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饭你请一道黑影朝李杰迎面扑来，撞进了他的身体。
“艹，你这尾气超标啊！！”
李杰大骂了一声。这玩意感觉上就像是在报废车后面被燃烧不完全的排气管喷了一脸，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嘿！警长！你居然没事！”
哈琳·奎泽尔跑过来，就要伸手去摸他的脸，“快说说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李杰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什么状况也没有，“我的脸黑了吗？”
“No，一切正常。”哈琳摇摇头，“所以你是怎么……嘿！哦！你要干嘛！”
李杰拎着她的脖子一路推进羁押室，咣当一声从外面锁上了门。
“不要！你在里面老实陪着瑞文，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心理支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也不许再记录任何东西。”
哈琳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想要争辩。但看到李杰眼中那不容商量的疲惫和严厉，她罕见地没有纠缠，只是耸了耸肩。
“好吧长官。服从命令，保护关键证人。”
她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打了个不标准的敬礼，然后像只被暂时关禁闭的猫，带着一丝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瑞文旁边的床沿坐下，转头向女孩打了个招呼。
“嗨！”
“呵。”
瑞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扫，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李杰，“又一个特异点，但你和他不一样。”
“哦？”
哈琳立刻来了兴趣，“因为我比那个傻大个更年轻漂亮而且专业吗？”
“不，你的灵魂色彩过于纷乱了，”渡鸦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而且你的年龄比他大。”
……
大厅内，最后一声痛呼伴随着一股黑烟的逸散而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汗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名昏迷的警员和突击队员，每个人手上或身上都有为了驱逐暗影魔而留下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却又不致命的小伤口。其他人在短暂的混乱后，正忙着为他们进行初步包扎和安置。
瑞文靠在折叠床边，感受着空间中残留的维度涟漪渐渐平复，轻轻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暂时。”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但带着一种确定的平静，“他投送过来的暗影魔……已经全部被驱逐或消散了。短时间内他应该没有更多可以直接渗透进来的手段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让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松弛。威尔逊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和不知道是谁溅上的血点。
李杰也长舒一口气，和戈登对视了一眼，“三点半了，再坚持一会儿去新楼吃早饭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得你请。”
“……那不如还是记在鲍勃的账上吧。”
……
警局外，雨势渐歇。
蝙蝠侠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静立在工厂顶楼的边缘，俯瞰着脚下已然恢复寂静的东区分局。他脚下的空地上，被机械蝙蝠麻醉或被他自己亲手击晕的刺客联盟成员就像被收割后的麦秆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他原本打算进入警局，亲自确认那个女孩的情况，并评估李杰团队面临的真实威胁。然而当他试图靠近时，一种强烈的危险预兆的感觉攫住了他，指向那些被焊死的窗户、看似普通却隐含杀机的通风口，以及大门附近若隐若现的陷阱。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总不至于用炸弹强行炸开警局大门。那必然引发不可预知的激烈反应，造成不必要的破坏，甚至可能被误判为敌人。
他沉默地凝视了片刻，最终按下了通讯器。
“戈登。”
通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通讯器里戈登似乎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声音有些疲惫但还算稳定：“外面情况怎么样？”
“清理完毕。你们内部？”
“刚处理完一场内部的麻烦。”戈登心有余悸的说道，“一种能附身的黑影，说不上……好不好对付，但暂时解决了。伤亡有一些，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瑞文说，对方暂时没手段了。”
听到“附身的黑影”和戈登的语气，蝙蝠侠立刻理解了情况的复杂性，随即切断了通讯。
既然戈登确认内部危机暂时解除，贸然闯入一个充满敌意自动化防御的堡垒并非明智之举。
黑色的披风展动，他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工厂顶层破碎的窗口和满地昏迷的刺客，证明着他曾降临于此。
……
与此同时，在哥谭市另一端，阿卡姆疯人院地下深处一间由不锈钢和防弹玻璃构成的秘密实验室内。
雨果·斯特兰奇博士站在电脑前，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屏幕上正以帧为单位慢速回放不久前的红外录像。画面中，蝙蝠侠每一个肌肉的绷紧，每一次规避时展现的惊人核心力量，都让他呼吸急促。
“完美……如此接近完美的造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异常沙哑。指尖划过屏幕上蝙蝠侠的轮廓，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触摸到那身凯夫拉纤维下的炽热躯体。
“不仅仅是训练……这是……一件活着的艺术品。一件被恐惧包裹，在黑暗中淬炼出的终极武器。”
他猛地将旁边架子上的防尘布扯下，下面是一套精心复制的蝙蝠侠战衣，僵硬地悬挂在人体模型上，像一只被钉死的巨大昆虫。
斯特兰奇的手指抚过战衣的护臂，眼中充满了占有欲。
“我能闻到那恐惧……你散发给哥谭渣滓的恐惧。但他们不懂，他们只是害怕符号。而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理解恐惧的本质。我能将它量化，提纯，注入……我应该成为它！这力量本该属于一个懂得运用它的大脑，属于我！”
“而你……你是谁？”
在雨夜里，他通过镜头远远看到了蝙蝠侠与塔利亚的纠缠，对其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推断。
“拉萨路之池……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治愈一切创伤，赋予凡人近乎不朽力量的池水。……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你把这具天神般的皮囊，浪费在了幼稚的复仇游戏上。”
他对着屏幕上的黑影低语，语气充满了嫉妒与狂热的推断。“不是凡人的毅力，不是可笑的正义感……是那种力量，对吗？是刺客联盟用他们那亵渎神明的池水，将你塑造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他想象着蝙蝠侠浸泡在那泛着诡异绿光的池水中的景象。池水修复着他的伤口，强化着他的筋骨，将凡人的极限一次次打破，最终锻造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黑暗骑士。
“是的……必须如此。”斯特兰奇握紧了拳头，“你的力量，你的不朽之源……都应该是我的。我会找到它，我会沐浴在其中。届时，我将不再只是模仿你，雨果·斯特兰奇将成为比你更完美，更永恒的存在。”
他冷静了一会儿，从控制台调出了东区警局的建筑结构图和所有他能搜集到的关于今晚袭击的零散数据。
“让我们一步一步来，尼格玛……爱德华·尼格玛……”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仇恨和恶毒的光芒，“你的小把戏阻碍了联盟，也阻碍了我。让我们来看看，是你的谜语和陷阱厉害，还是我对人类心理和生理弱点的理解……更胜一筹。”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神经化学公式和脑波映射图。
“也许你很聪明，但你越聪明，就堕落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