗？然后再去把车开过来，咱们得出去转转了。”
“OK！”
李杰看着威尔逊走远了，才转过脸来压低声音说道：
“你居然真的猜出来了？”
“是啊。”尼格玛一脸自豪的点点头，“你的问题是‘蝙蝠侠戴面具的时候为什么要露出下半张脸’，我把蝙蝠侠batman的前半段和脸face的后半段组合起来，结果就是bate（抑制）……你是在暗示我们需要抑制他的活动频率？”
“啊……呃……对！对极了！”
李杰瞠目结舌的看了他一会儿，毫不犹豫的竖起了大拇指，“太聪明了爱德，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谜语，还以为能难倒你呢。呵呵，了不起！”
“这没什么，如果多加训练，我想你也可以。”尼格玛心满意足的笑道，“需要我制定一个针对蝙蝠侠的计划吗？”
“不用不用不用，”李杰把手都摇出了残影，“这种事让总局来处理，咱们跟上就好，用不着主动惹这种麻烦。”
“好的，有需要随时找我。”尼格玛跟拿着早餐跑回来的威尔逊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走了。
“他怎么了？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威尔逊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自己从里面拿出一杯可乐呼噜呼噜吸了起来。
“我给他出了个谜语，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谜语？什么谜语？说来听听？”威尔逊一边上车一边兴致勃勃的问道，“上次你出的那个谜语我就比他猜的快。”
“我问他，蝙蝠侠戴面具的时候为什么要露出下半张脸。”李杰拧动钥匙打火，顺嘴说道，“这你也能猜出来吗？”
“嗯……不知道。”
威尔逊稍微想了想就放弃了思考，“这算什么谜语，鬼知道他为什么要露半张脸，总不会是为了让警察知道他不是黑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自顾自的在车里乐不可支，但笑了一会儿看着李杰一言不发的表情，他也渐渐沉默了下去，终于忍不住悄声问道：
“……嗨，兄弟，不会真的是这个答案吧。”
“……你告诉我不是的，对不对？”
“FUCK，我杀了你这个种族骑士……”
……
东区是整个哥谭的犯罪率最高的地方，对警察的仇恨和蔑视更是在全市名列前茅。一般的巡警都不愿意深入小巷和贫民区，很容易进得去出不来。
墙上布满斑驳的涂鸦和弹孔，空气中弥漫紧张的敌意。穿着连帽衫的男人们聚在巷口，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辆显眼的警车，如同暗处的鬣狗在窥视着闯入者。
“妈的，这鬼地方……”
威尔逊一边嘀咕着，一边却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兴奋，猛地将车载喇叭音量旋到最大。
下一刻，一个得意洋洋的响亮的电子合成音粗暴地撕裂了东区病态的宁静：
“注意！注意！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干掉了维克多·扎斯的东区警长回来巡逻了——！”
声音在狭窄的街道间反复碰撞、回荡。
“……的东区警长回来巡逻了！**”
“……回来巡逻了！”
“……巡逻了！”
街道上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就在几秒钟前，那些对着警车毫不掩饰挑衅姿态的身影动作瞬间凝固了。
维克多·扎斯的名字在东区这些混混耳中，其威慑力远超任何都市传说或者国际顶级杀手。他是法尔科内帝国最冰冷的刀，是无数失踪和意外死亡的直接执行者，是能让最凶悍的打手在深夜做噩梦的名字。
他在单挑中被干掉的事情也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而现在干掉了扎斯的人……就在这辆车上？
一双双眼睛从藏身的门洞、半开的车窗、街角的阴影里投射过来，聚焦在驾驶座上那个一脸无奈的亚裔警长身上。怀疑、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滋生的本能的恐惧。
一个刚刚举起撬棍的壮汉，动作僵在半空，然后轻柔地地把武器放了下来，仿佛那东西突然变得轻薄易碎似的。而另一个正对着墙根撒尿的家伙，浑身一激灵，甚至来不及拉上拉链，伸手抓着什么东西，劈着腿低头快步躲进旁边的小巷里去了。
那些原本三五成群堵在路中间试图用眼神逼停警车的年轻混混，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默契地地向道路两侧散开。他们不再与车内的警察对视，目光游移地看向地面、天空，墙上脏兮兮的涂鸦或者远处的垃圾箱，就是不敢再与李杰有任何视线接触。
整条街道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从一触即发的躁动危险，迅速切换成了死寂的夹道欢迎。
威尔逊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关掉了喇叭，冲锋车平稳地驶过这片突然变得秩序井然的区域。
“看见没，兄弟？”威尔逊咧着嘴，拍了拍大腿，“你可真是……那个形容非常大的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