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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29章 恐惧在尼格玛被李杰强行拽走后,雨果·斯特兰奇教授依旧按照原定计划为其他警员完成了心理评估,之后带着助手面色平静地走出了那间临时疏导室,与等候在外的鲍勃局长进行了简短而公式化的告别。0%

第29章 恐惧在尼格玛被李杰强行拽走后,雨果·斯特兰奇教授依旧按照原定计划为其他警员完成了心理评估,之后带着助手面色平静地走出了那间临时疏导室,与等候在外的鲍勃局长进行了简短而公式化的告别。

他称赞了东区警员们独特的视角、坚韧的神经和非同一般的应对机制,并表示会提交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给总局。谈话间语气平稳,措辞严谨,仿佛刚才那场失败的心理围猎从未发生过。

只有一直透过监控屏幕仔细观察的哈琳·奎泽尔,捕捉到了他镜片后毒蛇般一闪而过的冰冷怒意。

“他走了。”哈琳对着刚回到监控室的李杰说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空荡荡的走廊画面上。

“所以危机解除了?”李杰松了口气,靠在控制台上,“爱德应该没事了吧?”

“很难说。”

哈琳的语气难得如此郑重,“警长,心理干预不像关水龙头,拧紧了就滴水不漏。尤其是斯特兰奇用的那种种子话术。”

她摇了摇头,“我无法确定危机是否解除。恰恰相反,它可能才刚刚开始发酵。”

“……什么意思?”李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斯特兰奇没有强行灌输,他是在‘邀请’。他利用了尼格玛先生的自负和对智力认可的渴望,在他心里描绘了一个‘更完美的内在伙伴’的蓝图。”哈琳解释道,“这种诱惑对于尼格玛先生这样孤独的天才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他不会立刻相信,但这个概念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在他极度活跃的大脑里自行寻找养分,生根发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可能没事。但当他独自一人,深夜面对一个难解的谜题,或者再次感受到不被理解的挫败时,谁能保证他不会想起斯特兰奇的话,不会下意识地去想——‘如果有一个真正的,能理解我一切的伙伴在,会怎么样’?”

李杰的脸色沉了下来,想了想说道:“那你能不能给他做点什么?比如……反向……邀请一下?把脑子里的种子挖出来?”

“很难。”哈琳直言不讳道,“首先,你很清楚,我和尼格玛先生第一次见面就闹的不太愉快……我们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甚至存在敌意。在这种状态下,任何直接的心理干预只会激起他更强的防御心理,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让他更倾向于向内寻求那个斯特兰奇为他虚构的‘盟友’。”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专业性的挫败:“心理愈疗需要建立信任的桥梁。而我和他之间,目前只有一道他用逻辑谜题和尖酸嘲讽砌成的墙。我撞不破那堵墙。”

李杰沉默了,他揉着眉心,感觉比跟十几个忍者打了一架还累。这些玩脑子的家伙,折腾起人来真是杀人不见血。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着,等着?”

“密切关注,警长。”哈琳点点头,“注意他任何细微的行为变化,比如比以前更沉默,或者……出现某些不符合他惯常逻辑的,更富表现力的言行。

剩下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外部支持和认同,让他觉得现实世界依然有值得留恋和沟通的对象,削弱他向内探索的动力。”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们这些他身边的朋友,此刻的作用比专业人士大得多。”

李杰消化着这些话,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站直身体,正式向哈琳·奎泽尔伸出手。

“好吧。博士,”他语气郑重,“无论如何,今天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看出来,爱德可能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哈琳似乎有些意外李杰如此正式的感谢,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带着点小得意和猎奇的兴奋笑容。

“不客气,警长。”

她和李杰握了握手,“说实话,能如此近距离观察雨果·斯特兰奇的操作以及尼格玛先生的防御机制,这本身就是一份无比珍贵的案例分析资料,我的收获很大。”

“行吧,你开心就好。”他摆了摆手,“总之,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新玩具的猫。

“哦?那么,警长,这个人情打算怎么还呢?”

她凑近了一步,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我帮你盯住了一个危险的同行,还帮你保护了你们最宝贵的大脑……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的奖励?比如,更高的权限?或者……”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稀奇古怪的行动……我可以考虑带上你怎么样?不过前提是要听从指挥,不能贸然将自己和他人置于危险之中,更不许把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当成实验对象。”

“成交!”哈琳几乎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伸手跟李杰击了个掌。

“对了,博士,我有个问题……”

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李杰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道,“如果我遇到了这种……嗯……种子什么的,该怎么应对?”

“放心吧警长。”哈琳在他前面挤出门去,朝他笑眯眯的说道,“这种战术对大多数单纯直率的人是不起作用的,我要去找瑞文了,拜拜。”

“哦,拜!”

李杰向她挥挥手,倒是觉得自己的确担的起这么美好的词。他回到办公室,正打算稍微眯一会儿,忽然系统发来了提示。

【在·微小·程度上改变了杰克·内皮尔的命运,获得技能点1】

哎?这家伙真去说相声了?假以时日说不定又是一个大山?

但是这次的系统好像不太对劲,在金光闪闪的提示下面,还有一行支离破碎的黑色小字:

【但你无法改变小丑的命运】

啧……跟我发什么狠,能不能改不都是你系统说了算吗?怎么我的系统跟我还不是一条心啊!

他干脆不去想这些看起来很复杂的东西,直接把剩余的四个技能点一口气投入到之前那个没能开启的技能上。

技能等级:3级】

【所需点数:5/5】

【浪子回头:你可以删除之前的技能,并回收技能点重新抽取】

【*冷却时间:36小时】

【*此技能无法升级】

【*S/L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

刷新器啊……

花了这么多技能点……也行吧。

他立刻把五五开的平拳技能删掉,回收了一个技能点。

反正对自己也无法生效,女装是不可能的,一次也不可能!!!

想都不能想!

……

詹姆斯·戈登的声音还在耳麦里嘶哑地回响:

“两个最好的警员,只是去问了几个有关莫里斯校长问题……一个现在蜷缩病房里喃喃自语,另一个差点掐死了自己的搭档。蝙蝠侠,克莱恩不只是个教授,他……”

声音在哥谭市永不停歇的雨声中模糊下去。他站在哥谭大学老旧心理学楼的楼顶,雨水顺着披风滚滚流下,像冰冷的眼泪。

这座建筑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腐败气息,不是垃圾和罪恶,而是福尔马林和被遗忘的知识混合的霉味。

克莱恩的办公室在顶层,走廊尽头。门锁形同虚设,内部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纸张上涂满了潦草狂乱的线条,像是某种受惊生物的抓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轻微的辛辣味道,几乎被尘灰的气息掩盖,但逃不过他的感官。

这不正常。

脚步在厚重的地毯上悄无声息。角落里一个破碎的相框玻璃下,是克莱恩带着神经质微笑的瘦削的脸。他的研究笔记散落着,上面频繁出现“恐惧”、“生理反应”、“心理诱发剂”之类的词语。

戈登说得对,他早已不是普通的教授。

办公室内侧还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通向一个改建过的储藏室。门是钢制的,异常坚固。他用工具打开它时,一股更浓烈刺鼻的化学试剂恶臭扑面而来。

这里才是真相所在。

没有窗户,空间远比想象的宽阔。它被布置成了一个扭曲的剧场。中央是一个简陋的舞台,上面摆着一张破旧的牙科手术椅,束缚带肮脏地垂落。四周立着一些破烂的人形模特,穿着褴褛的衣衫,脸上用红漆画着极端惊恐的表情。墙壁上贴满了从各种恐怖小说、医学解剖图中剪下的图片,混乱地拼凑在一起。而在房间的另一头,是几个连接着复杂玻璃器皿的化学工作台,里面翻滚着黄绿色的液体,微微冒着泡。

恐惧。

乔纳森在系统地研究、制造恐惧。

就在他检视工作台上那些贴着“试验品A”、“浓缩挥发剂”标签的烧瓶时,脚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陷阱!

他猛地后撤,但已经晚了。从天花板上几个隐蔽的喷口里,一股淡黄色的烟雾无声地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速度极快,浓度极高。即使立刻屏住呼吸,皮肤也传来一阵刺麻感。

这毒气能通过黏膜甚至毛孔吸收。

他冲向门口,但身体的控制力正在迅速流失。视野开始扭曲,边缘泛起波纹。那扇厚重的钢门仿佛融化了,变成了流淌的黑铁色的血肉,门上原有的划痕扭曲成一张张无声尖叫的脸。

我必须离开这里!

但是脚下的地板变成了一条潮湿冰冷的鹅卵石小巷。火焰清晰缓慢的在他的面前闪过,那声永恒的枪响被无限拉长扭曲。

他看着父亲向后倒下,昂贵的西装上绽开了一朵不断扩大的刺目的猩红。母亲珍珠项链的系扣断裂,珍珠散落下去,在地面上反弹出哗啦啦的回响。

乔·切尔就站在他们之间,他转过了脸——一张在烟雾的扭曲下戴着蝙蝠头罩的脸。

“看看你成了什么,”那张脸开口,发出他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乔纳森·克莱恩的嘲弄语调,“一个躲在面具后的怪物。是你引来了这一切。”

“怪物!”

“怪物!”

“怪物!”

他想冲上去,但身体被无形的锁链捆缚。那两颗珍珠滚到脚边,变成了两颗凝视着他的空洞眼球。

他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这不是小巷,而是无底的黑暗。

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地狱火焰般亮起,接着是尖利的嘶鸣。

它们来了。

阴影和黑暗构成的翅膀遮天蔽日,利爪撕扯着披风,冰冷的翼膜拍打着他的脸。他挥舞手臂,但它们穿过身体,只留下刺骨的寒意。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是布鲁斯·韦恩八岁时的尖叫,与蝙蝠侠低沉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你没能救他们。”

“你谁也救不了。”

“哥谭将在恐惧中沉没,而你是它的陪葬品。”

理性在崩塌。他知道这是幻觉,是毒气的作用,但那股原始的冰冷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快要炸开的心跳如战鼓在颅腔内擂响,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瘦长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乔纳森·克莱恩。

他比照片上更加憔悴,带着沉醉的狂热表情,像一架被拉长的稻草人。

他想要扑过去制服他,但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视野被血色和扭曲的幻象填满,克莱恩的身影分裂成无数个,环绕着他,发出嘲弄的笑声。世界在周围溶解,只剩下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尖叫。

他单膝跪地,用手撑住地面,努力对抗着这撕碎意识的洪流。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