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们还要追加？捐赠仪式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等记者被清场之后，紧随其后的冷餐会则推上了台面。会议室的桌子被临时拼凑起来，铺上白布，上面摆满了李杰口中那些充满力量感的食物。
奥利弗·奎恩餐盘里放着一块儿牛排，但始终没送到嘴里。他微蹙着眉头站在角落里，眼神有些放空，脑子里还在反复计算着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三百万，怎么就变成了五百万？
这次来哥谭是为了平复无意中搞出来的的麻烦，并做一次精准的战略调查，顺便做做慈善。结果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预算几乎翻倍。更让他憋闷的是，这多出去的两百万，花得他心服口服，却又莫名其妙。
我该认输吗？不，是哥谭人先挑衅的，我的应对很合理。可我没犯错为什么会多花了这么多……
他觉得脑子有些乱糟糟的，又陷入了惯常的纠结之中。但布鲁斯·韦恩就显得游刃有余的多，像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猫科动物一样，姿态闲适地在人群中穿梭。与几位认出他的警员随意交谈了几句，引得对方受宠若惊。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李杰附近。
“嗨，Jay，好久不见了。”
“嗨！”
李杰塞满吐司和培根的嘴立刻咧了起来。他连忙抓紧嚼了几下，拼命吞了下去，用手抹了抹嘴，“啊，好久不见了，韦恩……啊，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韦恩笑了笑，转身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李杰伸过来的手。他一边夹起一片煎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我有点好奇，听说前几天警局里出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
呵。
李杰在心里一撇嘴。听说？听谁说？还不是詹姆斯·戈登跟你说的。
他往嘴里塞着培根，点了点头含混的说道：“布鲁斯少爷，您的消息可真灵通，看来哥谭确实没什么能瞒过您。”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星城团队，又用那种神秘兮兮但压不住嗓门的声音说道：“那天晚上真的出现了不少忍者和恶魔，我们好些人差点就没命了。”
这句话说得着实有点……响了。旁边的奥利弗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他皱起眉，带着点不太相信的语气说道：“超自然事件？你确定吗警长？说实话，我见过太多用科技伪装起来装神弄鬼的东西了。”
“我也希望是像您说的那样，奎恩先生。”李杰无奈的说道，“但那天晚上在场的警员都看到了，而且现在还有监控录像，一会儿你们想看看吗？”
布鲁斯和奥利弗心有灵犀般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
鉴证室内，围站在操作台前的众人脸上映照着几台显示器散发出的幽幽光芒。尼格玛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主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着当晚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开始同步播放多个角度的画面。
楼顶假人谜语触发的手雷爆炸、侧面窗户刺客撞上铁栅栏的闷响与惨叫、地下通道里骤然亮起的致盲闪光与肆虐的蓝色电弧。以及餐厅里那凭空出现的暗紫色传送门，蜂拥而出的恶魔。
最后是大厅里警员们被暗影魔附身后，脸上浮现黑色血管、长出黄色复眼的恐怖特写，以及同事们不得不用尖锐物品刺入其指甲缝以驱逐怪物的混乱与惨烈。
录像播放完毕，鉴证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还在持续。
西娅·奎恩的脸色苍白，下意识双手环抱在胸前。即便是经历过炼狱岛和无数战斗的奥利弗·奎恩，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他之前关于科技伪装的猜测被粉碎了，画面中那非理性的恶意与混乱，是任何科技都难以完全模拟的。
“那么……现在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还没有，”李杰摇了摇头，“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么多忍者，所以这些玩意八成是从小日子跑来的。甚至说小日子对阿美莉卡宣战了也不为过。为了我们的国家，二位不应该游说国会再往那里的岛上扔几颗核弹什么的吗？”
布鲁斯·韦恩不理会李杰的胡言乱语，他目光扫过屏幕上一掠而过的瑞文的身影，最后落在了操作台前的尼格玛身上。
这个男人的才华在那些充满恶趣味的致命谜题和高效的系统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令人印象深刻。”他带着笑意说道，“不仅仅是这些……生物，还有这里的防御。尼格玛先生，你的工作非常出色。”
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招揽的意味，“以你的能力，留在东区分局做一名法医，未免有些屈才了。韦恩集团的应用科技部门，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和资源，那里有更广阔的舞台，可以让你……”
“不了，谢谢。”
尼格玛甚至没等布鲁斯把话说完，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着，仿佛在分析某个更有趣的数据。“这里的工作环境很舒适。而且我对解决警局的麻烦更感兴趣。”
布鲁斯碰了个软钉子，却没有动怒。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转向李杰，语气变得严肃：“警长，看来你们面对的威胁，远比普通的黑帮要严重得多。”
“是啊，单凭我们警局是顶不住的。”李杰一脸疲惫的叹了口气，“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
他指了指这些屏幕上颇为模糊和卡顿的画面，“我们需要电脑和网络技术专家。这方面尼格玛还在自学，虽然进步很快，但是作为哥谭警局最聪明的大脑，他太忙了。”
李杰想了一下：“布鲁斯少爷，能把卢修斯先生借给我们用一段时间吗？”
“呃……这个恐怕不行！”
布鲁斯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卢修斯·福克斯不仅是韦恩集团的科技总监，更是蝙蝠侠几乎所有装备的核心研发者与维护者，是他绝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卢修斯负责韦恩集团的全球技术战略，他的日程已经排到了明年，不过……”
他瞥了一眼旁边似乎若有所思的奥利弗·奎恩，想到刚才以平局收场的捐款。
“Jay，上个月你推荐了一名温斯洛先生到韦恩集团入职，他的工作非常出色。”布鲁斯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纨绔子弟的笑容，语气轻松的说道，“作为感谢，也为了支持东区分局的……鉴证工作，我决定以个人名义再追加一百万美元的捐款，专门用于为尼格玛先生升级他实验室的鉴证设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略显陈旧的仪器，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向身旁。
总额变成了六百万，终于压过了奥利弗的五百万。
奥利弗·奎恩看穿了布鲁斯近乎幼稚的攀比心理，这种被人压过一头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但无论是从财力上还是对方使用了“感谢”的借口，继续砸钱并不是什么恰当的选择。
“嗯……看来哥谭的科技巨头，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既然韦恩集团无法提供顶尖的网络支持，那么……”
他看向李杰，语气诚恳的说道：“警长，我们奎恩工业或许可以弥补这个遗憾。我的公司里正好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网络专家，叫……叫……”
他看向米娅和迪格尔，前者耸耸肩，表示一无所知。后者踏上一步，在奥利弗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哦，对，叫费莉希蒂·斯莫克。她在数据分析和系统防御方面做的很棒。如果东区分局需要，我可以安排她每个月抽几天时间，过来为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和系统维护。当然，费用由奎恩工业承担。”
呵。
布鲁斯轻笑一声，一行人各怀心思的离开了鉴证科。回到楼上，刚巧遇见吃完饭捧着冰淇淋回来的安娜和瑞文。
“韦恩先生，奎恩先生！”
安娜两眼抑制不住的冒出星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激动的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瑞文抬眼看看奥利弗和布鲁斯，微微叹了口气。
“纠结，黑暗。”
她又瞥了一眼安娜，面无表情的抽了抽嘴角。
“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