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一次就是约架了东区分局鉴证科里，爱德华·尼格玛、哈琳·奎泽尔和李杰围在一张实验台旁，台子上堆满了从庄园拿回来的资料和样品。
“所以……哈哈哈哈，你是被詹姆斯·戈登给揍了？”哈琳看着李杰乌青的眼圈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我还以为凭你的体格能跟银背大猩猩对打呢。”
“呵，反正最后是戈登进了医院。”李杰哼了一声，“拿起笔记本丢给了尼格玛。“爱德，你看看有没有用，这些字母连在一块儿我读都读不利索。”
“嗯，不过……”尼格玛接住了本子，“Jay，研究这些是科研人员的工作。”尼格玛看了看哈琳，“一个医生在这里有什么用？”
“这东西的效果跟情绪有关，也属于奎泽尔博士研究的范畴。”
李杰也看了哈琳一眼，后者立刻举起手来，“尼格玛先生，你来研究科学的部分，我来学习一下，看看心理学发展上有什么可借鉴的部分。”
“那好，没问题，奎泽尔博士，但我们事先说好，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尼格玛点了点头说道：
“百人齐步如一人，
散沙凝聚成利刃。”
“这是什么？”
“呃……”李杰刚要开口，尼格玛抢先说道，“Jay，答案是纪律，都要遵守纪律，OK？”
“啊？不用我猜了吗？好吧。”李杰不以为耻的耸耸肩，“不过既然这样，爱德，你要保证没有我在场的情况下绝不在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身上实验这玩意儿！”
“我可不希望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损伤到你天才的大脑，到时候东区分局可就全完了。”
“放心，我知道了。”
尼格玛打开笔记本翻了几页，“这些东西看起来……其实也不算太复杂……利用挥发性有机溶剂作为载体，混合了从颠茄、某些特定真菌以及……合成的神经毒素前体……直接作用于杏仁体……就是构思比较巧妙。”
他慢慢摩挲着下巴沉思着。“有点意思……就连吉姆都中招了，但是你居然对毒气无动于衷？”
“居然是什么意思啊，我比戈登差哪儿了？”李杰有些不高兴的嚷嚷着，“我得去拍个CT或者查查血，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我就说过这些心理上的东西对他这样单纯的人不起作用。”哈琳翻着两份手稿接话道，“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瑞文最近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了？”
李杰心中一紧，“不会又要出什么事情吧。”
“她觉得城市里有人在通过魔法搜寻她的位置，她的感应越强，情绪越紧张，对方就越容易找到她，算是一个恶性循环。”
“情绪？”
“对，情绪。”哈琳点点头，“现在我倒是能够进行干预，而且在她心情放松的时候，对方的探索魔法就不容易生效。”
“爱德，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杰转头看向尼格玛，“也许你现在没有，但是我相信你早晚会有的。”
“很抱歉，现在确实没有。”尼格玛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魔法……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切入点。”
“那好吧，”李杰扭头朝哈琳说道，“稳定住她的情绪，想买什么就去买，我报销！”
……
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潮水般缓缓退去，来自埃及长绒棉面料和冰岛雁鸭绒内芯的熨帖感将布鲁斯·韦恩的意识重新推回现实的岸边。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有几秒钟的模糊，随后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浮雕上。这不是蝙蝠洞的医疗舱，而是他在庄园主卧旁更为隐蔽的私人恢复室。
“看来您睡的不错。”
一个关切声音在床边响起，布鲁斯微微偏过头，看见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站在那里，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几片营养补充剂。老管家的西装马甲一如既往地笔挺，但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担忧，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昏迷期间的情况。
“阿……福……”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先补充点水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熟练的把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布鲁斯借着阿福的支撑，尝试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肌肉的酸软几乎让他再次倒下。他深吸一口气，靠意志力稳住了身体。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阿尔弗雷德放下水杯，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使用了镇静剂平复您狂躁的情绪，导致恢复时间略长了一点。”
他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责备，“若非我根据蝙蝠战甲传回的最后一组数据成功定位并及时赶到……恐怕您就不是在这里醒来，而是在某个黑市的手术台上，或者……更糟的哥谭湾底了。”
布鲁斯沉默地听着，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试图拼凑——哥谭大学，，寻找克莱恩的踪迹，陷阱，然后是突如其来排山倒海般的恐惧意象……父母的身影，无尽的坠落，暗夜之蝠以及一种自身渺小如尘埃的绝望感。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那一瞬间的冲击，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恐惧毒气。”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下来，“乔纳森·克莱恩……他成功了。”
“确实。一种效力……极其惊人的化合物。”阿尔弗雷德确认道，“不过我已经在您昏迷的时候留存了血样。”
“谢谢，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韦恩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在了地上，“那乔纳森·克莱恩呢？”
“我赶到时并没有发现他，似乎已经提前逃走了。您想要吃点什么吗？”
“都可以，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韦恩感到一阵虚浮，但他强行支撑着自己向前走去。精神上的倦怠感如同沉重的枷锁，但一股更强大的驱动力推着他前行。“越快越好，警方有什么消息？”
“哥谭警局的詹姆斯·戈登警探和东区分局的李杰警长进行了一场针对克莱恩庄园的联合围剿行动，也以失败告终。乔纳森·克莱恩本人逃脱，目前下落不明。”
一个拥有将恐惧武器化能力的人，潜入了哥谭的阴影之中。
布鲁斯·韦恩想到，他亲身体验了那种力量的可怕。
“戈登呢？”他问。
“戈登警探在追击过程中也吸入了毒气，据报告一度精神失控，攻击了同僚。现已送入哥谭总院进行治疗，情况稳定，但……需要时间恢复。”
阿尔弗雷德收起托盘，“布鲁斯少爷，蒸三文鱼和特调蔬菜汁怎么样，再配一点嫩煎芦笋和混合藜麦沙拉？”
“可以。”布鲁斯·韦恩走向房间一角秘密电梯，阿尔弗雷德提着样本箱跟在后面。
“我必须再次重申，布鲁斯少爷，在您身体和精神状态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接触毒素残留物是极其危险的。”
“正因为我体验过，所以我才必须这么做。”
布鲁斯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专注，仿佛之前的虚弱从未存在。他走出电梯，打开样本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真空采血管，管内暗红色的血液中，似乎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色泽。
他熟练地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一支采血管，将其放入高速离心机。
“克莱恩不会停下。下一次，他的毒气可能不会只针对一个人，而是一个街区，一个剧院，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准备好解药。”
离心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布鲁斯则已经坐到了电子显微镜和光谱分析仪前，开始调取阿福在他昏迷期间初步扫描的数据。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分子式和神经电信号模拟图。
他调出了一段自己昏迷时脑波活动的记录，屏幕上原本应规律的电信号变得一片混乱癫狂，峰值高得吓人。
“我们需要一种广谱的神经受体竞争性拮抗剂，结合高效的血液净化功能，才能中和并清除它们。”
“东区分局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阿尔弗雷德摇摇头，“那位警长在关键问题上，从不通过电话联络。”
“也许我们该给分局再装一点监听设备。”布鲁斯·韦恩沉思道。
“不，布鲁斯少爷，我不建议您这么做。”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道，“自从您上次放置在鉴证室内的窃听器悄无声息的发生故障，我想对方应该已经无声的回应了我们并提高了警惕。如果您再来一次，可没有奎恩先生替您分担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