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白鼠“你准备好了个屁！”

李杰双手抱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爱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非要用自己当小白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们完全可以去找几个死刑犯，或者从黑门监狱弄几个……自愿的……”

“在哥谭，那些自愿要么是走投无路的谎言，要么是别有用心的计算。”

尼格语气平淡的说道，“Jay，数据会撒谎，尤其是来自不纯粹样本的数据。只有我自己，我能最精确地记录下每一秒的感受，每一个思维的转变。这是最直接最纯净的数据源。”

他放下酒精棉，拿起桌上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实验前基线认知水平记录：清晰，逻辑自洽，情绪平稳。”

“可是……”

“没有可是。”尼格玛抬起头看向李杰，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热切，“克莱恩证明了这种化合物能绕过高级认知，直接攻击大脑最原始的恐惧中枢。如果我们能理解它，甚至……控制它？”

“想象一下，Jay，在行动中，你能让最凶悍的暴徒陷入他们自己的梦魇而丧失战斗力。

在面对那些刺客，或者更糟的东西时，一份可控的浓缩恐惧，会比任何子弹都有效。这将不再是毒气，而是……钥匙，一把能打开任何人心灵防线的钥匙。”

“我不需要钥匙，我可以暴力破拆！”

李杰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论来劝阻。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哈琳·奎泽尔带着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尼格玛先生，我接到警长的电话就立刻过来了。”

汤普金斯的脸上带着常年面对哥谭各种创伤留下的冷静，但此刻她那双看惯生死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不赞同。

“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一个极其鲁莽且不符合任何医学伦理的决定。人体试验，尤其是神经毒素，其后果不可预测而且往往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医生。感谢你能来。”

尼格玛站起身，对这位备受尊敬的医生点了点头，但态度没有丝毫动摇，“正是因为后果严重，我才需要你和奎泽尔博士在场。你们一位是顶级的创伤外科医生，一位是精神科专家，如果……如果我失控，你们的专业判断是必要的。”

李杰一个劲儿地朝哈琳努嘴，示意她说点什么。但哈琳只是走到桌边，仔细地看着那支黄绿色的安瓿瓶。

“呃……尼格玛先生，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这么做的确很危险……”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眼神里有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所以……能让我第一个试试……哎？哎！！”

她被随后跟进来的安娜和瑞文拖到了一边，瑞文兜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清晰地感受到那支小小瓶子里蕴含着混乱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排斥的气息。

“看吧，爱德，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们的人数占了上风……”

李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但尼格玛反而笑了笑，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不会有问题。戈登吸入的高浓度产品都没能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而我使用的浓度只有样品的十分之一。”

“如果我还能保持清醒，我会口述我的感受。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变得……”

他昂起头，骄傲的环视了众人一圈，“我不会失败的。但……生物学总有意外。”

“Jay，你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帮助我。”

“没问题！”李杰蹦了起来，“需要我现在去弄两个人回来吗？”

“不，”尼格玛摇了摇头，“恐惧毒气不会直接摧毁智力，它扭曲的是认知和感知。如果我迷失在其中，如果我沉溺于被扭曲的谜题构建出的虚假的智力优越感中，变得偏执、癫狂，再也无法分辨真实逻辑与恐惧制造的幻觉，甚至……以此为乐，变成一个沉浸在自己可悲谜语中的真正的疯子……”

“届时，我将不再是我。Jay，如果我真的……回不来，终结那个拙劣的模仿者。”

李杰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尼格玛抬手制止：“这不是冲动，这是基于概率和自身价值观计算的理性请求。你是我唯一能托付执行这个最终谜题的人，答应我。”

房间内一片死寂。李杰深深地吸了口气，走过去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了一下尼格玛。

“你真他妈是我见过的最有种的疯子。”

而尼格玛皱皱眉头，露出嫌弃的神情。“你弄脏我的胳膊了，我需要再次消毒。”

他重新用酒精棉擦拭自己的臂弯，随即拿起那支已经抽吸好稀释毒气的注射器，推空了里面的空气，细小的液珠从针尖溢出。

“那么，开始了。”他轻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将针尖精准地刺入了自己肘窝的静脉中，拇指缓缓推动活塞，那抹微弱的黄绿色液体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血管里。

注射完成，尼格玛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同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李杰说道：“记录，时间，下午八点二十七分。注射剂量，0.1标准单位稀释液，静脉注射。”

最初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尼格玛甚至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李杰紧握着笔记本，手心全是汗，哈琳和汤普金斯屏息凝神，瑞文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

突然，尼格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记录：注射后三十秒。视觉暂留现象开始出现异常，环境光线感知出现轻微波动……”

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记录：四十五秒左右。听觉开始敏感化，你们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清晰。逻辑思维区域受到轻微干扰，有非自主性联想产生……”

李杰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记录：一分钟……”尼格玛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温度感知失调，感觉……寒冷。有……有低语声，无法辨识来源……”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抓着床单，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爱德？能听到我说话吗？”哈琳上前一步，用冷静而清晰的声音问道。

尼格玛猛地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随即又强行聚焦。“能……奎……奎泽尔博士……记录：认知出现第一波冲击，恐惧情绪开始被……被放大。需要……需要集中意志……”

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逻辑虽然还在，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正在与某种内在的恐怖景象搏斗。

““那些公式……我桌子上的公式……”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它们在扭曲，在嘲笑我……”

“尼格玛先生！保持清醒！那是幻觉！”汤普金斯医生厉声喝道，同时示意李杰准备好镇静剂。

“不……不仅仅是幻觉……”尼格玛紧紧攥住床边的栏杆。“我还能保持着外界的感知，但是……现在……”

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该我猜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