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欢迎大师“警长，我要事先声明的是，我不会直接出面对抗雨果·斯特兰奇教授。他在学术界和司法精神病学领域根基深厚，公开对抗他对我没任何好处。我今天只是一个……观察员。”
第二天一早，哈琳·奎泽尔博士准时出现在大厅，她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也比以往收敛了许多。
“足够了。”
李杰点点头，引着她走向监控室。那里显示器的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会客室内的多个角度画面，声音清晰可辨。
“你只需要在觉得不对劲的时候，给我们提个醒就行。”
“这里能看到全警局？”
哈琳一下子来了精神，趴在一个个屏幕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镜头下的东区分局，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失去了兴趣。
“好无聊，所有警员一点激情都没有。”
哈琳打开手包，取出一叠票据，“警长，这是我们昨天消费的账单，八千七百美金。”
“哦……”李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起码要花个三万五万的，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东区分局来说，毛毛雨啦。
他想了想，又把瑞文和安娜叫来监控室，特意嘱咐安娜盯住哈琳不要乱动设备，这才准备出门迎接客人。
上午九点三十分，雨果·斯特兰奇教授准时抵达。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厚厚的眼镜片后是一双冷酷、无情而又骄傲的眼睛。体格又健壮又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不像是个科研人员，反倒像是黑手党或是秘密特工。
鲍勃亲自带着李杰和几名警官在门口迎接，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斯特兰奇微微昂着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与众人一一握手，对东区警局近期面临的挑战表示深切关怀，对警员们可能承受的心理压力表示专业担忧。
“我们希望这次疏导能帮助各位同仁卸下包袱，以更健康的心态投入到维护哥谭安全的工作中。”
斯特兰奇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学院派的权威感。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好奇张望的警员，像是在评估一群实验样本。
威尔逊在人群中悄声对李杰嘀咕道：“你看他像不像KGB？”
“不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李杰也小声回答道，“他脑门上的反光快把我眼睛都晃瞎了。”
他们看着斯特兰奇带着两名助手在局长的陪同下走进由会客室临时改造的心理疏导室。过了几分钟，鲍勃走了出来朝李杰招招手。
“警长，我把你安排在了第一个。”
李杰走过去，鲍勃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好好干，给他点颜色瞧瞧。”
嗯？
李杰有些意外，“老板，你对他有意见？”
“呵！”鲍勃点上一支烟，冷笑了一声，“你瞧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东区的预算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行，知道了。”李杰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去吧，你肯定没问题。”鲍勃拍了他一把，“只要你拿出平常对我态度的一半来对他，这家伙今天就得哭着回去。”
……
李杰推开会客室的门，脸上挂着略带疲惫的笑容：“斯特兰奇教授，麻烦您了。”
“请坐，警长。”斯特兰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的助手安静地坐在角落负责记录。
谈话伊始，斯特兰奇问了些关于睡眠、饮食和工作压力的常规问题。几分钟后，斯特兰奇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渐渐缓慢低沉。
“那么，警长。据我所知，你最近经历了许多……超乎寻常的事件。那些来自非人存在的攻击，朝夕相处的同事在你面前被怪物附身……这些景象，是否会在你独处时，尤其是在夜晚，不受控制地重现在你眼前？”
“呃……的确。”
李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悔恨的表情，“我的准备还是太仓促了，以至于在那天晚上……”
他的目光像是飘向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浪……浪费？”
斯特兰奇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皱着眉头问道，“警长，你是不是想说……损失？”
“不，不是损失，是浪费。”李杰坚决的摇了摇头，带着无限遗憾的说道：“如果我们能提前找到控制、抓捕那些怪物的方法，哪怕只抓到一只，卖给中东或者前苏联地区那些猎奇的富豪，最少也得值几百甚至上千万美元吧。”
“……这……”
斯特兰奇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经济问题。我指的是那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内心深处的战栗感。当你面对那些完全违背认知的存在时，是否会产生一种对自身力量渺小的无力感，甚至对这个世界真实性的怀疑？”
“无力感？有，没错。”
李杰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在分局会议上已经集体讨论过了，为了应对未知威胁，必须有更加凶猛口径更大的火力。博士，很高兴您也同意这种观点，我们会把您的支持意见加入给政府的年度财政审计报告里的。”
艹……我支持个屁啊！你上次两枪搞死了我的怪物人，还想要更大口径？
斯特兰奇心里忍不住的骂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那么，抛开物质层面的困扰，警长，我们关注的是你的内心。在这些极端事件中，你是否曾感到过恐惧……难道不会因为自己未能阻止所有伤亡，而产生负罪感吗？”
“当然有，那些因为我而受伤的警员……唉……”李杰忽然探身抓住了斯特兰奇的手按在桌子上，“您知道吗？为了挽救他们，我不得不从这里……”
他用指甲顶了顶斯特兰奇的指缝，“用尖针用力插下去，搅一搅……”
“嘶！”
雨果·斯特兰奇浑身打了个冷颤，猛地抽回了手。“感谢您的配合警长，我认为您的心理过于健康了，可以请下一位进来了。”
看着李杰离开的背影，他对助手低声说：“记录，目标一号：心理防御机制异常坚固，表现为极端的实用主义与物质化倾向，对精神引导高度免疫。疑似……思维模式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助手停下笔，抬起头来问道。
“我怀疑他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