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缤纷旅程（13）原来这是奎恩家的人……
不是，你们这些富二代满酒吧乱跑，都没有阶级隔离的吗？
西娅·奎恩的举动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有钱人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纷纷举起了手。
“我追加二十万，给哥谭的孩子们。”
“戴勒斯科技，十万！”
“算我们一份……十五万。”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司仪赶紧上台试图控制节奏。最终在一片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喧嚷中，现场为哥谭东区分局儿童救助计划的认捐总额，迅速攀升到了二百三十万美元。
奥利弗·奎恩站在原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聚光灯依旧打在他身上，带来的却不再是荣耀，而是无尽的煎熬。他看着台下眼神坚定的妹妹，又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哥谭警官，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至少是表面上的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重新拿起了话筒。
“看来……哥谭同行的经历，确实深深触动了我以及在座的诸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为了表达奎恩家族以及我本人对治安事业，尤其是对下一代关怀的支持……我在此承诺，再追加捐款七十万美元。希望这笔钱，能真正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台下响起了掌声，但这掌声听起来稀稀拉拉，远不如之前为那些百万支票热烈，更多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回应。毕竟这是大陆另一侧的城市，能捐点零花钱已经很给面子了。
……
晚会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宾客们带着复杂的表情陆续离场，不少人还在低声议论着今晚这戏剧性的一幕。李杰婉拒了几个凑上来想和他搭话的人，正准备溜边离开，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警长。”奥利弗的声音低沉，没有了麦克风的扩音，显得真实了许多，“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李杰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两人走到露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远处是星城依旧黯淡的夜景与身后逐渐散去的繁华。
“那些话……”奥利弗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杰，“关于恐怖分子，关于那对姐弟，关于你们的儿童计划……有多少是真的？”
“每一句，”李杰认真的回答道，“我可以用科波特的母亲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等等，科波特又是谁啊！”奥利弗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要用他的母亲发誓。”
“哦，一个孝顺的人而已。”李杰摆了摆手，“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
奥利弗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每次谈话总会莫名其妙的向着奇怪的方向偏离目标。他知道这是李杰在胡搅蛮缠故意转移话题，但依旧表现出了良好的家教和素养，语气平稳的问出了他心中最迫切的问题
“告诉我，警长。你是否知道，如果……如果我想真正帮助这座城市，帮助你所说的人民，我该怎么做？不是以这种……”他指了指身后空旷的宴会厅，“……方式。而是真正有效的。”
李杰看着他，看了很久。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阔佬和昨晚那个口香糖的身份一样，虽然方式有些笨拙，但那份想要做点什么的急切，似乎并非完全虚假。
“不，我不知道，奎恩先生。”
他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我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也没有管理城市或者国家的能力。”
他看着奥利弗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继续说道，“但是我想，历史，历史中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历史？”
奥利弗沉思了一会儿，“从五月花登陆美洲大陆的时候算起吗？”
“谁让你看美国历史了啊！你看那玩意有什么用啊！学习失传的皮革工艺品制作方法吗？”李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眼界放远一点，想想我是从哪儿来的。”
“噢噢，”奥利弗恍然大悟，“我想的有些窄了。那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我对它其实……有一些了解。可是……”
他又有些沮丧的问道，“到底看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获得想要的答案呢。”
“这我可不知道。”李杰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你找到一名属于你的图书管理员和一条漂泊在湖中央的船的时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湖？船？那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的更多了。”李杰看着满脸迷茫的奥利弗微笑道，“不过你还不明白的话，你知道我的故乡有过一位伟人，你可以买他的选集看一下，他处理过比你眼前这摊子事复杂千万倍的局面，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啊，对，我知道。我知道他。”奥利弗郑重地回答道，“在……在以前的那段时间里，我多次听人提到过他。甚至在这里，这个国家，也有很多人对他充满了崇拜。”
他带着深思的表情看向李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才会如此之多的拥趸。”
李杰静静的注视着他，深深叹了口气，凑到奥利弗·奎恩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说，人民万岁。”
……
切诺基把星城的黑暗抛诸脑后，沿着南部横贯线开向了这趟休假之旅最后的目的地，人均精神小伙的佛罗里达。
他现在一想到奥利弗·奎恩那副殉道先驱般的纠结脸就想笑，至于对方最后会不会变成什么红箭侠，那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车子冲过荒凉的沙漠风力发电场，又停下来看了看白色石膏沙丘的奇观，顶着德州红脖子的白眼，穿过庞恰特雷恩湖的长堤道，从I-10公路的末端开始，气候一下子进入了热带。
“再往南走大概衬衣也穿不住了。”
他看着杰克逊维尔路边松树上挂着的西班牙苔藓，感觉潮湿的程度比哥谭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治安程度……
李杰看着路边一群人混战成一片，风暴中心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发疯似的抡着拳头，把其他人追的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这么牛逼？”
他放慢车速，看着一名人高马大的壮汉正被追赶着从后面狂奔而来。
“嗨，哥们。”他摇下车窗朝来人喊道，“你这么大的块头还用得着怕他吗？”
那个大块头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狂吼着一边从车边冲了过去。
“你懂个屁，他手上沾了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