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王绕柱没有了碍事的防毒面具，视野豁然开朗。尽管哥谭阴沉的天空透过交织的枝叶只能投下斑驳的光点，但也比那该死的鱼缸视野强上百倍。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那个穿着破旧外套跌跌撞撞的瘦长身影上。同时也看到了跑在更前面，那个穿着呢子大衣的詹姆斯·戈登。
“吉姆！你的面具呢？！”李杰在狂奔中吼道，声音在树木间碰撞回荡。
戈登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被奔跑带起的风吹得有些散乱：“给汉森了！他还是新手……”
李杰目光一扫，果然看见两名总局警员正扶着膝盖，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防毒面具让他们看起来像两个濒死的深海生物。
“这他妈的老好人！”
李杰在心里骂了一句，戈登的正义感和责任心无可指摘，但这种不顾自身安全的作风，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添乱。
他只能再次提速，几次险些滑倒在脚下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上，但核心力量的加强总能让他踉跄着找回平衡。
树林越来越密，枝叶如同无数鬼爪般撕扯着他们的衣服。前方戈登的身影在树干间若隐若现，而在更远处的乔纳森·克莱恩正像一只受惊的麋鹿，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向前狂奔，时不时还回头惊恐地望上一眼。
周围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渐渐稀疏下来。西区和总局的那些警员平日里或许在街头巷尾追捕罪犯还算得力，但在这种原始复杂且极度消耗体能的林地追逐中，他们厚重的装备和相对缺乏针对性训练的体能很快成了拖累。一个个开始双手撑着膝盖，脸色惨白地落在后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三道人影一前两后地没入更深的林荫。
“克莱恩！站住！你无路可逃了！”戈登的吼声带着喘息，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哑作响。
李杰加快脚步，逐渐拉近了与戈登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追捕猎物的猎犬，死死咬住前方那个疯狂逃窜的影子。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爆裂声从克莱恩刚刚跑过的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的烟雾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猛地从蕨丛中喷射出来，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明显的恶心的辛辣和甜味，瞬间就将正在前冲的两人笼罩了进去。
艹！
“吉姆！闭气！！”李杰声嘶力竭地大吼，但太晚了。
戈登冲在最前面，几乎正对着毒气喷发的中心。他听到李杰的警告，身体做出了反应，想要转向，但惯性让他多冲出了两步。就是这两步，让他吸入了至少一口。
仅仅是一瞬间，戈登前冲的脚步猛地僵住，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哽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撑，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铺满腐烂落叶的地面上。
你*了个*！！
李杰感觉头都炸了。
这玩意会不会恐惧他倒还没感觉出来，但这味道……里头不会含甲醛吧！
那可是一级致癌物，自己当初装修完房子可是把关系不好的领导都请过去吃好几顿才敢住啊！
而前方，乔纳森·克莱恩那个混蛋竟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隔着一段距离，李杰清晰地看到他那张瘦削脸上浮现出的混合着狂热、满足和残忍嘲弄的扭曲笑容。
他像是在欣赏自己最杰出的作品诞生。
我x你*！
他顿时怒火中烧，越过倒在地上开始剧烈抽搐的戈登，端起枪就边跑边扣动了扳机。
只是跑动中射击准头一般，子弹两颗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一颗擦着对方的耳朵飞过去了。
妈的，差一点！
克莱恩显然没料到这个警察在队友倒下后不是先去救援，而是直接开枪。他不敢再停留，脸上带着惊惧转身再次连滚带爬地向树林更深处逃去。
李杰停下脚步，单膝跪地，稳住枪口，用准星套住了克莱恩的后心。
“拿来……”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后方猛地撞在了李杰的身上，整个人被扑倒在地，步枪也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几步外的落叶中，接着一记重拳落在他的左脸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詹姆斯·戈登那张平日里坚毅正派的脸此刻青筋暴起，嘴角泛着白沫，双眼赤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原始恐惧和狂暴的怒火。
里面倒映出的不是李杰，而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梦魇。
“呃啊啊啊——！洛布！！费拉斯！！你们这群混蛋！放开她！离我的芭芭拉远点！！”
他骑在李杰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了下来。
“我不会！永远不可能变成你们那副样子，我绝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
李杰猛地偏头，拳头擦着他的颧骨砸在旁边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臂一缩，穿过胸前，格开了后续重击。接着抬腿缠颈，把戈登甩了出去。
“吉姆！你他妈看清楚！是我！！”
但此刻的戈登力大无穷，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就地一滚扑了上来，双手如同铁钳般掐向李杰的脖子，眼神里只有要将眼前敌人撕碎的疯狂。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谁也不能动我的女儿！！”
戈登声音凄厉的嘶吼着，李杰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总不能掏枪把对方一枪打死或者直接砸断脖子，只能用力掰着戈登的手腕，同时用膝盖顶在对方的腹部，趁着对方松懈的片刻喘息之机，利用体重和技巧，猛地一个翻滚将戈登压在了身下。
要是一般对手，战斗到此基本已经结束了。但是在哥谭单挑王面前还有点不大够看。
戈登反肘重击，翻身双腿如同蟒蛇般立刻缠绕上来，继续死死地锁住他。
两人在潮湿腐烂的落叶地上疯狂地扭打翻滚，溅起一片片泥泞。虽然有系统的加持，李杰连换了七八种擒拿的手法，但发疯的警探仿佛失去了痛觉，总能找机会挣脱。
“达尔！威尔逊！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他一拳打在戈登的腋下神经丛部位，戈登的身体猛地一僵，缠绕的力量瞬间松懈。李杰趁机挣脱出来，翻身而起，剧烈地喘息着。
克莱恩消失的方向只剩下了随风晃动的枝条和死一般的寂静。就在与戈登纠缠的这短短几十秒里，那个瘦长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层层叠叠光线晦暗的树林深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我可不跟你玩了！”
李杰闪身躲开戈登的又一次扑击，围着树木跟他转着圈，直到后续的警员追上来，才一起把戈登按倒在地，双手铐在后面。
“兄弟，你怎么样？”
威尔逊冲过来拍拍李杰的肩膀，看了看他被撕碎的警服和脸上、身上划出的血痕。“你该等等我的。”
“我没事。”
李杰摇摇头，“目标跑了，你让他们的人先送吉姆去医院。咱们回去问问爱德，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