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青春期综合症每个人都会有糟糕的一天，对吧。
李杰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真他妈对极了。
等到门外的三方会战渐渐进入尾声，他一边听着尼格玛在监控室的指挥，安排人把疑似头目的人铐进拘留室，一边奇怪地看着威尔逊拔腿往新楼跑去。
“嘿！达尔！你又发什么疯？”
但威尔逊不语，只是一味低头猛跑。李杰摇了摇头，准备给刚才表现优异的几名女警当场发放奖金。忽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也猛地转身，一脸惊惶的向新楼冲去。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当他冲进新楼餐厅的时候，惊惶变成了绝望。他的爆锅面已经有一半落在了威尔逊肚子里。
“兄弟，你都不赶紧……吸溜……吸溜……不赶紧吃，面都硬了……吸溜……吸溜……”
“你他妈……一口都没给我留！！”
他扫了一眼桌子，“还自己准备了大蒜！？”
艹！
这次轮到李杰骂骂咧咧的走下楼，结果那些结束战斗的各协会的成员在汉堡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好不容易轮到他的时候……
特大三层牛肉汉堡没货啦！！！
没货啦！！！！
没货啦！！！！
没货啦！！！！
他只觉得一股煞气直冲天灵，匆匆买了盒炸鸡，回到警局大厅越想越气，把鸡块往桌子上一拍，提着警棍就进了审讯室，里面顿时传出一片鸡飞狗跳的哀嚎。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杰拿着一打口供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拨通了威尔逊的电话：
“上车，出发抓人！”
……
冲锋车刚开出东区分局不到两个街区，口袋里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备注上是疯婆子。
“喂？奎泽尔博士，我们刚出门，这次不是什么刺激好玩儿的事。”
“但是警长，”哈琳·奎泽尔的声音有些无奈，“我这边儿可能有些刺激，瑞文不见了。”
李杰一脚刹车，轮胎在潮湿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跟在他后面的几辆车也纷纷急停，纷纷响起了不满的喇叭声。
“什么叫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刚到这儿，发现安娜似乎被……困住了，她说瑞文离开了。”
“艹！”
李杰又生出了再回审讯室一趟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B队、C队，按原计划，前往获取的地址，逮捕永恒教会的头目和相关人员。如有危险，先开枪后问话。”他拿起对讲机命令道，“A队跟我返回警局。重复，B队C队继续行动，A队随我返回！”
“嘿，出什么事了？”副驾驶上的威尔逊疑惑地问道。
“家里的小鸟飞走了。”李杰猛打方向盘，冲锋车在原地一个粗暴的调头，轮胎摩擦出青烟，朝着警局方向疾驰而去。“瑞文跑了。”
“什么？！”威尔逊瞪大了眼睛想了想，“因为今早上那群傻B？”
“不然呢？你觉得她是出去买冰淇淋了吗？”
车子冲回警局停车场，李杰和威尔逊跳下车，几乎是跑着冲进新楼楼上的警员单身宿舍。安娜的房间里，哈琳正焦急地踱步。而安娜本人则脸色苍白地站在墙角，全身缠绕着的黑色触手状阴影让她无法动弹。
“哇哦，“威尔逊撇了撇嘴，“这是那个小姑娘搞出来的？你们平时都给她看了些什么电视节目？”
李杰瞪了他一眼，走到安娜身边，尝试着用手去扯那些暗影触手，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那只是真正的影子，但安娜确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威尔逊抽出折刀，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去碰触，同样毫无着力点。
“警长！”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瑞文她……我试图阻止她，但她……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影子就……就这样了！她说她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李杰沉默地环顾了一下这个简单却温馨的房间，属于瑞文的那张床上，放着安娜给她买的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小玩偶。
“这东西……触手……通常……过一会儿会自己消失。”安娜低声说，脸上满是担忧，“她用传送门离开，说去一个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地方。”
“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上次刺客联盟进攻警局都没有什么问题。”李杰看向哈琳，“你说呢博士？”
“我想是青春期综合症……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哈琳·奎泽尔有些不满的朝一脸质疑的李杰和威尔逊喊道，“事实上，青春期情绪波动很正常，尤其是看到普通市民对自己产生排斥之后，往往会产生一种‘世界抛弃了我’或者‘牺牲自我就能拯救世界’般的冲动。但再过几年，她们就能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
呼……
李杰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听着，她现在离开了，也就意味着，那个什么恶魔不会来找我们了对吧。”
“没错，教会的麻烦也不会有了。”威尔逊点点头附和道。
“也没有什么危险发生了。”哈琳紧跟着说道，“不用担心有人进攻警局。”
“所以说，她走了不是挺好的吗？起码我们都轻松了。”李杰笑着耸了耸肩，但脸上的表情很快阴沉下来，“除了……”
“除了她自己在外面，可能碰上那个家暴的父亲……”
“是啊，”哈琳接话道，“还有恋童癖的粉丝。”
“还有……”安娜低声说道，“还有一群疯子，还有她没带钱。”
屋子里又沉默下来，几秒钟之后，所有人一起跳了起来。
“威尔逊，”李杰吼道，“立刻去把尼格玛和奥蒂斯叫来，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吃我做的中餐了！”
“那么……博士，”李杰看着威尔逊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去，又转向哈琳·奎泽尔，“我知道你的心理学水平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不露面就能轻松挫败雨果·斯特兰奇，快想想瑞文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到哪儿去能找到她？”
“哈！警长，你既然知道我的专业，就应该知道这种吹捧对我是无效的。”
哈琳一边否认，一边眼睛笑得弯弯的。
“不过基于心理学方面分析……瑞文的行为不是一次简单的离家出走，而是一次基于内疚、自我否定和扭曲英雄主义的自我流放。她的目的地不会是随机的，而会是一个符合其心理动机，具有象征意义的献祭之地。”
“……”
李杰发现自己又出现了听觉障碍，“博士，我可没那么高的学历，能说的简单点吗？”
“要知道，由于她的血统，那些邪教分子的指控——恶魔之女——正好击中了她最深的恐惧，内在的恐惧会外化并确认：
‘是的，我就是问题本身。’”
哈琳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而且勇敢地离开比安全地躲藏更符合她心中的英雄形象。这是一种典型的青少年全能拯救式幻想。所以……”
“码头或者海崖，或者大桥，或者城市边缘最荒僻的地方，或者她来最初来到哥谭的地方，或者……产生一种混合了英雄主义幻想的极端自毁倾向……”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惊惶，略带着颤抖地说道：
“她会主动走向搜寻她的猎犬，以期待与他们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