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见世面吧今天是个……
算了，今天的天气也不怎么样。
嘴里叼着汉堡，他叉起最后一块煎蛋，左手顺手摊开了刚送到的哥谭公报。
《飞翔的格雷森折翼，马戏团悲剧惊现星空之夜》
“哎呦？”
他皱着眉头，快速浏览着文章。内容描述了昨晚那场令人心碎的意外，着重渲染了格雷森夫妇的辉煌过往与现场的悲惨状况，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命运无常的慨叹。报道也提到了布鲁斯·韦恩当时在场，并第一时间试图施救。
“啧……”李杰咂咂嘴，作为执法人员，他本能地对这种意外持保留态度。哥谭的“人为”太卷了，意外这种事根本拿不到出场机会。
他的目光扫向报道的结尾段落，那里用稍小的字体写道：
“……据悉，韦恩集团总裁布鲁斯·韦恩先生对这场悲剧深感痛心，并在与市政府及儿童福利机构紧急磋商后，已正式决定成为迪克·格雷森的监护人，将这位失去双亲的少年接往韦恩庄园居住。韦恩先生表示，他将尽全力帮助迪克度过这段艰难时期，并给予他最好的教育和未来。”
“啊哦！”
这应该……是某个罗宾吧。他记得迪克·格雷森这个超有辨识度的名字，但记不清他是第几个蝙蝠仔了。
“唉……恭喜韦恩老爷喜当爹。”
他把汉堡咽下去，灌了两口咖啡。文章最后还附了一条主办方声明，对遇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对观众表示深切歉意，并信誓旦旦地承诺将全面升级安全标准。
声明最后一行写道：“……为表达我们对哥谭市民的诚挚歉意与不变承诺，马戏团已正式向世界级表演团体发出邀请，预计将于下月抵达哥谭，必将以更加精彩绝伦的演出，抚慰所有观众受伤的心灵，重现哥谭夜空下的梦幻与欢笑。”
“糟透了……”
他不爱看什么表演，况且世界级的表演团体意味着更多的粉丝、更纷杂的人流、更严峻的安保任务。
“emmm……”
他站起身，把餐盘送回收集处，一边跟几名刚进餐厅的财务和通讯中心部门的同事打着招呼，一边朝新兵们拍了拍手。
“伙计们，怎么样？”
“很棒长官，不过早餐也能免费就更好了。”吉安举手回答道。
其他人跟着嘻嘻笑了起来，李杰撇了撇嘴，“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他环视了众人一圈，“我的车座位有限，今天三个人跟我去试试巡逻……赫恩·亨特、罗恩·布什内尔，还有……蒂亚戈·佩雷斯，你们跟我走。尤其是你。”
他指了指蒂亚戈，“不许见人就聊什么格瓦拉那一套！”
“米克诺特，你盯着欧文和爱玛的体能训练，别让他们偷懒。”
“啊？”爱玛叫了起来，“我……我也……也……”
李杰瞪了她一眼，她又缩回去不吱声了。
“你的体能成绩不算好，另外在哥谭，胆小的人总会死的最快。你先从骂脏话开始学起，如果欧文的进度落在你后面，你就大声的骂他。”
旁边的警员又开始笑了起来。李杰又拍拍白胖子的肩膀，低声说道：“加把劲儿，可别真的被小姑娘给比下去了。”
“是，是，长官！”
欧文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神色：“我……我会尽力的。”
“漂亮！”李杰点点头，“其他人，自行补足短板，体能或者射击，东区分局健身房和靶场都有，三个月后的考核可别跌到最后一名。”
……
当E-350冲锋车冲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停车场上的三人眼都直了。李杰从驾驶室跳下来：“谁要开？”
“我来！”
“我来！”
蒂亚戈第一个被拎着领子丢到了一边，李杰坐上副驾驶等着他们争出个结果。亨特和布什内尔抢了一会儿，决定一人开一段路。
“SSG？是SSG啊长官。”
“是啊，那是我的。”
面对爬上后座的布什内尔看着枪架的惊讶，李杰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们先用AR吧，不过装备库里还有一把SR-25，看你们的射击水平了。”
“说真的，这家伙跟装甲车的感觉差不多啊。”
亨特兴奋的搓着手，打火离合加油挂档，车子顺利的驶出停车场拐上大道。
“长官，巡逻有固定的路线吗？”
“没有，”李杰摇摇头，“东区是整个哥谭犯罪率最高的区域，通常巡逻都是去几个重点区域看看，然后等通讯中心的呼叫。不过你们要先熟悉环境……”
他从置物箱里掏出地图递给后排的布什内尔：“你来规划路线。”
有一说一，带两名退役士兵跟当初带安娜和艾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李杰连话都不用多说，亨特和布什内尔就根据地图安排了行进路线和区域。唯一让他不太适应的是，每到开阔的环境下，亨特总会摸出个小望远镜来观察一下远处的情况。
“看，那是什么！”
在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亨特忽然指着前方路口喊了起来。
李杰抬眼看去，在马路对面一条小巷口，一名衣衫褴褛的盲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几件破烂衣衫之上，手里攥着一根导盲杖，眼前摆着个铁盒，里面放了小半盒硬币和几张纸币。每当有人丢下施舍，盒子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的时候，他就朝来人点点头，道一声谢。
此刻正有一个年轻人正慢慢地弯下腰，准备把一枚硬币放进铁盒里。
“卧槽，又是这种混蛋！”
亨特立刻拉响了警笛，用力拍了几下喇叭。他以前见过这样的事情，假装施舍，然后用小钢蹦趁机把里面的大额钞票换走。
“妈的，连瞎子的钱都偷！他死定了！”
“艹，臭外地的！”蒂亚戈也跟着喊了起来。
“说的对，他死定了。”李杰懒洋洋的靠在车窗上，回头看了蒂亚戈一眼。这时那个年轻人已经看到了警车，但他的钱也放进了盒子里，就在钢蹦脱手的一刹那，他两根指头夹起里面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拔腿就跑。
警车还在马路对面，红灯还有十多秒，足够自己跑进小巷里去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时候，一阵风声伴着骨裂的脆响和脚踝粉碎的剧痛几乎同时传来。他整个人滚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脖子已经被一根坚硬的拐杖弯头牢牢勾住，身子在地面上被拖动了起来。
“厚礼谢特……”
亨特和布什内尔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瞎子用沉重的导盲杖精准的敲断了那个年轻小贼的腿，接着拖进了小巷，随即里面传出了一阵接连不断的哀嚎。
绿灯亮起，他们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后面传来一连串不耐烦的喇叭催促声，亨特才赶紧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向前开去。
路过巷口的时候，瞎子已经抱着一大堆衣服裤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杰拍拍车门，冲锋车停在了路边。
他摇下车窗，老瞎子笑嘻嘻的把东西丢在自己的破衣衫上，摘下墨镜朝警车打着招呼：
“嗨，李警长，嗨，长官们！”
“嗨，尼古拉斯。”李杰朝巷子里面瞥了一眼，“看来你最近生意不怎么样，都不怎么注意细节了。”
老瞎子回头看了一眼，一条光溜溜的腿从大垃圾箱后面露了出来。
“哦，对不起，警长。本地人都不怎么上当了，我的业务有点生疏，马上改正！”
说着话他屁颠屁颠的跑进巷子里，把那条腿用垃圾袋盖上。
“走吧。”李杰摇上车窗，看着亨特在一脸震惊和茫然中踩下了油门。车子向前开了几百米之后，布什内尔才略带颤抖地问道：“长官，他……他刚才……是在……杀人对吧……而且……他也不是瞎子？”
“当然不是，蒂亚戈。”李杰朝后面一摆手，“你是哥谭本地人吧，你跟他们说说。”
“是，长官。”蒂亚戈嘿嘿笑道，“这家伙叫尼格拉斯·霍桑，经常装瞎子乞讨。如果有人想像今天这样抢他的钱，那下场多半没什么区别。长官，我记得他以前是在西区哥谭大学附近的吧。”
“没错，搬来东区没几个月。”
“可是……可是他杀人了啊长官！”亨特还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只要你不招惹他，尼古拉斯从不会找别人麻烦。”李杰耸耸肩，“所以嘛，哥谭这种环境，咱们也用不着过于计较。”
“说的对长官，”蒂亚戈兴奋的接话道，“只有改变思想才能救哥谭，比如……”
“你给我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