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多一点鲍勃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起身。李杰一把按住了他。

“老板，准备你的发言，我出去接待。”

他悄悄朝会议室外面溜去，但这一次的访客似乎不打算给任何人反应和迎接的时间。他就像回到自己家的客厅一样，无视了旁边试图引路和寒暄的文职警员，带着几名随从径直穿过门口，走入略显拥挤和简陋的会场。

这支队伍的出现让会场内外陷入了片刻诡异的寂静。警员们或许不认识所有富豪，但这张经常出现在八卦版和财经版的脸辨识度实在太高。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从奥利弗·奎恩转向布鲁斯·韦恩，闪光灯比之前热烈数倍的疯狂爆闪。

鲍勃拿着发言稿站在台上，谄媚的朝之前的金主笑了笑。李杰的脸上瞬间挂上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迎上去朝对方伸出了手。

“韦恩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准备……”

然而布鲁斯看都没看那只伸出来的手，只是带着点纨绔子弟的亲昵劲儿，随意地拍了拍李杰的肩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小讲台旁的奥利弗·奎恩。

“Jay，”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隐藏着强势与掌控力，“你可没告诉我今天有这么有趣的客人。”

他的脚步未停，直接走向奥利弗，脸上依旧是那副富家子弟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奥利弗·奎恩？布鲁斯·韦恩。欢迎来到哥谭。”

他侧过头，指了指身边的一名有些瘦弱的黑人。

“卢修斯·福克斯，韦恩集团科技总监，首席研究员。”

“卢修斯，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星城那个……风头正劲的年轻慈善家。”

“幸会，韦恩先生。”

奥利弗·奎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年轻慈善家在这儿可不像什么好词，带着几分对后辈的审视。

但他迅速恢复了镇定，与布鲁斯和卢修斯分别握手。“韦恩先生，我比您大概年长几岁。不得不说，您身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进取精神，才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宝贵财富。”

“呵。”

布鲁斯韦恩笑了笑，像是才发现鲍勃一样摆了摆手，用不大但足以让附近人听清的声音温和地说道：“请继续局长，不用管我们，我只是个听众。”

说完，他带着卢修斯和助理，径直走到侧后方几排被让出来的空折叠椅边，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仿佛只是来看一场普通的演出。

鲍勃的额头瞬间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人生中头一次感到离有钱人太近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目光散乱的向四周扫了一圈，却没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支持。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强作镇定。干咳了两声，让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洪亮而充满感激。

“……再次衷心感谢奎恩国际基金会的慷慨解囊！这笔善款无疑将为我们东区分局注入新的活力，让我们能更好地……呃……维护哥谭的和平与稳定！”

他按照流程与奥利弗握手，接过那张印着$3000000的巨大模拟支票，两人面对台下闪烁的相机镜头露出了标准化的笑容。

幸好没出什么乱子……

局长的心里放松了一口气，正要宣布捐赠仪式结束，以便进入下一个环节，忽然看见布鲁斯·韦恩在后排举起了手。

“局长先生，我能借这个机会说几句话吗？”

鲍勃斜眼瞥了一眼台下的李杰，发现他微微地摇了摇头。于是狠了狠心，鼓起勇气，带着最美好的表情说道：

“当然可以，韦恩先生，您这边请！”

掌声比刚才更为热烈，还夹杂着一些警员好奇的张望。布鲁斯在掌声中优雅起身，整理了一下休闲西装的下摆，步履从容地走向讲台。他与下台的奥利弗·奎恩擦肩而过，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

他接过鲍勃殷勤递过来的话筒，站在了讲台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略带轻浮的迷人笑容，目光扫过全场。

“谢谢，局长。谢谢，各位！”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属于顶级富豪的独特松弛感，“首先，我要代表哥谭，欢迎并感谢奎恩国际慈善基金会，欢迎你们来到哥谭，感谢你们对我的……我们城市安全的……关注与支持。”

他特意在关注二字上微微停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百万美元，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继续说道，只是语气听起来有些轻描淡写，“这对于改善某个分局的装备，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比如，多买几件防弹衣，改善一下警员的伙食，或者……给这间会议室的通风系统升升级？”

他略带调侃地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引来几声干笑。奥利弗·奎恩在台下听着，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西娅不安地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不过，”布鲁斯话锋一转，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恕我直言，对于整个哥谭警局所面临的严峻挑战，对于这座城市根深蒂固的……特殊市情来说，这点资金，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他目光转向奥利弗，语气依旧友好温和：“奎恩先生来自星城，那里阳光明媚，秩序井然，可能很难真正理解哥谭夜晚的……深度和热情。”

台下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寂静，挑衅的味道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因此，”布鲁斯·韦恩提高了音量宣布道，“为了表示韦恩集团对维护哥谭安全的坚定承诺，为了不让我们的朋友奎恩国际独力难支，我在此宣布，韦恩集团将向哥谭警局东区分局，追加一笔捐款。”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全场聚焦的目光，然后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了数字：

“三百零一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