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客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教堂门口戛然而止。红蓝闪烁的灯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满目疮痍的教堂内部投下诡异跳动的光斑。
“效率这么高？完全不像哥谭标准时间啊。”
两名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标准EMT制服的医护人员正提着担架和急救箱，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教堂内部，在那些正在溶解的怪物残骸上几乎没有停留，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祭坛大坑边缘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
“伤者在这里！”其中一人声音沉闷地喊道。
李杰和威尔逊下意识地让开了一点空间，看着他们动作利落地放下担架，蹲到女孩身边。
“生命体征？”另一人问道，同时伸手就去搬动女孩的肩膀，试图将她翻转过来。
“等等！”李杰突然出声制止，他端着步枪，手指依旧搭在护圈上，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两名医护。“你们在干什么？”
那名正要翻动女孩的医护人员动作一顿，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异常平静的眼睛：“警官，我们需要检查她的伤势，然后尽快把她固定到担架上送往医院。”
“检查伤势需要直接翻动一个可能脊柱受损的爆炸现场伤者？”
李杰的枪口抬了起来，“你们连基本的颈托都没带，上来就想把她像个麻袋一样翻过来？哥谭综合医院的急救培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糙了？”
威尔逊也反应过来，立刻端起了刚刚重新装填好的霰弹枪后退了两步。枪口微微下压，封住了那两人的行动路线。
“嘿，哥们，按流程来，对吧？先初步评估环境，再……再什么来着？”
那两名医护人员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没有任何被质疑的慌乱或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默契。
“警官，你太多疑了。”
先前说话的那人缓缓站起身，“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带走她。”
“我说了，不行。”
李杰的枪口瞄准了他。“待在原地，等更多警力到场。慢慢摘下你们的口罩和帽子然后靠墙站好，立刻马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教堂里只剩下残余怪物尸体溶解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那两名医护人员没有再争辩。动作划一地缓缓地起了双手，表示服从。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举到与胸口平齐的刹那——
“动手！”
一声低喝如同毒蛇吐信！两人举起的双手猛地向下一甩，原本空着的手掌中如同变魔术一样出现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们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骤然爆发，一左一右俯身扑向李杰和威尔逊！
“FU……！”
威尔逊只来得及骂出半句，对方已经突进到他身前，匕首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他的咽喉！他下意识地抬起霰弹枪的枪身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匕首的锋刃在厚重的枪管上划出一道深痕。巨大的力量撞得威尔逊向后踉跄，对方另一只手的肘击已如同铁锤般砸向他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另一名医护人员矮身突进，匕首阴险地向上撩起，直指手腕筋腱。另一只手则五指如钩，扣向李杰的喉咙！
但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就清晰地感觉到柯尔特1911那冰冷的枪口如同一条毒蛇紧紧地吻在他的额头上，那坚硬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骨髓。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疯狂搏动的咚咚声，像一面将要被敲破的战鼓。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看一眼对方，视线中只看见失去掌握的步枪正在向地面坠落，颅腔里里已经炸开了最后的回响。
砰！
膛口焰如同一朵短暂暴烈且充满硫磺味的橙色花朵，将他额头前的空气都点燃了。一片红白色的碎渣从脑后喷出，把身后的地面染的一片狼藉。
切！
李杰冷笑了一声。
想不到吧，老子有挂。
只不过快如闪电这个技能拔枪虽然快，但是收枪不快，每次都得把枪插回去才能再发动，还默认只能对向自己进攻的敌人才会生效。
妈的，试用版系统！
他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抄起地上的AR打出一连串点射。
只是在之前那名刺客被击毙的时候，他的同伙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迅速从腰间摸出两颗小球，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两团带着刺鼻气味的浓密白烟瞬间爆开，迅速弥漫了整个教堂前厅！
“咳咳！又是这招！”
威尔逊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下意识地朝着记忆中刺客的方向盲目开了一枪，子弹扫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弹孔。
李杰伸手拉住威尔逊疾步后退，免得被人在混乱中偷袭。他听见教堂另一侧的玻璃发出碎裂的声响，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巨大的蝙蝠，裹挟着无数晶莹的碎片，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凌空闯入。
那名准备逃走的刺客似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接着是击打重物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惊呼戛然而止。接着是抓钩弹射和机关收缩的声音，等烟雾散去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了那个依旧昏迷的女孩。
教堂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李杰和威尔逊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终于传来的符合哥谭标准时间的警笛。
“你以前见过这招？”李杰想起了刚才威尔逊无意间喊出的“又”。
“当然了，”威尔逊奇怪的看着他，“你从前没看过忍者神龟？”
……
“可我没看过情绪这么稳定的小女孩。”
惨白的病房灯光照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几乎要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她靠坐在病床上，身上换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威尔逊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尽量不让自己吓到对方。李杰则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脸上带着一种经过刻意调整的温和表情。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李杰开口，声音放得很平缓。
女孩的视线缓缓聚焦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在教堂里。”李杰继续问道，像闲聊一样，“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周围……嗯，有些不太好看的东西。”
女孩的嘴唇抿紧了，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沉默了几秒钟，用带着一点难以分辨的奇特口音轻轻地说道：
“它们……追来了。”
“它们？”
李杰捕捉到这个词，转头看了一眼威尔逊，“那些……呃……用转基因喂大的东西？它们为什么追你？”
“……因为我离开了家。”女孩的声音更低了，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父亲……很生气。”
李杰和威尔逊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像是一起普通的家庭纠纷，如果忽略掉那些来自深渊的追杀者的话。
“你父亲？”李杰试探着问，“他是……做什么的？养那些东西的？”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嘲讽的淡淡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掌控着很多黑暗。他不允许我逃离。”
黑暗……
李杰在心里皱紧了眉头。这个词从一个十几岁女孩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突兀和沉重。
“好吧，”李杰决定换个方向，“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女孩再次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轻声吐出一个词：
“瑞文”
“瑞文？”威尔逊在门口插嘴，“这名字挺酷。像鸟一样。”
自称瑞文的女孩没有理会他的评价，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好吧，瑞文。”李杰尽量露出轻松一点的表情，“你从哪儿来？住在什么地方？”
“阿扎拉斯，一个已经被恶魔毁掉的地方。”
结合着今天见到的情况来看，李杰觉得自己能确定这是超自然事件而不是简单的家暴案中的形容词。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瑞文又低声问道：
“今天……是你们……阻止了它们？”
“算是吧，开了不少枪，动静挺大。”李杰耸耸肩，没提蝙蝠侠最后登场收拾残局的事，“后来还有两个冒充医生的家伙想把你带走，你知道他们会是谁派来的吗？”
瑞文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父亲的追随者。或者……其他窥视力量的存在。”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这里……这个世界，并不安全，对吗？我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痛苦和混乱。”
“哇哦，小姑娘，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威尔逊忍不住感叹，“欢迎来到哥谭，全美国……不，全世界最刺激的城市。”
李杰瞪了威尔逊一眼，示意他闭嘴。他重新看向瑞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听着，瑞文。不管你到底从哪里来，你父亲是谁，又为什么被那些东西追。你现在在哥谭，一个混乱但讲……呃，某种程度上讲法律的地方。你是个未成年人，看上去还遇到了大麻烦。我们需要知道更多才能决定怎么帮你，或者至少不让你再被卷进教堂那种事里。”
瑞文静静地听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她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帮不了我。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灾难。愤怒会引来更多的追捕，直到……要么我被带回去，要么一切都毁灭。”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而又早已注定的未来。这种绝望感让见惯了哥谭黑暗面的李杰都感到一阵不适。
“嘿，别那么早下定论。”李杰盯着她的眼睛，“即使在哥谭，就这样把你一个未成年女孩交给你那个听起来就像恋童癖加家暴犯的父亲，也不会在我们的选项里。至少在我的辖区里绝对不行。”
“是啊，小姑娘，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威尔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杰，“我们从小的……原生家庭环境也不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样当上了警察？”
“是吗？”
瑞文用无神的眼睛瞟了他们一眼，“你们确定……那不是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