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手段！一拐过弯，道路像被生生掐断的脖子，突兀的没有了去路。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剥落的灰泥墙，上面布满了潦草的涂鸦。
一个死胡同。
李杰停下冲锋车，把霰弹枪丢给威尔逊，自己懒洋洋的按着枪套倚在车边。
不到一分钟，一辆灰色的福特紧跟着驶入，司机蓦然一惊，映入眼帘的是停在断头路中央的警车。红色的警灯在阴影中无声旋转，将斑驳的墙壁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好了，”李杰笑了笑，眼神变得冰冷，“游戏结束了。下车！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略显慌张的年轻面孔。“警官？有什么问题吗？我……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李杰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从哥谭综合医院跟了我们六个路口，现在迷路到跟着一辆警车进了死胡同？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他迅速拉开车门，将司机粗暴地拽出，干净利落的反剪双手按在引擎盖上。威尔逊扫了一眼巷口，开始检查车内的物件。
“驾照……车辆注册信息……这是什么？”
威尔逊提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长袍，“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是……”
他把白袍试着往头上套了一下，“感觉不像是产石油的？”
“这不是……这不是那天咱们看到的什么教会吗？”
“对对，”威尔逊也反应过来，“叫什么永恒教会？那天他们宣称做慈善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面包看起来也太他妈难吃了。”
“说吧，跟着我们想干什么？”李杰揪起那个年轻人的衣领，“最好痛快点。”
“我加入永恒教会又不犯法，信仰自由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那个年轻人不敢挣扎，只是一个劲儿嚷嚷着。李杰冷笑了一声：
“在哥谭你跟我说法律我简直想笑。达尔？”
“知道！”威尔逊从冲锋车上摸出一小包备用的粉，熟练地塞进福特车驾驶座下面的缝隙里，然后打开执法记录仪。
“呃……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一辆可疑车辆，怀疑驾驶员……现在开始搜查……”
“中控……置物箱……座椅……欧，看我发现了什么，这是一名涉粉人员，我们要按照程序将他带回警局。”
“OK！”威尔逊关上执法记录仪，“把他押回去。”
“你们……混蛋，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有勇气，也很有志气，”
李杰看着大吼大叫的年轻人理解的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坚持到你的律师到来。”
……
警车粗暴地甩进东区分局后院，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短暂的尖啸。威尔逊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还在嚷嚷着要见律师的年轻教徒从车里拽出来，推搡着他穿过昏暗的走廊，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问询室。
李杰没跟进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威尔逊瓮声瓮气的恐吓、肉体撞在硬物上的闷响，以及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色厉内荏的叫骂逐渐变成吃痛的哀嚎和求饶。
大约十分钟后，威尔逊拉开门，用一块毛巾擦着指关节上沾到的些许血迹，朝李杰歪了歪头：“通了。”
李杰直起身子，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汗水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那年轻人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衣服凌乱不堪，早没了之前那股喊着信仰自由的劲头，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别打了！别打了！警官，芝加哥的案子真不是我干的！”
“妈的，谁问你这个了！”威尔逊抬手又是一记耳光，“说跟踪的事！”
“是……是……”
年轻人慌乱地摆手，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我……我刚加入永恒兄弟会没多久……真的！就……就两天前的事。”
“为什么跟着我们？”
李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冰冰的压力，“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一次性说的痛快点。而且我搭档的下午茶时间被你耽误了，所以……”
他指了指堵在门口的威尔逊，“他现在火气很大。”
“我真的不知道太多。”年轻人吓得一哆嗦，语速飞快地交代，“今天他们找到我，只是说混乱之女感受到你……他说的是华裔警官，身上有他们目标的气息，要我跟着你们，看你们都去过哪些地方……”
“混乱之女？那是什么？”李杰皱起了眉头，这名字听上去就傻里傻气的。“是二次元吗？”
“我不知道……等等，等等，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年轻人看着威尔逊又攥紧了拳头，吓得大喊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李杰点点头，“那你们教会的人都在哪儿？”
““在……在东区边缘，靠近窄岛那边的老纺织厂里！教会临时的聚集地就在那儿。”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道，“不过听他们说话，好像分了好几个地方。”
“老纺织厂……”
李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区域的地图，破败、混乱、人迹罕至，确实是这些阴沟老鼠理想的藏身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迈克：“你说的话最好都是真的。如果让我白跑一趟……”
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对方如坠冰窟。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不敢骗您！”
“很好，如果情况属实，等我回来你就可以走了。”李杰朝威尔逊一摆头，“先把他送到羁押室关起来。”
“嘿嘿，走吧，小子。”
威尔逊拎起了那个年轻人，架着他朝外面走去，“你运气不错了，要知道前年有个人因为吃薯条不蘸番茄酱就被抓进来关了好几个月……”
李杰不管他喋喋不休，边走边按下对讲机。
“这里是李杰，我需要二十名机动人员，装备室集合！长枪重甲，一级响应！五分钟内装备室集合！”
命令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池，懒散的东区分局瞬间活了过来。脚步声、枪柜开合的金属撞击声、粗鲁的催促叫骂声充斥了走廊。
“嘿！克里斯托弗？”随后赶来的威尔逊目瞪口呆的问道。“你们现在怎么这么积极？”
“不然呢？”敦实的中年警官停下脚步耸耸肩反问道，“警局的事情可以偷懒，警长的事情可不行。不然他一生气，说不定福利可就全没了。”
“What the Fuck……”
……
“警长，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一片嘈杂中，一名警员边穿着装备边向李杰问道。
“各位！”李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靠近窄岛的老纺织厂，有一伙邪教分子盘踞在那里，可能拥有武器。如果遇到抵抗，先开枪再问话，全程保持通讯畅通，明白吗？”
“明白！”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回答道，接着就是各种兴奋的窃窃私语。
“邪教？我们能看到银趴的现场直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