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之兄弟“带上你的人，离开哥谭。”
蝙蝠侠看着倒……粘在地上的雷霄古，声音低沉的说道。
雷霄古一言不发面如死灰，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后悔。他内心深处始终不相信布鲁斯·韦恩的不杀主义，在激战中为了躲避对方的激光武器才落到如此下场。
结果战甲眼睛里亮起来的只是两盏高功率探照灯。
“如果你拒绝，我不会杀你，但是……”
布鲁斯·韦恩停顿了一下，战甲的BGM里适时的为他配合了一句。
“嘿！哈！”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立刻关闭了战甲的电源。
……
砰！
1911的枪口闪过火光，一个刚从楼顶边缘跃上来的黑衣刺客胸口爆开血花，向前扑倒。李杰顺手接住他掉落的冲锋枪，边跑边朝对面楼上扫出一片弹雨，接着扑到水箱后面，给手枪换了个弹匣。
“奇怪……”
楼顶防守的警员两死一伤，这是警局最大的伤亡了。刺客联盟的攻势连绵不断，但始终不温不火，大概前前后后有几十个人倒在了进攻的路上，但完全没有紧张或是压迫的感觉。
“就像故意派他们来送死一样……”
他嘀咕着端起SR-25朝四周看去，却发现刺客联盟的队伍退潮一样朝远方撤了出去。
“？？”
“这就结束了？”这种虎头蛇尾的攻击让他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爱德，有什么异常吗？”
“地下水道暂时没有，警局内部也没有，等等……Jay，你去确认一下正门的街道。”
“一大群人！”
还没等李杰跑向楼顶正面的方向，哈琳已经在通讯里喊了起来，“我在二楼，看到……小心点，瑞文说是血兄弟来了！”
“一个邪教？”威尔逊在频道里嘿嘿的低声笑道，“邪教进攻警局？”
有不少警员跟着他笑了起来。恐怖分子还算有组织的进攻，但邪教算什么？能私藏几把步枪就算了不起了。
“先别掉以轻心。”
李杰从楼顶架起枪向远处看去，果然视野里出现了一大群人，排着密密麻麻是阵型朝警局摇摇晃晃的走来。
“说真的，与其说是邪教不如说是嗑药磕的太多……”
他呼了口气，在频道里命令道，“朝他们打一枚照明弹，喊话！”
……
惨白的照明弹带着嘶鸣升上半空，随即猛地炸开，将警局前方的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亮之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他们大多穿着白色或红色的长袍，面容呆滞，眼神空洞，手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只有些锈蚀的钢管、菜刀，甚至有人赤手空拳。
“FUCK……他们打算干什么？拿牙咬烂铁丝网吗？”
“这里是哥谭警局东区分局！你们已进入紧急管制区域！立刻停止前进，双手抱头趴在地上！重复，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们将使用致命武力！”
警告如同石沉大海，人群没有惊慌，没有停顿，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越来越近的、如同梦魇般的密集脚步声向着警局大门逼近。
“妈的，这群人真的不对劲，他们磕的什么玩意儿，这后劲未免太大了。”威尔逊在一楼掩体后啐了一口，手指已经搭在了PKM的扳机护圈上。
“他们可能被药物或者别的东西控制了……”李杰在楼顶皱紧了眉头，这种诡异的平静比疯狂的呐喊更让人不安。“投掷催泪瓦斯！”
嗵！嗵！嗵！
几罐催泪瓦斯从楼顶弹出，落在人群的前方。灰白色的刺激性烟雾嗤嗤地弥漫开来，然而预想中的咳嗽、流泪和溃散并没有发生。
烟雾中那些被笼罩的教徒身体确实剧烈地抽搐、颤抖起来，但他们并没有倒下或者后退。相反，他们像是被某种东西彻底激发了凶性，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狂躁的嘶吼，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警局大门发起了冲锋！
“开火！自由开火！阻止他们靠近！”李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东区分局这座钢铁堡垒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手枪、步枪、冲锋枪以及PKM通用机枪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灼热的弹雨镰刀般扫向冲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白袍教徒身上瞬间爆开朵朵血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子弹轻易地撕裂了血肉之躯，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然而，后面的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他们面无表情——或者说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笑容——踩着倒下者的尸体，继续向前冲来。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反应。
但警局的火力正在渐渐减弱，频道里不断有警员呕吐的声音传来，甚至有警员哭出了声。
“对不起，兄弟，我……”威尔逊也带上了一丝哭腔，机枪的射击声也明显慢了下来，“我……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能力伤害我们。该死，我杀了太多的人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李杰在楼顶也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pkm长长的火鞭扫过人群，所过之处，残肢碎肉横飞，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射在墙壁和地面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场的所有人，认真打完这一场战斗，每人两万美元的奖金。”
鲍勃的声音突然响彻每个人的耳边，“外加三十天休假。”
“耶！”
警员们在纠结和痛苦中依旧发出了一阵欢呼。
“当然，”鲍勃补充道，“警长除外！”
“FUCK，老板，你等着我向警察工会投诉你吧！”李杰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但枪声肉眼可见的密集起来，冲锋的信徒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鲜血染红了警局前的每一寸土地，汇聚成一条条细小溪流，向着低洼处流淌。
他们前仆后继，用血肉之躯消耗着警方的弹药，用死亡铺就着前进的道路。
火力持续了将近四分钟。
当最后一个冲锋的信徒被威尔逊的PKM拦腰打成两截，抽搐着倒在尸山血海之中后，枪声渐渐停歇。
警局前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整条街道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尸体，只有地面上层层叠叠的碎肉，以及那几乎覆盖了整个路面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液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多少人？”
“不……不知道，一……一千？”一名警员喘着粗气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什么！！”
这一片死寂的修罗场中央，仍有一个身影依旧站立着。他穿着一件深红色样式古老的中世纪贵族长袍，脸上带着平和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面向警局大楼，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喊道：
“是我鼓动他们送死的，我投降，按照法律，我要求你们出来，拘捕我。”
这突兀的一幕让所有警员都愣住了。刚才那场自杀式的冲锋还历历在目，而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个守法的公民一样要求按程序被捕？
“What the Fuck！他在耍什么花招？”威尔逊骂道，“碰瓷也不是这么玩的！”
“别出去！也别让他靠近！！他很危险……非常危险！”瑞文突然喊了起来，“他身体里……是空的！里面的声音……非常……饥饿！”
李杰对瑞文的警告没有丝毫怀疑，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扳机已经扣到了底！
“砰！”
SR-25狙击步枪猛地一震，点308口径的专用狙击弹以超过八百米每秒的初速，旋转着破空而去，精准地命中了那个人的胸口。
这一枪足以在他的胸口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然而那人的身体只是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猛地向后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袍上破开的小洞，以及里面露出的没有任何流血迹象的皮肤。
他抬起头，脸上那平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嘲弄的表情。他用手拍了拍胸口的弹孔位置，仿佛在掸去灰尘。
“凡人的武器……”他的声音透过死寂的夜空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岂能伤及神之血脉？”
“卧槽！！！”楼顶和李杰一起目睹这一幕的警员失声惊呼。
李杰的心也猛地一沉，但他没有犹豫，再次瞄准，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三枪！一枪额头，一枪心脏，一枪腹部！
那人的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不断抖动，长袍上多出了几个破洞，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后退，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
“威尔逊！！”李杰在频道里怒吼道。
“去死去死去死！！！”
早已按捺不住的威尔逊在一楼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架设在窗口的PKM通用机枪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不再是点射，而是持续不断的扫射！7.62mm的全威力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对方的身上！
噗噗噗！
那人的身体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长袍化作碎片，下面的血肉之躯在子弹的冲击下不断炸开，躯干上布满了恐怖的空洞，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弹雨中剧烈地颤抖摇摆。
但那具理应倒下的躯体依然顽强地站立着紧接着，他举起了手，整条街道上，那由上千信徒和之前进攻的刺客联盟成员流淌出的血如百川汇海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化作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血蛇，蠕动着、翻滚着，匍匐在他的脚下。
鲜血爬上他的脚踝，覆盖他的双腿，缠绕他的躯干……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蠕动的暗红色血液屏障。这屏障看似液体，却异常粘稠坚韧，将后续零星射来的子弹纷纷阻挡或偏转。
那些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他破损的身体。被打碎的血肉在蠕动中重生，断裂的骨骼在血液包裹下接续，被子弹撕裂的皮肤迅速弥合。
短短十几秒钟，当那层血液屏障微微变薄，显露出其中的身影时，那人已经完好如初，甚至破损的长袍都在血液的浸润下恢复了原状！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由死亡和鲜血构成的领域，脸上洋溢着无比满足和沉醉的神情。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雾，脚下的血泊如同活物般翻涌。
“看到了吗？警察先生们！”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带着一种癫狂的虔诚，“这就是血之兄弟的力量！这就是吾主赐予的恩典！凡俗的武力，在真正的神迹面前，是何等可笑与渺小！”
血兄弟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警局大楼，指尖萦绕着血色的光芒。
“现在……该把属于我的新娘，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