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稳定才是大局一天紧张而愉快的巡逻结束之后，第二天李杰就觉得不爽了。
随着德裔贵族后代吉安/楚临祁和齐尔顿上车，管理难度骤然加大。齐尔顿表面老老实实，但手在车里摸来摸去，老想拆解点啥。吉安的驾驶技术也只能说还过得去，巡逻路线什么的就全得靠自己来了。
他们从钻石区中部，沿着和总局的地盘划分边缘经过，参观了高耸入云的韦恩塔，驶过芬格河上的桥，横穿了罗宾逊公园，在凯撒大街和考文垂区交接的地方，韦恩植物园的外侧，发现一片施工场地，看现场的设备似乎在修一个公园。
“嘿，伙计。”李杰停下车走向正在一个看似工头模样的指挥人员，“这地方要建个什么？最好别有什么扰民的投诉。”
“放心吧，这是韦恩公司的项目，免费的儿童公园。”那个工头跟他握了握手，“我只负责干活，大老板安排的负责人在那边呢。”
李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映入眼帘。
“哇哦……嗨，温斯洛先生！”
温斯洛·肖特闻声转过头来扶着眼镜看了看，迈开小短腿朝这边跑来。
这几步路就让他气喘吁吁，来到跟前平复了一下呼吸，向李杰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了，警长。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推荐我到韦恩集团入职。”
“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从大都会跑到这儿来。”李杰和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不过今天我可没给带三明治。”
“哈！”
温斯洛也想起了当天的事情，“说真的我该请您吃饭的警长，对，我现在就请您去吃午饭。”
“那倒不必了。”李杰摆摆手，指了下冲锋车。“我还在带新人呢。不过你不是玩具制作部门的吗？怎么会出来负责工程监工了？”
“啊，是这样。这是……韦恩先生投资的一个免费儿童乐园。是……是……”
他的圆脸上流露出羞涩又自豪的神情，“是以我的名字命名和捐赠的，以后我所有设计的玩具都会先投放到这里让孩子们免费试玩。”
“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惜我小时候没这种福利。看来你在韦恩集团干的还不错？”
“嗯，一切都好，就是……”
温斯洛沉思了片刻，“韦恩先生似乎有些……奇怪的爱好？不过谁知道呢，有钱人总是特立独行不是吗？”
“说得对。”
李杰拍拍他的肩膀，看来八成是韦恩少爷又让他给加工了什么玩意儿。搞不好前几天尼格玛从街道监控里截取到的大机器人的影像片段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上帝保佑，布鲁斯·韦恩是个好人。”
“没错，警长，我也这么想。”温斯洛赞同的点点头，“那我不打扰您了，警长。”
两个人道了别，李杰回到车上，屁股还没坐稳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嗨，奥兹？”
“是我，Jay，她回来了！”科波特的声音强作镇定，但能听出带着几分恐慌。
“回来了？谁回来了？”
“法尔科内，是法尔科内。Jay，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她？法尔科内？”
李杰一脸迷惑的问道，“你是在暗示卡迈恩·法尔科内跑到泰国去了？他那把年纪去了泰国又能怎么样？”
“不是卡迈恩·法尔科内，是他的女儿索菲亚·法尔科内。”
“原来如此，好吧。”
李杰应了一声，“我待会儿去你那儿看看。”
……
巡逻车的轮胎碾过冰山酒吧门前略显冷清的街道，缓缓停稳。他伸头看了看酒吧那标志性的招牌，之前破损的冰山造型霓虹灯管已经换掉了。
“听着，”李杰拉上手刹，回头看向后座跃跃欲试的吉安和眼神四处乱瞟的齐尔顿，“你们两个，留在车上。”
“长官？”吉安显然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跟进去喝一杯高档酒。
“看好车，看好他。”李杰指了指齐尔顿，后者正试图用手指感受车窗升降机的内部结构。“尤其是你，齐尔顿，如果等我回来发现这辆车少了任何一个零件，哪怕是一个螺丝，我就把你塞进排气管里。明白吗？”
“是，长官！”两人悻悻地答道。
李杰推开车门，独自走向酒吧正门。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扇通常在深夜才打开的正门，此刻却在下午时分就洞开着，仿佛专程在等候他的到来。门内阴影处站着两名体格魁梧的保镖，他们沉默地审视着李杰，然后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酒吧内大部分桌椅都倒扣在桌上，只有吧台附近被清理出一片区域。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条纹西装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他的头发看上去总是湿漉漉的，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盖不住眼底的一丝焦虑。
“奥兹。”
李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旁边坐下，“大白天开门迎客？”
科波特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Jay，我只是想表示我的尊重。你知道，我一向很尊重我们的……朋友关系。”
“得了吧。”李杰压低声音笑道，“你是在拿我，拿警方给你自己造势。让外面的人，包括那个刚回来的索菲亚看看，你在东区根基深厚，连警察都得给你面子，对吗？”
科波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杰的目光越过他扫视着酒吧内部。靠近后墙的部分被施工挡板围了起来，能听到后面传来隐隐的电钻声和敲打声。
“你在扩建？”
“一点点，”科波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稍微活络了些，“这里……太……嘈杂了。我买下了后面的建筑，想把它连成一体，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豪华餐厅，哥谭顶级的。你知道，像罗马人那样，有个体面的地方谈生意，而不仅仅是……”
他挥了挥手，没再说下去。
“野心不小。”李杰评论道，不置可否。“说吧，索菲亚·法尔科内到底怎么回事？”
科波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抬到吧台上摘下手套。李杰发现他的中指不见了。
“你这可不是新伤。”
“的确不是。”科波特点点头，“这是法尔科内阁下离开哥谭的时候，我本想去找他借一点东西，但是双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结果索菲亚埋伏了我，我损失了许多忠心的朋友和一根手指。”
李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科波特听起来还算平静，但脸色越来越阴郁。
“Jay，你不能让她回来！她和她父亲不一样，她更疯狂，更不可预测！她会毁掉东区现有的平衡，毁掉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看见李杰不置可否，科波特的声音有点急促起来。“趁她立足未稳，帮我干掉她。我会报答你，报答东区分局的。”
李杰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吧台上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科波特瓶里的酒，抿了一口。
“奥兹，”他放下杯子，平静的回答道，“首先，东区的局长是鲍勃·麦金尼斯，不是我。现在他不在，我不会擅作主张掀起任何大的行动。”
他看着科波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其次，我的职责是维持稳定，不是替你搞暗杀，甚至是一场会让整个东区血流成河的火并。一个陷入全面战争的东区，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梦想中的……豪华餐厅。”
“Jay，我们是朋友。”科波特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的？”
“别忘了，我站在警局这边。”他手指敲了敲吧台，做出了决定：“我要见她。”
科波特愣住了：“什么？”
“帮我安排一次会面。”李杰看着他。“你、我，还有她，地点你定，要绝对中立和安全。”
“你疯了？她会……”
“她不会。如果她会，那她立刻就会被扫出去。”
李杰斩钉截铁地说，“她刚回哥谭，同样需要摸清各方的态度。见她是为了告诉她东区的规矩，告诉她谁在管理这个地方，也听听她想干什么。在鲍勃回来之前，我必须尽量稳住局势，而不是被你拖着往坑里跳。”
科波特的眼神变幻不定，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李杰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风险极大，万一索菲亚临时起意把他干掉，难说警局会不会立刻换一个合作伙伴。
“奥兹，”李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清楚。是继续当你的企业家，甚至有一天成为政治家，还是早晚变成黑帮仇杀里的一具尸体。”
他用力拍了拍科波特的肩膀：“你是聪明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