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缤纷旅程（15）“别激动。”那个男人微笑着冲他摇了摇手指，“你还真是挺特别的。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神了解多少？”
神吗？
说真的，我对神并不了解，但是我对神经病了解的可就多了。
李杰现在越发确定这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个酒蒙子，从经验上来说，对付这类犯人最重要的就是先拿话把对方稳住，然后冷不丁下手制服。
毕竟这里是佛罗里达，不管看起来强不强，你都不确定他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神啊，我知道一点，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齐天大圣，天蓬元帅……”
“等等，等等，”那人抬手止住了他，“我想说的是，你对希腊众神有多少了解？”
“希腊……？”
李杰还真认真的想了想，“我知道雅典娜，波塞冬，哈迪斯，修普诺斯，塔纳托斯，沙加……”
“……沙加又是什么玩意？”那人又搞不懂了。
“不对，我搞错了，沙加只是最接近神的……”
“不是那些无聊的文艺作品！”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你付出信仰的侍奉的神！”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比如你喝到了美酒，难道不感谢神赐予了你这等忘忧的琼浆吗？”
“神？”李杰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这他妈一杯卖了我七美元，还有五十美分的税，你的意思是神收了我的钱？”
那个男人不再说话，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脸色渐渐冷了下去。“神赐给了你宽容，你却好不珍惜。当你化身猪猡在泥浆里打滚，记住向我的名字，狄俄尼索斯。向他日夜忏悔吧！”
他的手指向李杰，一种无形而古老的神力如同波纹般荡漾开来，直指李杰灵魂的本质。这是能将人变为野兽的力量。
“为你亵渎神明的言行付出代价吧！感受……”
神力精准地命中了李杰，顿时……什么也没有发生。
“艹！”
李杰往后跳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身上，“你他妈往我这儿甩鼻涕！”
当然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这么干了，但只要对方的脑子乱套，控制起来就容易多了。
偷袭！
他上去就是迎面一拳，砰地一声，狄俄尼索斯猝不及防，被正中鼻梁，顿时鲜血长流。
神向后踉跄一步，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火辣刺痛的鼻梁。温热的带着一丝铁锈味的液体正从鼻腔里不断涌出。他低头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猩红，眼中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一种远比疼痛更强烈的被亵渎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
“你……你这渎神的蝼蚁！竟敢……竟敢让神流血！”
他的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慵懒和磁性，而是变得尖利扭曲，仿佛毒蛇的嘶鸣。狄俄尼索斯伸手在脸上一抹，那点皮肉伤和流淌的鲜血瞬间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但那份屈辱感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神性核心之中。
“我要把你变成这世间最丑陋最卑微的爬虫！让你在永恒的污泥中蠕动，祈求我的宽恕！”
他狂怒地咆哮着，周身开始荡漾起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波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和玩笑，而是倾尽全力的诅咒。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但这香气此刻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仿佛陈年美酒彻底变质腐败。无形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扭曲现实的意志，再次向李杰席卷而去。
在那股力量及体的瞬间，像一阵极微弱的静电掠过皮肤。李杰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检查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
“……完了？”
他等了两秒，发现除了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自己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手脚齐全思维清晰。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鼻子嘴巴的位置都没变。
虽然李杰不相信对方变这变那那一套，但自己刚才那一拳一般人铁定鼻梁已经断了，可对面那家伙一点伤也没有。
这家伙有点东西啊，不知道是真的神还是其他什么会特异功能的超人类。
但酒神的困惑和愤怒比他更甚。
“不——！这不可能！”
狄俄尼索斯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啸。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即便是半神英雄，在他的盛怒之下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眼前这个凡人，他的灵魂就像是用某种无法理解的冰冷物质打造而成，拒绝一切形式的转化与扭曲，拒绝融入他狂欢的领域。
这种绝对的拒绝，是对他神职的根本性否定。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凡人！你彻底激怒我了！”
狄俄尼索斯的双眼变得一片纯白，闪烁着非人的光芒。他不再试图去改变李杰，毁灭性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要撕碎你的灵魂，让你的存在本身在这世界上彻底湮灭！”
他张开双臂，整个马洛里广场的异变开始加剧。狂欢的人群动作变得更加狂野失序，音乐声扭曲成刺耳的噪音，天空仿佛都暗淡了几分，隐隐有雷声在云层后滚动。一股令人窒息的神威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即便是那些沉浸在狂欢中的人也停下了动作，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李杰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他感觉到这次和之前的“甩鼻涕”以及“强力甩鼻涕”不一样。
这动静，似乎不是靠自己能解决的了。
“卧槽，我知道你们佛罗里达的人能整活，但没想到你能整这么大个活……”
他心中暗骂一声，手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的电话。
神又怎么样，老子把人间之神、氪星遗孤、明日之子、钢铁之躯、蝙蝠侠官配以及莱克斯·卢瑟一生之敌都给你叫来，神也杀给你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快捷按键，狄俄尼索斯周身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即将爆发的前一刻——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快如流星从广场边缘疾射而来。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灵巧地绕了半个圈，随即猛地收紧，“唰”地一下，牢牢缠住了狄俄尼索斯那刚刚抬起凝聚着恐怖神力的右臂手腕！
那是一条闪烁着神秘金色光芒的套索，材质非凡，其上蕴含的力量古老而强大。
套索骤然绷紧，一股不容抗拒的真实之力如同最坚固的枷锁，不仅束缚了他的行动，更强行介入了他狂暴的力量运转。
狄俄尼索斯手臂上凝聚的庞大能量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后，迅速逸散开来。他闷哼一声，纯白的双眼恢复了原本的色彩，写满了惊怒交加。
“谁？！”他愤怒地转头望去。
李杰也顺着套索的来源看去。
只见迷乱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位身姿挺拔气场惊人的女性正大步走来。她穿着深蓝色的星条战裙，胸甲上有着雄鹰展翅的徽记，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飘扬。
她的容貌美丽如同雕塑，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清澈、坚定，蕴含着智慧与力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她一手紧握着套索的另一端，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之上，与狄俄尼索斯带来的混乱威压分庭抗礼。
“戴安娜……”
狄俄尼索斯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缓缓摇了摇头。
被称为戴安娜的女性走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酒神，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严阵以待的李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查，似乎也对普通人能在狄俄尼索斯的神力下毫发无伤感到些许意外，但她很快恢复了威严的神情。
“兄长，不可在人间显示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