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缤纷旅程（2）答应了克拉克·肯特千叮咛万嘱咐的保密要求，李杰站起身告辞。毕竟这还是上班时间，总不能要求别人陪他带薪聊天吧。
他从星球日报的大门出来，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微笑从容的人群，心情感觉无比的舒畅。
这一点也不像走在哥谭的街头，背后凉飕飕的随时会有冷枪飞过来的样子。
“又要到饭点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作为一个已经颇有家资的警务人员，再跟上次一样吃冷披萨未免有些给哥谭警务系统丢人。他狠狠心花了十美元买了两个一英尺长的赛百味三明治，在一间亮红色公用电话亭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味道还不错嘛。mua……mua……嗯？”
李杰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了刚才克拉克说的话。
“……星辰实验室出了事故……这不会是闪电侠要出来了吧。”
他只记得闪电侠的名字，人品似乎也很靠得住，但有时候是不是挺轴？
emmm……
李杰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嗨，老板？”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才走了一天吗？”电话里鲍勃听起来懒洋洋的，但下一秒突然警醒起来，“是不是又有人要捐钱？”
“呃……那倒没有……”李杰有点无语的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哦，那你说吧。”鲍勃的声音又懒散了下去，“你惹麻烦了？”
“没有。我是想问，哥谭市内道路的车辆限速是不是每小时不得超过40英里？”
“对，没错。怎么，你有朋友超速被罚了？”
“不是，我是想……”李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把车辆后面加上‘与行人’三个字。
“与行人？”鲍勃奇怪的念叨了一遍，“哥谭市区内车辆与行人最高时速不得超过40英里……”
“你有病吧！哪个行人时速能跑到40英里！”
“这个……我没法跟你解释，总之最好加上，你知道我不会胡来的。”
“唉……”
电话另一头的鲍勃叹了口粗气，“行吧，我想想看。妈的，我会被市立法委员会嘲笑一辈子的。”
他恶狠狠地挂了电话，李杰摇了摇头，未雨绸缪呗。
他把电话放回兜里，才发现长椅的另一头坐了一个抱着大纸箱子的矮个子中年人，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色西装，领带松垮地耷拉着。怀里抱着一个半旧的纸箱子，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文件、一个褪色的马克杯，以及几个像是某种机械零件或者未完成的玩具模型的东西。
男人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灰暗气压里，再加上肥胖的身材和满脸沮丧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被解雇的牛马。
李杰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这种被生活揍趴下的样子在哥谭可见得太多了。只是在大都会这片光鲜的土地上，显得尤为刺眼。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李杰体格的存在感太强，又或许是需要一点宣泄，男人微微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杰抬了抬手里的三明治，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嘿。”
男人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糟透了的一天，嗯？”李杰用下巴点了点他怀里的纸箱。
这几乎是句废话，但在某些时候，废话也有它的用处。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是啊……糟透了，结束了。”
“被炒了？”
“嗯。”男人苦笑着，拍了拍纸箱，“十年。就换来这个。”
李杰没说话，只是把手边另一个没动过的火腿三明治递了过去。
“吃点？大都会的三明治还不错，起码不会有各种……来源不明的肉类。”
男人看着递到眼前的简单食物，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说道：“谢谢……我叫温斯洛，温斯洛·肖特。”
“李杰，哥谭警局。”
李杰随口问道，“看你这箱子里的东西挺有意思，做什么的？”
“玩具设计师。”温斯洛咬了一口三明治，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但语气随即变得激动起来，“或者说，曾经是。我为他们设计了超级响尾蛇机动轨道车系列！还有那款获奖的思考者逻辑拼图！你知道他们给了我什么吗？一点可怜的奖金，和一句‘干得不错，肖特’。”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引得不远处几只鸽子扑棱着飞走。
“然后呢？”李杰喝了口水，顺着他的话问。这种故事在哥谭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无非是剥削的花样不同，画饼的方式不同，压榨的理由不同，反抗的程度不同。
“然后？”温斯洛的脸上涌现出愤怒的红晕，“然后我花了半年时间，构思了一个全新的互动玩偶系列，利用微缩机械和初步的声音反馈技术，能让玩偶根据环境做出数十种不同的反应……我把它交给了老板。你猜怎么着？”
他不等李杰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天他把我叫进办公室，给了我一份解雇通知书。他说我的理念与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不符。然后……人力资源部的家伙就在旁边，递给我这个箱子，看着我清理桌面……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笑，“放屁！他就是看中了我那份互动玩偶的核心设计！他把它剽窃了，改头换面，变成他自己的项目，然后一脚把我踢开！”
李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三明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温斯洛绝望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他才满意的擦了擦嘴。
“所以……你就这么认了？”
温斯洛猛地看向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眼神紧接着又变得空洞起来。
“我能怎么办？起诉？他们有大把的律师，而我……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温斯洛，是吧？”
李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在哥谭我学到一件事：只要人还没躺进坟墓，就总有机会翻盘。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别人是拿不走的。”
他把包装袋塞进垃圾箱，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你知道哥谭那个布鲁斯·韦恩吧，跟莱克斯·卢瑟一样……不，好像更有钱的那个？”
他看着温斯特茫然的点了点头，得意的指了指自己。
“你是没见过，我当初跟他谈笑风生，境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你拿我的名片去找他，如果你真的有能力，他会用你的。如果他不给我面子把你打出来……嘶……”
李杰认真的想了想这种可能性……不但有，而且还不小。
“那你就去东区分局，找局长鲍勃，总能给你先找个活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