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缤纷旅程（5）
第5章 缤纷旅程（5）灰色的环湾公路被抛在身后，切诺基沿着I-76号州际公路一路向西。车窗外的景色从大都会玻璃与钢铁的森林，逐渐变为宾夕法尼亚连绵的丘陵和田野。李杰听着电台里断断续续的乡村音乐，感觉自己正从一个明亮得不真实的世界，驶向一个更为正常的美国腹地。
在穿越了几乎整个密苏里州后，路牌上开始出现中城的字样。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将车开下了出口。
离开大都会以后，他原本最想去的是星城，毕竟奥利弗奎恩也是个阔佬，胳膊上缠一圈钞票比自己的腰还粗。这要是能搭上线，随便打赏个一两百万那不跟玩一样。
但翻了一会儿地图，他才发现目的地在西海岸，要开车搞个横跨美国之旅实在是太累了。再说虽说绿箭是个低配版的布鲁斯·韦恩，但星城也是个低配版的哥谭，他实在不想立刻回到那种环境里去。
其次的目标，一个是中城，他想去看看号称“正义联盟的良心”的巴里·艾伦到底是个啥样子。
另一个地方就是远在南方的佛罗里达，那里的名声可真是如雷贯耳，实在不可不见！
……
中城就像任何一个努力维持运转，但谈不上有什么远大理想的美国中型城市。行人步履匆匆，既没有大都会那种外向的热情，也缺少哥谭那种时刻提防的警惕，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平庸和温和。
“啧，倒是挺适合过日子的。”
他打听着去星辰实验室的路，毕竟能让露易丝跑来亲自采访的应该不是小事。
但是……就这？
李杰放慢车速，绕着实验室外围缓缓行驶。想象中的断壁残垣和天崩地裂一概没有。只有主实验楼侧面的一小块区域被施工挡板围了起来，几辆工程车停在一旁，几个工人正慢条斯理地搬运着材料。挡板内部的建筑表面看起来有些烟熏火燎的黯淡，但结构完好无损，连块巨大的落地窗都没碎。
“这就叫事故？”
他找了个不碍事的路边把车停下，靠在车门上，“还是说，中城人对事故的定义和我们哥谭不太一样？”
隔着马路眺望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只有侧翼一栋附属楼房的窗户看起来有些异样——不是破碎，而是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挤压扭曲，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波纹状，但框架依旧坚挺。
这还不如金主老爷在韦恩塔上造成的破坏严重呢。
又看了一会儿，几个穿着白大褂或西装的人从主楼里进出，表情看不出太多异常，只有科研机构惯有的略带疲惫的专注。没有恐慌也没有紧张，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过媒体的速度倒是很快。他买了份报纸，头版上把事情介绍的清清楚楚——前几天有闪电击穿房顶，造成接近十亿美元的设备损坏和现场一名前来造访的警局鉴证员受伤。作为重点机构的实验室不注重环境安全保障，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进展云云。
“这不是为了平账吧……居然还伤到了人……”
李杰正嘀咕着，一旁的报摊老板接话道：“这算什么，星辰实验室其实……”
“其实什么？”李杰追问道。
但是报摊老板并没有答话，而是拿起一个三明治问道：“来份三明治吗？五美元。”
“什么？”
李杰当场就惊了，“你这个破玩意也敢卖五美元？不要！你刚才说实验室怎么了？”
“没怎么啊。”报摊老板摇摇头，“我没说什么。”
“妈的，我都以为你他妈是从我们哥谭来的！”
也许是哥谭这个词喊的有点响，旁边掏钱买报纸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叫了起来：“警官？”
李杰回头看去，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面熟，但他记不清在哪儿见……等等！
“你是那个……那个……哈斯……被剥光了以后去报案的那个？”
“对……是我，哈克尼斯。”那人有些窘迫的红着脸说道，“说起来哥谭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无论如何，李杰都能听出这话里隐藏的深重怨念。他看着哈克尼斯又掏出一个钢蹦递过去买三明治，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三明治不是五块吗？”
“卖给外地人五块，本地的只要一块。”报摊老板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又不是本地人。”
“卧槽，你们中城居然还有地域歧视！
“哎，中城是中城，我是我。你可别抹黑中城的形象啊。”
“艹……”
李杰一把抓住哈克尼斯的胳膊，“把三明治退掉，今天午饭我请了。记住哥谭是哥谭，我是我！”
……
但是真的坐到了餐桌上，李杰又开始后悔。倒不是介意十几块的饭钱，只是他跟这位哈克尼斯压根没什么交情，两人大眼瞪小眼，为了避免场面的尴尬都在拼命找话题。
“那个……你说你还是个名人？”
“以前……算是吧……那时候我父亲的体育用品公司生意还好，我成了产品的形象代言人。”哈克尼斯往嘴里炫着面条含混不清的回答道，“我从小回旋镖就玩得特别好，他的公司就是卖这个的。他们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回旋镖队长。”
“哦……那……那挺好的。”
十项全能提供了大多数冷兵器技能，但回旋镖不在其内，在这方面找共同话题的努力完全失败了。
李杰也低下头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恨不得赶紧吃完跑路。
“嘿！乔治！”
就在碗里还剩最后一坨意大利面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餐馆外面冲了进来，拍了哈克尼斯一把，毫不客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嗨！伦纳德，”哈克尼斯显得有些意外，“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好事！”名叫伦纳德的男人压低声音，但语气兴奋，“有家银行我观察了好几天，绝对是个好目标！怎么样，一起去搞点钱怎么样？”
他转头看见了李杰，打量了一下那魁梧的身材，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你的朋友？啧啧！”
伦纳德自来熟的拍拍李杰的肩膀，“瞧瞧这体格，不错嘛伙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发财？保证比你现在干的任何行当都赚的多。”
李杰和哈克尼斯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快要见底的餐盘。伦纳德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乔治。我还找了几个人，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呃……这个嘛……”
哈克尼斯咧出一个不太像笑容的笑容，朝李杰指了指，“介绍一下，哥谭市来的警官……”
“警官！”
伦纳德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连椅子都撞翻了，“你什么时候跟条子混到一块儿去了！”
他向后退了两步，扭头看了看门口，似乎在掂量逃跑的线路，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是哥谭市的警官？那……在这儿没有执法权的吧！”
“是的。”李杰点了点头，“你懂得还不少。”
“那当然，我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的法律。”伦纳德带着点得意的表情回答道。
他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那就没问题了。怎么样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在这儿抢完了银行你回哥谭一样当警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