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惦记我的东西！李杰驾驶着冲锋车，缓缓碾过东区潮湿的街道。威尔逊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嘿，你看这个，那个花店的盆栽。我们要不要在鉴证科给爱德弄两盆？”
“算了吧，”李杰头也不回的答道，“我怕他哪天研究出怎么让盆栽说话，然后跟它吵起来……嗯？前面那堆人是干什么的？”
车子拐过一个街角，路边的景象让两人都皱起了眉头。四五个人穿着略显廉价的白色长袍，站在几个摞在一起的大纸箱旁，正向拥挤的围观者散发着传单。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热情洋溢的假笑，为首的一个人举着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你并非迷失，只是尚未归家。”
“血脉连结我们，一个崭新的开始，无需背负过去的罪孽。”
“又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宗教？”威尔逊嗤笑一声，“这玩意儿在阿美莉卡大概已经有超过七八百个了吧。”
李杰把车靠边停下，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围观的人群下意识的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那几个白袍人看到他身上的警服，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脸上那种程式化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几位，”李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体制内的优越感和压迫感，“传教可以，但别在我的辖区搞事情。我不管你们信的是什么，只要让我发现有人骚扰居民、非法集会、或者……”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洗得发白的袍子，“搞什么集体财产捐献……”
“不会的，警官先生。”
为首的教徒朝旁边地上支着的另一个标语牌指了指，“我们是来做慈善的，为贫困的居民带来福音。”
福音？
李杰歪头看了看，那个牌子上写着一行小字：
加入永恒之兄弟会，可免费领取面包一份。
哎呦？老太太领鸡蛋的战术你们也学会了？这要是被奎泽尔博士看见了准把你们摊子都掀了。
“那你们继续，”他点点头。“记住别闹事。不然我就请你们去局里喝咖啡，聊聊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比如在黑门监狱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那名教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李杰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保持这样。”李杰转身回到车上，威尔逊摇着头抱怨道：“妈的，这些邪教分子就像雨后狗尿苔，一茬接一茬。”
“哥谭嘛，总有人需要精神寄托，或者……找个借口干坏事。”
李杰刚发动车子，电话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依旧是戈登那熟悉而疲惫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紧张的呼喊。
“Jay，你在哪儿？”
“东区巡逻，”李杰回道，“听你的声音，吉姆，又出大事了？”
”还记得莫里斯校长那个案子吗？”
戈登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我们在排查相关社会关系的时候，发现他前段时间签署通过了关于哥谭大学心理学博士乔纳森·克莱恩的开除决议。我们的警员登门调查克莱恩时出现了异常，一个现在还神志不清，在病房里抽搐胡言，另一个……差点在幻觉中掐死自己的搭档。”
“这没什么难的……那就多叫几个人……”
“我们需要专业防毒面具，据说乔纳森使用了毒气，能够让接触到的人在恐惧中精神崩溃，而且我们不确定他手里还有多少剩余的毒气。”
戈登犹豫了一下，“常规的警用装备不够，我们需要至少是军用级别的。我记得你的车上有好几套……”
据说……你能据谁说？你们俩一个听说一个据说，快在一块儿得了。
李杰一边想着，一边气哼哼的喊道，“你又惦记我的东西！你们局里没有吗？”
“以前的报废好久了。”戈登颇为无奈的说道，“新采购的还没到货呢。”
“行吧，他现在在哪儿？”
“根据线索，他很可能躲在他家族废弃的庄园里，那里的地下室和他的实验室情况类似。地址是……”
戈登迅速报出一个位于哥谭边缘，靠近窄岛的地址。“我们会在庄园入口处设立临时指挥点。动作快，Jay，不能让这个疯子再扩散他的恐惧了！”
“知道了知道了！保持通讯。”
李杰挂断电话，猛地一打方向盘，冲锋车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着湿滑的地面，调头朝着城市边缘方向疾驰而去。
“克莱恩庄园？那地方不是闹鬼好多年了吗？”
威尔逊利索地解开安全带，翻身爬向后车厢。他打开那个这几天被李杰吐槽过无数次的移动厨房下面的储物柜，从里面拖出一个小型金属箱。打开卡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四套崭新的带滤罐的军用级防毒面具。
“先把咱俩的留出来……”
李杰没有接话，目光紧盯着前方，拉响警笛，车子在车流中粗暴地穿梭。
乔纳森·克莱恩……原来这家伙就是稻草人。要是一枪崩了他，是不是又有三点技能点入手……
嘿嘿嘿嘿……
车子很快驶出了相对繁华的城区，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破败荒凉。阴沉的天空下，克莱恩庄园如同一个巨大而腐朽的墓碑，矗立在荒草丛生的林地边缘。
铁艺大门早已锈蚀变形，歪歪扭扭地敞开着。几辆西区和总局的警车停在门外，戈登正和几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官围在一起，对着一张摊在引擎盖上的庄园草图争论着什么。
李杰一个急刹停在临时划出的警戒区旁边，和威尔逊提着装防毒面具的箱子跳下车。
“吉姆！”
“Jay！”
戈登迎了上来，看到他手里的箱子，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正准备组织突击……只有四套？”
他打开箱子看了看数量，又看了眼身后的警员，明显有些失望。
“知足吧，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准备去跟轴心国开战。”李杰拎出一套递给戈登，又把一套挂在自己脖子上，“你安排吧，进去几个？”
“嗯……两个吧。”戈登检查着滤罐和面罩的气密性，“我带人进去，你们守在外面。”
“你们？你还能指望上谁？”
李杰瞥了瞥戈登手下的警官，全然不顾一片怒目而视的目光，“再说我可指挥不动你手下的人。我和威尔逊进去，你带他们在外面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