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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7章 新人难带这房间真大。0%

第7章 新人难带这房间真大。

迪克·格雷森在心里想着,甚至比他和父母在巡回表演时住的整个拖车都要大。

家具是深色的实木,一张四柱床帷幔低垂。

窗户对着远处哥谭市模糊的天际线。房间出奇地整洁,但也透着一种长期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这里没有大帐篷的喧闹和彩色灯光,只有石头般的沉寂和永恒不变的阴影。

“希望你喜欢这个房间,“阿尔弗雷德拉开窗帘,露出后面巨大的落地窗。“布鲁斯少爷跟你差不多大时住在这里。”

迪克抬头看向布鲁斯·韦恩,后者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迪克,但你得慢慢释怀……嗯……不管需要多久,你都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迪克那双失去了神采的蓝眼睛,那里面曾经盛满了空中飞人的灵动和笑意,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那些准备好的,关于“时间会治愈一切”或者“他们希望你坚强”的套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曾是那个被留下的人,他知道这些话多么空洞。

“来吧,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推开了门,“我想迪克少爷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布鲁斯·韦恩轻柔的拍拍男孩僵硬的肩膀,走出了房间。阿尔弗雷德微微鞠躬,也跟着退了出去。

迪克依旧沉默着。他们的安慰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入耳中,模糊而遥远。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

厚重的书桌,上面放着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文具;一个玻璃柜,里面空荡荡的;还有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布鲁斯·韦恩,被他父母托马斯和玛莎拥在中间,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迪克的眼底。

他记得那个人,那个曾经因为来收保护费和马戏团老板海利先生起了争执的人。

托尼·祖可。

就在他们一家登台之前,他看见托尼鬼鬼祟祟的从后台跑了出去,而当他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时间到了,他被父母牵着匆匆忙忙登上了高高的秋千架。

“我看到了他!”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啸,“我看到了托尼·祖可!就在后台!在表演前!”

悔恨像毒液一样瞬间流遍全身。如果他当时说出来了呢?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冲到父母面前,大声警告他们呢?如果他们因此提高了警惕,更加仔细地检查了每一根绳索,每一个扣环呢?是不是……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那根断裂的绳索,是不是就不是意外?

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坐在床上打开手里抱着的旧行李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世界——几件衣服,一张全家福,还有他父亲年轻时玩过的几个旧式抛接球。

迪克拿出全家福,放在相框之前,随后默默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

“布鲁斯……老爷?”

“是的,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笑着看向他点了点头,清晰地吐出这个称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理查德少爷未来的安排了。”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布鲁斯的心湖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太熟悉这个称呼了。在他模糊而珍贵的童年记忆里,庄园里的老仆人们便是这样恭敬地称呼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那代表着一种权力,更代表着一种无法推卸的沉甸甸的责任。那是家族支柱的象征,是庇护所的梁柱。

阿尔弗雷德是对的。将迪克带回庄园,不仅仅是一个善举,一个暂时的安置。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那个失去一切的男孩时,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他收养了他。

在法律意义上,在世俗眼光中,他,布鲁斯·韦恩,现在是理查德·格雷森的监护人了。但更深层次的收养,是此刻阿尔弗雷德用一声“老爷”所点明的——他接纳了这份责任,接纳了去塑造一个被悲剧改变的灵魂的艰巨任务。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他看着管家的眼睛,“在许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是你带着我走过那片黑暗。而现在,轮到我了。”

……

事情越多的时候事情就会越多,越多越多。

真的,当第三天的巡逻教学换成爱玛、欧文和米克诺特的时候,李杰觉得昨天的齐尔顿和吉安居然也算挺不错的学员了。

米克诺特在西区待过两个月,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他两个人就麻烦的很。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欧文颤颤巍巍的扶着方向盘,车子像喝大了一样在路上拐来拐去。

“你别转的这么用力……卧槽!”

李杰猛扯了一把方向,使劲固定住方向,汽车才没在躲过了行人的同时把护栏撞上人行道去。

“停车!”

好在后面和旁边的车看着这辆冲锋车一身铁甲,又有点癫痫发作的样子,都自觉的远远躲开,这才没酿成更多的事故。

只是路边有不少混混都认识这辆车,一起兴高采烈的吹起了口哨。

李杰侧头看了欧文一眼,他正脸色苍白的低着头坐在驾驶位上,一声也不敢吭。

唉……

他倒也不想多说什么。人总要为自己负责,指明了方向以后就全靠个人努力了。

“爱玛,你来试……”

车载电台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单位注意,哥谭大学科学中心报警,科研中心实验室,一位名叫杰森·伍德鲁的教授正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报案人声称听到女学生的惨叫声。需要紧急响应!”

“妈的,今天真是……”李杰一把抄起话筒,“7-Adam-1收到,正在附近,即刻前往!”

“下车!快点,换位置。”

欧文手忙脚乱的滚下车,跑向了副驾驶。李杰挪到驾驶座上,没等胖子关严车门,一脚油门朝着哥谭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检查各自的武器!”他看了欧文一眼,“你把格洛克留下,拿泰瑟枪去。”

“是……是,长官!”欧文满头大汗的回答道,手忙脚乱的开始解下配枪。爱玛紧紧咬着下唇,有点茫然地有样学样的模仿着米克诺特的行动流程。

“长官,科研中心大楼在校园西北角,独立建筑,一共五层。报警电话来自四楼,具体实验室不明。”

米克诺特挂掉和总部联络的电话向李杰汇报道。

“知道了!”

哥谭大学的校园很快出现在眼前,绿树成荫,古老的建筑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学术气息。李杰直接将车停在科学研究中心气派的玻璃大门前,刺耳的刹车声引来了一些学生的驻足观望。

“呃……爱……”

他扫了一眼车上的人,暗暗叹了口气,随即下令道,“米克诺特!你留在车上,弹药上膛,守住出口,盯住所有进出的人,特别是形迹可疑的教职人员模样的人。随时保持通讯,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呼叫支援或者开火,不用等我命令!

你们两个,跟我来。GO!GO!GO!”

“明白,长官!”米克诺特重重地点了下头,爬到了前排,坐上了驾驶位。其他两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楼下似乎没什么异样,还有个别学生经过。看见有警察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恐惧和好奇的神色远远地跟在后面围观。

“你们两个,守住电梯!”

爱玛和欧文慌乱的点点头,按住枪站在电梯门口。李杰看着他俩一脸惊惶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这是个做人体实验的学者,又不是拿冲锋枪抢银行的劫匪,你们怕个屁。要是连这都害怕,趁早给我滚蛋!”

李杰拔出枪奔向消防楼梯,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一口气冲上四楼,他在消防通道的门后稳定了一下呼吸,轻轻推开了防火门。

楼道里寂静得可怕,两侧实验室的门大多紧闭,只有尽头的一间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

409- 高级植物生理与生化研究室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枪口随即指向室内,低喝道:“GCPD!不许动!”

然而室内并没有预想中的抵抗,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植物的土腥气味。

实验室门口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仰面朝天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手机。眼睛惊恐地圆睁着,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切口,鲜血在她身下蜿蜒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显然已经断气多时。

“该死!”

李杰弯腰试了试脉搏,低骂一声,心沉了下去。他们来晚了第一步。

实验室内部空间很大,他举着枪,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直到实验室深处,一个年轻的女学生仰面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双眼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而暴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臂、腿部……呈现出诡异的绿色,皮下的血管更是如同缠绕的绿色藤蔓般清晰凸起,仿佛有生命的荧光液体在其中流动,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骇人的画面。

她的身体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植物茎秆和叶片,空气中弥漫的腥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What the Fuck……”李杰忍不住惊叹出声,“我这是发现了一个Waaagh吗?”

他试探着女生的鼻息和颈动脉,还有呼吸,脉搏很微弱,但还在跳。

“米克诺特!报告外面情况!嫌疑人可能已经逃离大楼!”他按下对讲机呼叫道。

“外部暂无异常!未发现可疑人员离开!是否需要通知总局和救护车?”

“立刻叫救护车!重复,立刻叫救护车到哥谭大学生命科学中心四楼!有一名死者,一名危重病人。同时通知总局,请求法医和现场勘查支援,这里有一名女性死者!”

李杰的目光再次落到实验台上那名女生诡异的绿色身体上。非法人体实验……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不是真的在研究什么俺寻思之力吧!

真他妈操蛋!

看着女生那越来越明显的绿色皮肤,以及似乎开始不断抽搐的身体,他心里暗骂道。这绝不是普通的伤害,等待急救和常规程序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他冲到窗边,奋力将窗帘一把扯了下来,裹在女生身上,随即抱起来冲向电梯。

女孩的身体不算沉重,但皮肤黏滑,仿佛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总是在他的双臂之间滑来滑去。

“千万千万这时候别从肚子里钻出个异形来。”

妈的,他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呢!

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叮的一响,下行到了一楼。看见两名新兵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怒吼一声:“开路!”,吓得两人屁滚尿流的跑在了前面。

冲出科学中心大楼,米克诺特已经打开了冲锋车的后门。他们将女生平放在后厢里,李杰一把关上车门。

“米克诺特,你留在这里,保护现场,等凶杀组的人来!爱玛,欧文,你们跟我去医院!”此刻他也顾不上谁更累赘了,多一个人手是一人。

“爱玛,立刻通知哥谭综合医院,描述患者体征及症状,让他们准备接受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