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搜索“这玩意儿真他妈碍事！”
威尔逊瓮声瓮气的抱怨在防毒面具里回荡，他不停地调整着面罩边缘，试图获得一个更清晰的观察角度。“视野窄得跟屁股似的，还起雾！我他妈感觉自己像是个在鱼缸里执勤的傻B！”
“闭嘴吧，达尔。你撞在门框上是因为视野狭窄还是你脑袋太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杰的声音同样隔着滤罐显得沉闷，他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橡木大门，“总比吸一口克莱恩特调的吓尿鸡尾酒然后抱着戈登喊妈妈强。”
克莱恩庄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不堪。厚重的灰尘如同裹尸布般覆盖着一切，即使隔着高效的滤毒罐，依然能隐约嗅到一丝恶心的的辛辣。水晶吊灯上挂满了厚厚的蛛网，华丽的壁纸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发霉的墙板。
“你玩过星际争霸吗？这地方像不像虫族的巢穴？”威尔逊用霰弹枪的枪管挑开一块从天花板垂落下来沾满污渍的挂毯，“突然从地板下面跳出什么怪物来。”
“那你就得让外面那个吉姆呼叫舰队了，你最好闭上乌鸦嘴。”
李杰转过头，看向旁边餐厅的长桌上，几只干瘪的老鼠尸体躺在一片狼藉中，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军用防毒面具提供了安全的呼吸，但代价是周边视野几乎被完全剥夺。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战术队形，逐一清理着巨大的客厅、荒废的餐厅和几个空空如也的佣人房。脚步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每一步都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脚印。
“这地方真够劲儿，”威尔逊用霰弹枪管拨开一道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后面除了更多的灰尘一无所有，“我打赌，就算没毒气，在这儿住一晚上也能吓出个好歹来。”
“少废话，注意角落。”
李杰集中注意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他们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敞开的房门，只有一些搬不走的沉重家具，蒙着白布，在昏暗中如同静默的鬼怪。
两人慢慢走过去，推开一扇位于走廊尽头的木门，这里似乎是乔纳森·克莱恩的书房。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虽然凌乱，却明显有人近期活动过的痕迹。一张巨大的书桌上堆满了书籍、散乱的手稿和吃剩的罐头食品。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关于心理学、神经化学、毒理学以及各种关于恐惧症和古代酷刑的专著。墙壁上钉满了各种图片和笔记，有从中世纪医学文献上撕下来的解剖图，有抽象表现主义画作中扭曲的人脸，有新闻报道里灾难现场的受害者照片，更多的是他自己绘制的关于人类面部肌肉在极端恐惧下扭曲形态的素描。
“卧槽……”
威尔逊看着墙上那些无声尖叫的面孔，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枪，“这哥们儿心理得变态到什么程度？”
“看来我们的博士先生走得很匆忙。”李杰的目光落在书桌中央摊开的一本厚重的笔记本上。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动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潦草的公式、实验记录和主观感受描述。
“……第三次浓缩试验，挥发速率提升17%，受试生物（老鼠）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疯狂撞击笼壁直至颅骨开裂……”
“……样本H-34，引入颠茄生物碱衍生物，幻觉的‘真实性’显著增强，但可控性下降……”
“……关键在于杏仁体的直接激活，绕过高级认知皮层，引发最原始的纯粹恐惧……”
“……恐惧……是钥匙……它能打开一切……”
手稿的边角还画着一些简易的装置草图，似乎是某种手持喷洒器和更大范围的扩散装置。
“找到好东西了，达尔。”
李杰快速翻阅着，语气凝重，“虽然我看不懂，但看看这些插图就知道，这他妈简直就是一本《如何成为恐魔入门指南》。”
“能帮我们找到那混蛋吗？”
“够呛，这又不是地图。”李杰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桌上和旁边书架上的大量类似的文件夹和散乱纸张。
“嘿，达尔？”
他压低声音，即使隔着面具，威尔逊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知道了，把要拿走的东西给我，塞战术背心里。”
威尔逊心领神会，咧了咧嘴：“给爱德带点课外读物是吧？”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惯例”——遇到看起来高深莫测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先给尼格玛过目，再决定是否上交。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快速而精准地挑选着那些看起来最高深莫测而且字数最多的纸张，将它们小心地折叠塞进自己防弹背心内侧的夹层里。配合默契的完成了这次知识转移。
“差不多了，”李杰估算着重量和厚度，“剩下的够戈登交差了。”
他们将剩下的资料大致恢复原样，确保不留下明显翻动痕迹后退出了书房。
“去地下室看看，要是还找不到咱们就撤。”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不明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即使防毒面具也有些阻挡不住。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木门，手电光柱向下刺破黑暗，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两人也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地下室的空间几乎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化学试剂瓶和简单的蒸馏及冷凝装置。几个角落里堆放着空的金属罐，上面贴着“溶剂”、“酸类”的标签。
在四周的墙边，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恐怖玩偶。几个巨大的玻璃器皿里摆着看起来像是脑子一样的东西。
“像不像你吃过的零食？”
“艹！你他妈还提这一茬？”威尔逊破口大骂道，“不过我已经适应了。”
“那要我说点别的吗？”李杰用手电扫射着各个角落，在一个工作台下发现了一个半开的工具箱，里面不是工具，而是各种型号的注射器、针头以及几个贴着“试验品B”、“高浓度气溶胶”标签的小型金属罐，其中一个已经空了。
“找到点干货。”
他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起那两个还装有内容物的金属罐和一些散落的药瓶，同样塞进了自己的内兜里。
“妈的，那混蛋不在这儿！他还能钻地了不成？”威尔逊用光柱朝四面八方扫射着，踢了一脚旁边的一个铁笼子，“他能跑……”
“……各单位注意！庄园后方，树林方向！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乔纳森·克莱恩！他正在向树林深处逃窜！拦住他！”
一阵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呼喊声忽然从他们挂在肩头的对讲机里传来，是守在外面的戈登。
“外面！”
“追！”李杰低吼一声，转身就向地下室出口冲去。威尔逊紧随其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来路狂奔，沉重的作战靴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穿过阴森的一楼客厅，冲出庄园的后门。
尽管哥谭的天光依旧阴沉，但自然光让戴着面具的视野更加不适。后院是一片荒芜的草坪，更远处则是光线晦暗的茂密树林，像一堵杂乱的墙。
戈登和几名警员大声呼喊着跑在前面，林木的缝隙间，一个穿着破旧棕色外套的瘦长身影，正如受惊的兔子般，跌跌撞撞地向着树林深处狂奔。
两人一前一后，紧跟没入了林地。树林内部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仅有稀疏惨淡的天光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层，横生的蔓藤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防毒面具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呼吸效率和视野，尤其是快速奔跑时，水汽开始在镜片上凝结，更是雪上加霜。
艹！
李杰一把扯掉面具丢给威尔逊，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他能看见前面那个隐约逃窜的身影，但是戈登和其他几名狂奔警员挡住了枪口射击的路线。
“妈的，怎么绝地求生变成铁人三项了。”
李杰在后面拔腿狂追，边跑边喊道，“追那个穿外套的，穿外套的是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