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来越邪门啦！“最近街上安稳了很多啊。”
两个人开车在街上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既没有发现被劫掠一空的杀人现场，也没有子弹横飞的帮派火拼，这让李杰不禁大为感叹。
“才一个月哥谭的风气就好转成这样了？”
”特殊时期吧。”威尔逊把脸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企鹅小子本来收拢了法尔科内一大部分势力，但最近一直麻烦不断。现在最出名的黑帮变成了萨尔·马罗尼，不过这家伙的影响力可远远比不上罗马人。”
“虽然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安稳……”
李杰停下了车，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但是能清闲一阵子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载电台就哔哔啵啵的响了起来。
“……各单位注意，圣安东尼教堂发生爆炸案，附近的单位请立刻前往支援！”
“教堂？”
李杰疑惑的和威尔逊对视了一眼，“谁会跑去炸那种地方？就算想搞帮派宣传……可今天不是教会团建日吧？”
“会不会是……”威尔逊突然眼睛一亮，“那些小男孩的家属找过来了？”
“嗯？有可能！”李杰也来了精神，立刻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狠踩了下去。“快走，晚了就看不成热闹了！”
……
冲锋车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碾过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碎片，一个急刹停在了圣安东尼教堂门前那片简陋的碎石空地上。
预想中混乱奔逃的人群和冲天火光并未出现。相反，教堂门前空旷得有些诡异，那扇厚重的木门洞开着，像一张惊愕的嘴。里面黑漆漆的，静得吓人，只有几缕青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
“人呢？不是说爆炸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威尔逊跳下车，端着霰弹枪警惕地左右张望。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在附近游荡的瘾君子和混混都跑得无影无踪。
“要么全炸没了，要么全跑光了。小心点，情况不对。”李杰从枪架上取下步枪也跟了上来，“这好像不是爆炸物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教堂。内部的光线骤然黯淡，彩绘玻璃投射下扭曲斑驳的光影。长条凳东倒西歪，地上扔着几本圣经和诗歌本，显然人群是在极度恐慌中逃离的。空气中弥漫的怪味愈发浓烈，更像是腐烂的硫磺和臭氧的气息。
最前方祭坛所在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触目惊心的大坑。原本摆放圣像和蜡烛的地方被炸得粉碎，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泥土和断裂的地基，碎裂的大理石和木块四处飞溅。而在那个大坑的边缘，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少女，看身形大概十四五岁。她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质料奇特的黑色斗篷，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以及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精致面孔。她的呼吸微弱，眉头紧锁，双目紧闭，似乎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周围散落的东西。那绝非人类，也非任何已知的动物。
它们的皮肤是岩浆冷却后的暗沉色，布满疣状凸起和龟裂的纹路。头颅奇形怪状，有的长着弯曲的羊角，有的面部长着四只黯淡无光的黄色眼珠，嘴里探出交错的獠牙。一个个爪子尖锐，尾巴如同带刺的鞭子。
这些怪物的尸体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溶解，化作冒着气泡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渗入地板的缝隙，只留下几滩不断扩大污渍和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卧槽，现在的二次元COSER都玩得这么大了吗？”
李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去。“他们不会是在教堂里把卡式炉烧炸了吧。”
“不知道，也可能是这次找的小男孩脾气不太好。”威尔逊端着枪和他互相掩护着背后，“要么就是农场里用了转基因饲料。”
“胡扯，那些红脖子要是能养出这玩意儿来早就把你抓回去了！”
李杰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越过那些怪物尸体和昏迷的少女，落在了她身后。
在祭坛原本位置的上方，空气正在不正常地扭曲着，一个不断向内收缩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正在缓缓缩小。那漩涡深处是令人不安的漆黑，仿佛连接着某个极其遥远地方，正传来浓郁纯粹的恶意和来自深渊的窃窃私语。
“警长，咱们怎么办？”
威尔逊用脚踢了一下怪物尸体，发现纹丝不动，这才放心了些。
“还能怎么办，呼叫增援呗！难道你还想自己处理这堆麻烦？”
“明白！”
威尔逊立刻抓起对讲机，跑到一旁，语无伦次地向调度中心描述着这难以理解的现场。李杰则深吸一口气，端着枪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昏迷的少女和那个诡异的漩涡。
越靠近，那股硫磺腐臭和臭氧味就越发浓烈，空气也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冰冷，皮肤就像被毒蛇爬过一样涌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他蹲下身，试探了一下少女的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算稳定。
“居然还没死？”
李杰回头看看，对讲机里的正传来调度中心夹杂着电流声的回应。
“哔啵……增援已派出，重复，增援正在路上……”
“行了，咱们是不是得先把她送到医院去。”威尔逊松了口气问道。
“还是别动的好，谁知道脊椎有没有问题，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李杰又探手试了试女孩的鼻息，感觉还算平缓稳定。“也没有吐沫子，大概脑子没伤到吧。”
他摸出电话，正想把尼格玛叫来看看，忽然祭坛上空那个原本缓缓收缩的暗紫色漩涡一阵剧烈扭曲，低沉邪恶的呢喃声瞬间拔高，变成了无数充斥着疯狂与恶意的尖啸。
“嗡——！”
更浓烈的硫磺恶臭迎面喷来，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巨爪带着指间燃烧的绿色邪火猛地从门后伸出，死死扒住了正在缩小的漩涡边缘，强行阻止了它的闭合。紧接着数个扭曲的身影从中蠕动着爬了出来！
它们与地上正在溶解的怪物类似，但形态更加清晰，黄色的复眼在昏暗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开火！”李杰没有任何犹豫，大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步枪弹带着炽热的动能脱膛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只刚刚落地的怪物头颅。那怪物的脑袋像熟透的烂西瓜一样爆开，暗红色的浆液和破碎的甲壳四处飞溅，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向后倒去。
“FUCK！FUCK！你们这些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癞蛤蟆！”
威尔逊在惊恐中破口大骂，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接二连三的发出怒吼！
“轰——！”
大威力的鹿弹如同一把铁扫帚，瞬间将两只挤在一起的怪物轰得支离破碎，残肢和黑色的粘液泼洒在教堂的长凳和墙壁上。
然而更多的怪物从漩涡中涌出。它们似乎对同伴的死亡毫无感觉，黄色的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同一个目标。而在它们身后，一个散发着极致邪恶与混乱气息的身影正硬生生地从那狭小的空间里挤了出来！
它的下半身还在传送门之内，两只巨大的爪子已经探了出来。头上长着公牛般的扭曲犄角，全身覆盖着暗红鳞甲，周身环绕着永不熄灭的狱火。两对暗黄色的眼睛扫过地上的怪物尸体，最后锁定在坑底的少女身上，用某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发出了低沉的嘲笑。
“妈的！这又是什么玩意！！！”
威尔逊头皮发炸，手忙脚乱的往霰弹枪里装弹。李杰二话没说，直接一发中式居合丢了过去。
开玩笑，这种怪物超纲了啊！
那个漩涡连续闪烁了几下，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收缩的速度猛然加快，边缘变得极不稳定，已经爬到一半的巨型恶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了纯粹的黑暗能量被吸回了漩涡深处。
几乎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如同叹息般若有若无的哀嚎，漩涡猛地向内塌陷，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圈散发着焦糊和硫磺味的淡淡涟漪。
“清场！清场！”
李杰一边快速更换弹匣，一边朝着场上剩余的几只怪物进行精准的点射。“拦住它们！”
“知道了！别他妈催！”
威尔逊又开了两枪，打空了枪膛。来不及重新装弹，干脆把枪往背带上一甩，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一边快速射击一边朝着女孩的方向靠拢。
“妈的，这不会是野蛮人柯南拍的续集吧！”
那些小型怪物的躯体并不是十分坚韧。在失去了后续的数量优势之后，子弹对它们的杀伤力变得显著起来。
砰砰砰！
咔哒咔哒！
随着最后一个三连发，AR15空仓挂机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只怪物也倒了下去，慢慢化作胶黏的黑油。
教堂内一片狼藉，仿佛被龙卷风洗礼过。到处都是弹孔、破碎的家具、怪物的残骸和正在腐蚀地板的黑色粘液。
两人都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制服。威尔逊靠在一条翻倒的长凳上，检查着剩余的弹药。
“FUCK……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在教堂里跟这种东西干仗……这些神父本事见长啊！”
“谁知道呢，毕竟都是神迹。”李杰听着外面响起的救护车警笛舒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弹匣，给所有还没开始融化的怪物补枪。
“他们现在居然来的这么快？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