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缤纷旅程（4）餐厅的领班亲自在前引导，后面跟着四位体格健壮的男服务生。两人一组，手中抬着一份形态粗犷尺寸惊人的战斧牛排。
这一刻所有在场的顾客都停止了用餐，看着服务生们如同给神献上祭品的虔诚信徒一般，神情肃穆全神贯注的将巨大的托盘放在李杰卡座所在的餐桌上。
领班的目光在卡座间巡弋，最终落在了唯一符合他心目中能挑战此等巨物形象的韦伦身上——尽管对方正努力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先生，您的……战斧牛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示意服务生将第一份放在韦伦面前。
啪啪啪啪啪！
就在这一刻，整个餐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低语和惊叹此起彼伏。所有老饕仿佛在此时此刻见到了唯一的真神。
那宽大的牛肋骨横跨了整个桌面，几乎要碰到对面的克拉克。深褐色的焦壳上闪烁着油光，厚重的肉质散发着汹涌的热浪。
“哇哦，真不错。”李杰看着那块儿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玩意儿，朝韦伦一伸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
他用凶狠阴冷的表情逼退了试图买单的克拉克和韦伦，一脸得意的掏钱付了六百美金的账单。
虽然没有上千万的年收入，但后备箱里还扔了十几万的黑钱呐。
跟韦伦挥手道别，叮嘱他好好训练，又祝福卡拉好好学习按时完成作业，在少女不满的眼神中，李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在酒店洗漱完毕，他满意的拍了拍枕头躺了下来。看了看系统里剩余的三个技能点，往小人卡片上投了一点。
【技能等级：3级】
【所需点数：1/5】
【*********************】
唉，行吧，习惯成自然……
他想了想，还是把剩下两点攥着当后备，开始心无旁骛的练起了深呼吸。
这个技能任务其实很磨人，只要心里带着计数或者升级的想法就不算，要完全放空身心又很容易一头睡过去。就在他迷迷糊糊将睡未睡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笃笃的敲响了窗户。
他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心脏猛地一缩。在哥谭养成的本能让他像猩猩一样有声地翻滚下床，右手已摸向了枕下的柯尔特。赤脚踩着地毯上，身体紧贴墙壁，小心翼翼地靠近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用枪管微微拨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锐利地向外扫去，然而窗外景象实在是出人意料。
卡拉·佐·艾尔，像个石像鬼一样蹲在他的阳台围栏边上，屈起的指关节还悬在半空，准备进行第二次敲击。她身上还是那件肥大的乐队T恤，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毫无深夜打扰他人应有的歉意。
李杰皱紧眉头，解开阳台的锁扣，拉开了玻璃门。微凉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卡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而且，这是七楼。”
“我知道，所以我才飞上来的。”卡拉跳到阳台上，好奇地朝房间里张望，“你房间还挺整洁嘛，不像克拉克，袜子总是乱扔。”
李杰揉了揉眉心，深呼了一口气。“听着，小姑娘，不管你为什么……”
“克拉克说，”卡拉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你知道了。关于他的，还有……我的？”
李杰没有直接回答，他侧身让开一点空间，示意卡拉可以进来说话。但女孩摇了摇头，只是靠在阳台栏杆上。他于是也放松了姿态，倚在门框上模棱两可地回道：
“嗯……克拉克是个好人，不善于说谎，而我……恰好是个警察。”
这几乎等于默认。卡拉歪着头打量他，似乎在评估他的可信度，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她突然问道：“你是哥谭的警察，对吧？那你的警徽带了吗？”
“啊？”
你大半夜飞上七楼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尽管一头雾水，但李杰还是点了点头。他的行李里确实放着警徽和证件。虽然跨区没有执法权，但带着警徽能证明身份，有时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说休假的时候携带警徽和配枪是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
那你跟我们局长投诉去吧。
“太好了！”
卡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猛地伸出手，用力将他往房间里推去，“快去！把你的外套穿上，戴上警徽！快点！”
卧槽！
李杰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台重卡撞上了似的，双脚离地腾空而起，下一秒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真是撞了大运了。”他一边嘀咕着，揉着脸站了起来，“这又是搞什么鬼？”
“呃……抱歉，我一时有些失态了。”卡拉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又催促起来，“快换衣服，我在阳台等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就当帮我个忙，克拉克说你是个好人。”
“克拉克看走眼的时候多了去了……”李杰嘟囔着，脱下睡衣换上夹克和牛仔裤，又将那枚冷冰冰的哥谭警局警徽别在了左胸口袋的位置。
他拉开门走到阳台上，“现在呢？小姐。”
“现在，”卡拉笑嘻嘻地再次把他拉到阳台中央，夜风吹起她的金发，“我们来拍几张照片。”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傻瓜相机，放在阳台边沿上调整好，眨眼间奔回李杰身边，一只手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甚至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快笑一个！”
李杰整个人都僵住了，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卡在什么液压机的缝隙里了一样，在卡拉的催促下，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微笑。
咔嚓！镜头闪了一下，卡拉跑过去看了看，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再来，你表情别太僵硬了！”
“别忘了笑！”
“靠过来点！”
“我闭眼了。”
“再来！”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一连折腾了十多次，卡拉总算选出一张还算满意的照片。在那张底片里，卡拉亲密地依偎在李杰身侧，下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容青春洋溢。而李杰的笑容温和，胸前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清晰可见。
“行了！看起来应该挺像回事。”
“你这到底是要干嘛？”李杰疑惑的问道。
“哼！”
卡拉冷笑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学校里那群……”
她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更粗俗的语言来，“她们总嘲笑我从小镇来的，土里土气，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但我实在不想和那些蠢货谈恋爱。难得克拉克信得过你……”
她咧开嘴嘻嘻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现在我就可以跟她们炫耀一下我有个警察男友。哥谭枪林弹雨中的硬汉，又酷又危险，可比她们那些只知道电子游戏和篮球的傻帽强多了。”
“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个？”李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克拉克知道你来我这儿吗？”
“嘿！他正和同事煲电话粥呢，暂时注意不到我。”她向后轻盈地一跃，身体便飘出了阳台栏杆，悬浮在夜空中。
“行了，”她朝李杰挥挥手，“没你的事了，多谢，拜！”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瞬间融入了大都会的璀璨灯火之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哎……别用我照片干坏事！”
李杰看着夜空叹了口气，“你们氪星人都没有肖像权意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