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不起谁呢安娜·拉米雷斯穿过警局院子里忙碌的验尸官和警员，用力推开大门，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开心。
“长官，这么大的场面，连爱德这样的文职都留在现场，为什么偏偏安排我休息？”
文职？他那是一般的文职吗？那是王维……不对，那是谜语人上线的文职。
李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瞪了安娜一眼：“错过是好事，姑娘。那不是嘉年华，是玩命，好几个兄弟还伸着手在医务室躺着呢。不过你这么有精神……”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坐在一旁喝热可可的瑞文。“怎么样，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危险吗？”
“父亲不会放弃的，但危险的潮汐暂时退去了。我暂时感觉不到迫近的恶意。”
女孩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不过已经不是昨晚那副随时会猝死的样子。
“那就好，拉米雷斯警官。”
“在，长官。”
“现在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他指了指瑞文，“贴身保护她，在我回来之前，你就是她的影子。她去哪儿你去哪儿，她吃什么你先……呃，这个倒不用。总之确保她的安全，明白吗？”
安娜看了看瑞文，又看了看李杰，挺直腰板，利落地敬了个礼：“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李杰点点头，又看向另一边端着热咖啡被一群行动队员簇拥在中间的哈琳。大男孩们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她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谁做心理辅导。
“博士！”
哈琳意犹未尽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然闪烁着过度兴奋的光芒。
“你，”李杰用拇指指了指门口，“下班了。我找人送你回家，好好休息。没有我的通知，不用过来。”
“什么？可是我……”
“这是命令，博士。”李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冷静一下。威尔逊！找个人，开车送奎泽尔博士回家，看着她进门。”
威尔逊应了一声，拉过一个刚啃完汉堡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哈琳虽然满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妨碍科学研究”之类的话，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被“请”出了警局。
处理完这些，李杰感觉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抽空了，好像站着就能睡过去。
“这里交给你们了。”
他眼眶泛酸的打着哈欠，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新楼宿舍的方向走去。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中午的阳光透过宿舍狭小的窗户照在脸上，李杰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身体的疲惫缓解了不少，但精神的倦怠依旧萦绕不去。他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慢悠悠地晃回警局。
“今天居然还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厅里依旧一片忙碌，但秩序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迹被清理干净，弹孔被暂时标记，破碎的柜子被移走，沙袋什么的也都拖回了仓库。
他刚跟几名警员打了招呼，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老板，什么事。”
“来下新楼的局长办公室。”
“FUCK，你早说十分钟我就不用走过来了。”
他又走回了新楼，顺便在楼下新开的DQ拿了个冰淇淋——当然也是挂在局长的账上，这才坐电梯上了三楼。
他拉开局长办公室的门，灵巧的向后一闪，果然一股浓烟滚滚而出。
“艹！”
李杰掏出个口罩戴上，弯着腰冲进屋里打开了窗，“你就不能透透气吗？”
“年纪大了不能吹风。”
鲍勃把手里的烟掐灭，“我还以为今早看不见你们了，昨晚战况挺激烈。”
“还好吧，除了有些……不是人的东西以外，别的倒没什么，爱德一个人就把他们拦住了。”
“那家伙还真是……东区算是捡到宝了。”鲍勃满意的笑了笑，“你看人的眼光还不错。另外坏了什么东西就安排施工队去修，上次给你的名片还在吧？”
“在……”李杰斜眼瞥着他，“你又能吃回扣对吧。”
“哈！”
鲍勃看着天花板笑了一声，不予纠结这个问题。“对了，找你来有件重要的事，星城那边来消息了。奎恩国际慈善基金会的代表乘坐今晚的航班抵达哥谭。名义上是来进行慈善捐赠的交接仪式，顺便考察一下哥谭的治安环境，特别是我们东区分局。”
他敲了敲桌面，“三百万！Jay！这笔钱必须安安稳稳地落进我们的账户！今晚不能出任何岔子！”
“呃……”
李杰皱了皱眉，一脸纠结的说道：“老板，昨晚刚被打烂一遍，这怎么接待金主？”
“你上次不是说乱糟糟的能显示出我们的成绩吗？”
“但乱的像伊拉克战场一样不包含在内啊！”李杰摊了摊手，“要是把那帮坐办公室的文职吓跑了怎么办！”
“所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晚上之前，把大厅给我恢复原样！”
鲍勃又掏出一根烟夹在指缝里，“至少看起来要像个正常的警察局。还有，在新楼的会议室布置一下，弄个像样的接待环境。需要人手和物资直接去办，我来签字。”
李杰揉了揉眉心，感觉刚缓解的头痛又有点复发的迹象。他想了想站起身：“行，我知道了。”
他回到警局大厅，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在场警员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望向他。
“听着，兄弟们！”李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昨晚辛苦了。现在有个新任务，可能大家暂时还不能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疲惫或好奇的脸。“总局的贵客晚上就到，鲍勃局长命令，大厅必须恢复原样，新楼会议室要布置出来。”
不少人脸上露出抗拒和又来了的表情，显然没人想在熬了个通宵后再干这种体力活。
“所以，现在愿意留下来加班的，立刻到我这里来登记！每人现场领取两百美元辛苦费！先到先得，干完为止！”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寂静了一瞬。随即哗的一声，仿佛炸了锅。
“我！警长！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力气大！”
“我会开窗户，我开的窗户特别透气！”
“警长看我！我擦玻璃擦得干净！”
刚才还弥漫着的疲惫和抱怨瞬间被一扫而空，几乎所有的警员，包括那些挂着黑眼圈的，都争先恐后地涌到李杰面前，手臂举得像森林一样。
打扫个卫生就能拿两百美元现金，在哥谭，对于这些基层警员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杰看着眼前踊跃的人群，松了口气，去车里拿了一包现金，原本有些沉寂的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
蝙蝠车驶入蝙蝠洞巨大的天然穹窿，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最终归于沉寂。
沉重的装甲车门向上掀起，布鲁斯·韦恩从驾驶舱中跨出。黑色的凯夫拉战甲上遍布着细密的划痕、尘土与干涸的水渍，昨夜哥谭的痕迹清晰地烙印其上。他抬手解开了固定着头盔的锁扣，露出了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刚毅的面孔。
“欢迎回家，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早已等候在一旁，手中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以及几条干净的白毛巾。“看来哥谭的夜晚，依旧活力十足。”
布鲁斯将头盔放在一旁的工作台上。双手撑着台面，目光投向主屏幕上仍在慢速回放昨夜战斗画面的监控录像。
“她的目标很明确，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利用过往，制造杀机，仅此而已。”
“当然，毫无疑问。”阿尔弗雷德赞同的点着头，“只是，我不禁会想，或许一段更为稳定……更符合社会常规的情感关系，对您的身心健康，乃至对韦恩家族的未来，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哥谭的夜晚需要蝙蝠侠，但韦恩庄园，或许也需要一位女主人，甚至……一位小小的继承人。”
布鲁斯把用过的毛巾放回托盘，端起了那杯红茶，温热的瓷杯驱散了他指尖的一丝寒意。他抿了一口，任由暖流滑入喉咙，却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关于“女主人”和“继承人”的话题。
这几乎是他们之间一个固定而无解的循环。
他转而走向陈列战甲的平台，开始解除身上的武装。阿尔弗雷德放下托盘，熟练地上前协助。
“温斯洛先生提供的新设备实战表现如何？”
阿尔弗雷德一边帮他卸下带有撞击痕迹的胸甲，一边将话题拉回了技术层面。
布鲁斯审视着胸甲上被塔利亚匕首刺中的位置，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连底漆都未曾破损。
“还不错。”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那些蝙蝠很灵活，但还可以改进。”
“听到您这么说，温斯洛和卢修斯两位先生一定会非常欣慰。哦，顺便一提，布鲁斯少爷。我接收到一则有趣的资讯。”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将卸下的部件小心地放置在一旁的维护架上。
“星城的奥利弗·奎恩先生通过他名下的奎恩国际慈善基金会，向哥谭警局东区分局捐赠了一笔数额高达三百万美元的款项。他们的代表将于今晚抵达，并在近期举行一个正式的捐赠仪式。”
布鲁斯正准备走向医疗台的身影猛地停住。他转过身，眉头微蹙看向阿尔弗雷德。
“星城？奎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冷峭，“他来哥谭捐款？”
“看来是的，少爷。新闻通稿已经发布了，强调了跨城合作与企业社会责任。”阿尔弗雷德平静地确认，他注意到布鲁斯脸上那种混合着不悦和……某种被冒犯的神情。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走到主控电脑前，快速调取了星城之前相关的新闻简报和奎恩基金的公开信息。屏幕上滚动着奥利弗·奎恩那张带着标志性笑容的公众照片以及关于这笔捐赠的溢美之词。
“三百万……”
布鲁斯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中的不快愈发明显。他抬起头看向阿尔弗雷德，白色的屏幕反光倒映在深邃的眼眸中。
“他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性。
“三百万，看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