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工作离不了吃吃喝喝“坐稳了，抄近路。”
接下来的路程，成了奥利弗一行人永生难忘的沉浸式哥谭观光之旅。冲锋车没有走成华……没有走大道，而是向东拐上了灯光昏暗的三门大桥，桥下是散发着怪味漆黑如墨的河水。过了桥便进入了名为窄岛的疯狂之地，
“瞧见那儿了吗？”
李杰开着车，朝远处指了指。那里望去是一片哥特式尖顶建筑群，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魔怪的巢穴。
“那是什么地方？”西娅趴在车窗上问道，“是古堡吗？”
“以前可能是吧，但现在是著名的阿卡姆精神病院，里面大概都是些能够熟练实行脑前……什么切除术的专家。”
李杰放慢了一点车速，让来自外地的客人欣赏了一下阿卡姆爬满了苔藓和蔓藤的围墙，以及周围荒芜的林地。
即使隔着车窗，似乎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疯狂呓语和尖笑，西娅吓得紧紧抓住了哥哥的手臂，催促着车子加快速度。
冲锋车向南过桥经过哥谭大学区，李杰向他们简单讲述了当初和菲什·穆尼手下的伏击战。
“当时有点危险，差点被重机枪打成筛子。”
“重机枪？”
奥利弗的脸色有点不怎么好看，“在哥谭这种武器已经是黑帮标配了吗？”
“那倒不是。”李杰摇摇头坦然的回答道，“不混黑帮的说不定也有。”
……
他们折向东路进入考文垂区，这里曾是繁华的住宅区，如今却充满了没落的贵族气息和隐藏的邪教崇拜，街角的蜡烛和古怪符号随处可见。
然后向南，穿过一片占地广阔的绿地——韦恩植物园和罗宾逊公园。本该是城市绿肺的地方，在哥谭的夜晚却显得阴森恐怖，树影婆娑如同鬼魅，远处似乎还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
最后，冲锋车驶入了此行的目的地。钻石区里摩天大楼林立，灯火璀璨，宛如哥谭皇冠上的明珠。在这片奢华灿烂的地方，车上的精英们终于舒了一口气，感觉似乎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哥谭皇家酒店，就是这儿了吧……妈的，哥谭哪儿来的皇家。”
李杰将冲锋车稳稳地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高档酒店门口，门童看着这辆格格不入的警车和车上下来的脸色苍白的贵客，脸上露出了训练有素但难掩惊讶的表情。
“到了，奎恩先生。”他拉上手刹，“怎么样，哥谭的夜景还凑合吧？”
奥利弗·奎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沉默的西娅和从后车厢爬出来肌肉紧绷的迪格尔，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所经历的炼狱只是这个世界上小小的一部分，而更多更大的黑暗和疯狂远超他的想象。
李杰看着他们失魂落魄地走进酒店大堂，默默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明天见。还有……欢迎来到哥谭。”
……
“左边！左边抬高！对，就那个位置，粘牢！”
“横幅拉直一点！别跟醉鬼的领带似的！”
第二天中午，鲍勃腆着肚子站在大厅里亲自指挥着。警员们此刻都化身成了临时服务生和布置工，搬开碍事的设备，在会议室里拼起长条桌，铺上雪白的桌布，搭建起了一个临时会场。几个文职正手脚麻利地将一排排折叠椅摆放整齐，虽然材质普通，但至少不缺胳膊少腿。
“我说……”
他找到了正在核对流程的李杰，“咱们真的不用找个好点的酒店吗？奎恩先生从阿美莉卡另一端飞过来，这个……”
鲍勃抽了抽鼻子，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那是刚才他在后厨看到的各种食材——油光闪闪的厚切培根，金黄焦香的整只煎蛋，摞得像小山一样的烤吐司，一大块一大块带着血水的牛排以及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揉杂在一起的味道，从附近酒店请来的厨师正忙碌的把它们提前加工好。
“你这个冷餐会……未免档次太低了吧。”
“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基层警员的日常需求和精神面貌。”
李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面不改色的说道。“虽然寒酸，但显得我们是务实的警察，而不是贪图享受的官僚。再者对那帮坐办公室的精英来说，能吃上这么原生态充满力量的食物，算得上体验生活了。”
“行，你说了算。但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人像是在暗戳戳的指责我……算了，”
鲍勃撇撇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搞砸了，也是你全权负责的。”
……
下午两点，捐赠仪式准时开始。
会议室被临时布置得像个样子，横幅挂了起来，几个从其他办公室临时征用的绿植盆栽点缀在角落。
奥利弗·奎恩带着西娅和迪格尔准时出席了捐赠仪式。他显然休息得并不好，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对这座城市的心有余悸。但依旧保持着风度，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讲台上，对着话筒语气诚恳的说道：
“……奎恩国际基金会始终关注社会公益与社区安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认识了东区分局的一位警官，得知哥谭警局的各位同仁，在维护这座城市秩序与安宁的过程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面临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挑战与资源匮乏的困境……”
他说到“资源匮乏”时，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虽然清洗过但仍能看出陈旧痕迹的警服，以及周围这堪称简陋的会场布置。昨晚的观光和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这番话显得格外真情实感。
“……因此，我们决定，向哥谭警局东区分局，捐赠三百万美元，用于…改善警务装备，提升执法能力，更好地…服务于哥谭市民。”
台下响起了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大厅里座无虚席，除了奎恩基金会的一行人，还有被拉来充场面的所有不当班警员以及几家被打了招呼严格限定报道方向的本地媒体。
东区的警员们看着奥利弗，眼神里充满了观摩耶稣降世般的热情，但随即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坐在前排侧面的李杰。
这怎么跟中了万箭齐发一样……
李杰一阵恶寒，戳了戳身边的鲍勃。局长穿着他最好……或者说唯一没烟味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上台从奥利弗手中接过那张印着三百万美元字样的模拟支票，之后再感谢一下奎恩国际的慷慨解囊，畅想东区分局的美好未来。
突然，一名警员有些慌张地从门外弯着腰小跑到鲍勃身边，低声报告道：
“局长，警长……外面来了一个……韦恩集团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