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么变态的吗旧纺织厂静立在遮蔽天空的阴云下，这座废弃了近十年的建筑曾经是哥谭的骄傲，如今却只是一座被遗忘的杂草丛生的废墟。
“所有小队就位。”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警员的声音。
李杰点点头，尽管没人看得见。
“确认。A队守住东侧出口，B队西侧，C队随我从正门进入。记住，这些人极其危险，不要低估他们。”
三支小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片区域。
“准备破门。”
C队的两名壮汉警员举起撞门锤，那是一个沉重的钢制装置。李杰举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最后一根。
“GCPD！”
撞门锤轰然撞向生锈的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锁应声而裂，李杰当先举枪冲了进去，队员们紧跟着鱼贯而入，枪上的战术手电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交错的光柱。
“clear!”
“clear!”
喊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灰尘在从门口射入的光柱中舞蹈，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金属的锈味。
巨大的厂房内部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洞穴。曾经轰鸣的纺织机器大多已被拆走，只留下一些混凝土基座和断裂的螺栓。高高的天花板下，钢梁纵横交错，几处破损的屋顶漏下光束，如同舞台的聚光灯。
但没有脚步声，没有惊叫声，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一层安全！”对讲机中响起了声音。
李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检查二层办公室，地下室也不要放过。”
队员们分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中异常响亮。李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不对劲逐渐膨胀。太安静了，连老鼠窜逃的声音都没有。
“二层安全！办公室空无一人。”
“地下室安全！”
威尔逊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混凝土台阶满是碎屑和污垢。
“什么都没有，兄弟。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来晚了。”
李杰向四面八方看去，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以及杂乱的脚印，指向工厂深处和一些侧门。显然对方撤离得虽然匆忙，但绝非毫无准备。
“仔细搜索，看看这帮家伙有没有落下什么！”
警员们再次散开，更加仔细地搜查每一个可能的隔间、办公室和管道井。一时间，只剩下翻动杂物和推开虚掩房门的吱呀声。
“警长！这边！”一名警员在厂房最里侧一个原本可能是经理办公室的小房间门口喊道。
李杰和威尔逊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这个房间相比外面要稍微整洁一些，但也同样空空如也。文件柜大开着，里面一无所有。只有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纸张。
威尔逊弯腰捡起几张粗粗扫了一眼，大多是些印刷粗糙的宣传册，上面印着那个眼熟的标志——一个由无数线条纠缠而成的抽象化圆环，下面写着“永恒兄弟会——指引迷途之魂归家”。内容无非是些“摆脱过去罪孽”、“寻找生命真谛”、“血脉相连”之类的空洞口号。
“全是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威尔逊嫌弃地把纸张扔回地上。
李杰没有作声，他的目光被墙角垃圾桶里一团皱巴巴的纸吸引。他走过去，将它捡起来展平。这张纸与其他印刷品不同，似乎是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或兴奋的状态下记录的。
“……祂的意志……穿越帷幕……吾主的目光已然降临……”
“……血之兄弟…………承载伟大的血脉……”
“……当阴影吞噬光明之塔，通道将为之洞开……”
笔记的边缘，还用红笔反复涂抹勾勒着一个简单又熟悉的图形——三个圆圈，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是一个仿佛在尖叫的扭曲人形符号。
“通道？血脉？仪式？”
李杰低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这听起来可不仅仅是普通的邪教骗钱那么简单了。
“嘿！Jay，过来看这个！”威尔逊在另一个角落里喊了起来。
李杰收起那张笔记，走了过去。只见威尔逊正用手电照着墙壁。那面墙上用某种深色的液体画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复杂几何图案。图案的核心正是笔记上那个三角与圆圈的组合，但周围环绕着大量无法理解的符文和线条。
图案下方的地面上，画着他们熟悉的梦魇。
两对大大的暗黄色的眼睛。
“妈的，这帮混蛋是冲瑞文来的。”李杰和威尔逊对视了一眼。“克里斯托弗！”他朝外面喊道。
敦实的警官立刻跑了进来：“警长？”
“带几个人，以这里为中心，辐射周边五个街区，走访所有还能找到的住户、流浪汉、毒虫。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看到大量穿白袍的人活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或者看到可疑的车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用拳头或者钞票都行，尽快把真实情报拿回来。”
李杰又看向威尔逊：“把现场所有觉得可疑的东西都打包带走，特别是那个血画的图案，多角度拍照。然后，收队。”
“就这么算了？”威尔逊有些不甘。
“不然呢？”李杰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邪恶的图案，“老鼠已经钻回更深的地下了。但我们至少知道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
“就是这样，爱德，我又来了。”
李杰在众人的注视下把一叠冲印复印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没有你警局该怎么办，你都想象不出你来东区之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倒也不至于吧，呵呵。”
尼格玛笑了笑，朝旁边的小姑娘看了一眼，“你说他们是冲着瑞文来的？”
“嗯。”李杰从资料里取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尼格玛和瑞文，她身后的安娜和哈琳立刻把头凑了过去。
“永恒教会？”尼格玛蹙起眉头想了想，“我记得是欧洲一个小国家赞迪亚的教会……也是国家的实际统治者。但是……”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瑞文已经说出了答案。
“实际上他们的名字叫做血之教会，是父亲信徒和追随者，希望能将父亲接引到现世。他们的首领叫血兄弟……他还……”瑞文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要让我做他的新娘，生下更强大的后代。”
“What the Fuck……你才十四岁对吧！这也太变态啦！”威尔逊喊了起来，“就连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嘿，怎么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威尔逊。
“新泽西州禁止童婚，但还有很多州不反对，再想想历史上的摩门教徒。”李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你最好别说话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爱德。”李杰转向尼格玛，“他们上次可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次好像打算搞更大的阵仗，他们哪儿来的勇气？”
“也许有什么新的凭仗吧，比如新的魔法？”尼格玛思索了一下，“我正在试图解析这种东西，虽然有些想法，但进度不太快。”
“没关系，我们信得过你。”
李杰转过头去有些奇怪的看着安静如鸡的哈琳·奎泽尔。
“奎泽尔博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这又不是我的专业。”哈琳把瑞文抱在怀里，裹着宽大斗篷的小女孩看起来显得尤其纤小。
“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对付一群恋童癖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