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吃饭吧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挣扎着穿透哥谭厚重的阴云，吝啬地洒在东区分局的门前。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和泥土的腥气，却吹不散那弥漫了一夜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怪异味道。
威尔逊和几名警员费力地挪开最后几袋堵住大门的沙袋，小心翼翼地卸下尼格玛安装在门轴上的最后一道“惊喜”——一个连接着震爆弹和胡椒粉喷雾的巧妙机关。
“吱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布满划痕和焦黑印记的警局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外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哥谭各种场面的他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门前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躯体。有的被高压电击得浑身焦黑，有的中了强效麻醉剂鼾声如雷；更有不少倒霉蛋直接撞上了致命的陷阱，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凝固的暗红色与雨水混合，绘制出一幅残酷的画卷。
“Holy……”威尔逊张大了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知道昨晚外面打得激烈，但没想到场面这么壮观。
戈登捏着雪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踩着满地的障碍物，小心翼翼地走到相对空旷一点的地方，掏出手机拨通了总局后勤和法医部门的电话。
“是我，戈登。”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东区分局门口，需要大量支援。派至少七辆囚车过来，对，囚车。还有……让法医那边也多来几辆车，带上裹尸袋。”
他环视了一圈这狼藉的战场，“人数？我没数，地上躺着的，活的死的加起来……至少四十人，或者更多。对，先拉去黑门监狱，危险罪犯，能关多少关多少，死的直接送停尸房。快点！”
挂断电话，戈登看着这满地成果，也忍不住摇摇头。这大概是哥谭警局有史以来，一次性抓捕高危犯人最多的记录了，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他们亲手抓的。
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一具冰冷的尸体，叹了口气，“……妈的，这个月的报告让我怎么写？”
李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大厅走出来，看到这场面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妈的，保洁公司这下得加钱了。”
他转头对身后一群挂着黑眼圈的东区警员挥了挥手：“别看了。留下几个人帮戈登警探清点战利品，其余人，达尔，你带他们去新楼餐厅，看看现在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多买点回来。”
“你请？”威尔逊眼睛一亮，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记鲍勃账上。”
“了解！”威尔逊立刻来了精神，带着几个状态稍好一点的警员走了。李杰站在门口望着一地死的活的发愣，忽然想起羁押室里还关着两个。
他走回去打开门，哈琳正坐在床边，看上去居然还挺精神，正对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和眼镜。瑞文依旧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
“嗨！警长！”
哈琳笑眯眯的冲他打了个招呼，“我能出去了吗？我忘了把化妆包拿进来了。”
“出去吧，顺便发挥你的专业，帮我看看昨天那些被附过身的警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OK！没问题。”
哈琳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李杰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一会儿，忍不住叹气。
“怎么感觉她越来越疯疯癫癫的了。”
“因为她就是这种追求刺激的人。”
李杰回头看去，瑞文已经睁开了眼睛，“我能感觉到她灵魂中对混乱和无序的喜爱，也许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如果有突如其来的诱导或刺激就会滑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是吗？那可真是挺糟糕的……卧槽，她当心理医生不会就是为了看别人的乐子吧……”
他眯着眼睛向外面看去。哈琳·奎泽尔正拍着手把行动队的队员叫到一起。在漂亮姑娘面前，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谁都不愿意丢脸，被哈琳或夸奖或调侃或训导，一个个累了一夜也都跟狗一样毫无怨言。
“要说专业她干的好像还是挺不错的……”
大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威尔逊正带人从车上抬下一箱箱的汉堡、薯条、热可可和可乐。
“行了，先来吃点东西。”李杰伸手拉起瑞文，“不过你别喝太多可乐。”
他牵着女孩走向前厅，半路上尼格玛匆匆叫住了他。
“Jay，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李杰低头看了看瑞文，女孩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不想说话，不是哑巴，遇到危险我会喊的。”
“OK！”
李杰拍了拍她，自己和尼格玛走到旁边。“怎么了爱德？”
“今天凌晨的时候，吉姆特意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接了个电话。”
“呃……”
李杰揉了揉脸，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这……他接电话又有什么问题？”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谁会给他来电话？他的夫人？”尼格玛摇了摇头，“他完全没有必要躲开，我记得吉姆以前可是个挺爱秀恩爱的。或者说，他可能是刺客的内应？不……”
尼格玛继续摇着头，“吉姆的人品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嗯。”李杰也表示了赞同，“也许是某个还在勤奋工作的政府……”
话没说完他就觉得这太扯淡了，自己停住了话头。“快说答案爱德，别让我猜了，我们的脑子加在一块儿还没有你一半大。”
“我想，最大的可能，是那个在外面作战的义警。”尼格玛推了推眼镜，笃定的说道，“吉姆有他的联系方式，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我们要想办法抓他吗？”
呃……
李杰这才想起，洛布虽然下台了，但是蝙蝠侠的通缉令还在那边挂着。虽然现在是萨拉做了局长，但私刑义警依然属于违法的行为，如果明确取消通缉未免有支持的嫌疑，索性官员们都默契的不提起这件事，基层警员也都装作看不见罢了。
“这个嘛……”
李杰在尼格玛身边坐下，“爱德，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真的抓了那家伙，昨晚门外的几十名刺客是不是要我们自己来应付？”
“这倒没错，”尼格玛点点头，“但你对他的身份不好奇吗？”
“我干嘛要好奇。”李杰耸耸肩，“不管面具下面是谁，还不是免费替我们出力。既然我们得了好处，也得尊重别人的小习惯嘛。”
“走吧，先别关注别人，你得去吃点什么。”他拉了尼格玛一把，“我记得大脑耗能占人体的多少来着？”
“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专注工作时耗能会显著提高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尼格玛略一思索，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Jay。他们做什么的确影响不到我们。”
两人走到门口，咖啡、煎培根、烤面包的混合着炸鸡和可乐的甜味暂时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疲惫不堪的警员和突击队员纷纷围拢在一起，忘却了地上的血迹、昏迷的俘虏和身体的疲惫，在这片刚刚经历恶魔与刺客洗礼的战场上，开始争夺起超大巨无霸和牛肉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