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孩子也不好带冲锋车在路上飞驰,而电话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响了起来。
李杰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干脆丢在一旁没去管它。但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他不耐烦的一把抓起接通。
“喂!”
“警长!我是卡拉!”
啊?卡拉?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卡拉,卡拉·丹弗丝。”
卡拉……卧槽!”他猛然反应过来,“我正在送重伤员去医院,等会儿打给你!”
李杰直接挂掉电话,把油门踩到底直奔医院。急诊室抢救的护士和医生已经等在了门外,他停下车,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那名女大学生推进抢救室,他才安排欧文和爱玛守在门口,自己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回去。
“嗨,卡拉,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只是……一点点非常小的小事。”卡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歉意,又有些心虚,“警长,你还好吧,伤员怎么样了?”
“刚进抢救室,我……”他低头看了一眼警服,上面蹭了不少绿色的液体,“我还好,就是衣服不太好了。说吧,什么事?”
“呃……emmm……警长,你还记得我跟你拍过一张照片吗?”
照片?
提到这个,李杰立刻想起一个大半夜蹲在阳台栏杆上的高中生。“哈,我记得。你还说要拿去……”
“没错,我把照片给同学们看了,她们开始……还都挺羡慕我的……”
“开始?”李杰疑惑的问道,“所以她们为了超过你,都去找了个警监当男朋友?”
“那倒没有,”卡拉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是你既不给我打电话,也没给我发过电子邮件,她们慢慢就开始怀疑了,所以……”
“所以我还得经常给你打电话?”
李杰叹了口气,“你知道……咱们俩不但身份不一样,而且……有可能连物种都不一样的对吧?”
“是……对,”卡拉也叹了口气,“我就……跟她们撒了个小小的谎,说我跟你分手了,是我甩的你。”
“哈哈,那没什么。”李杰心里一松,笑了起来,“这点事可不用跟我道歉,我不在乎这点名誉。”
“不是这个……”
卡拉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她们不相信,我想……过几天放假的时候带她们去哥谭旅行,跟你假装一场偶遇。你热烈追求我,然后我当场拒绝你,最好打你一巴掌表示绝无旧情……”
“什么??”李杰当场就毛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你打一巴掌我不如拿火箭弹朝自己脸上怼一发来的痛快!”
“我想……我会控制好力度的……”
“不行,这一巴掌绝对不行!!”
这事儿太他妈扯淡了,李杰想了几秒钟,低声说道:“卡拉,你知道你跟那些……低俗的人不一样对吧,何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就是因为我跟她们不一样,但是又不得不一样……”卡拉气哼哼的说道,“如果我不是卡拉·丹弗斯,而是卡拉·佐-艾尔,我才不会在乎那帮碧池在想什么。”
“呼……”
李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等你来了再说吧,我会想其他办法的,你最好别冲动,也别打那几个所谓的碧池的耳光!”
挂上电话,他用脑袋在电话亭冰冷的外壳上轻轻撞了几下,又回到了急诊室。
“怎么样?”
“还不知道,”爱玛摇了摇头,“我看到刚才血液样本已经送检去……”
“好吧,”他想了一下,“你守在这儿,如果病人醒了能够谈话就给我打电话。”
爱玛点点头,李杰叫上欧文往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突然两名医生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护士站,把一打报告摔在了桌子上。
“是谁把减肥用的芹菜汁当血样送到检验中心的?你们连这点活都干不明白吗!!”
“FUCK,你在胡说什么!”当班的护士也不干了,“病人有严重的中毒迹象,血液颜色当然会有异常……”
“这他妈是中毒?离心机里分离出来的全是叶绿素……”
卧槽!叶绿素?不会是毒藤女吧?
李杰回头朝病房看了一眼,以前他对这个反派虽然有印象,不过不怎么感兴趣,主要是他不喜欢绿色的连裤袜……
但他记得这个女人是极端植物保护主义,要是生在古代跟杀人填花肥的曼陀山庄王夫人大概会有共同语言。
啧……
……
布鲁斯·韦恩书房的门并未关严,一丝暖黄色的灯光和低沉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流淌出来,打破了走廊的寂静。迪克·格雷森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本能地贴近了墙壁。
他并非有意偷听,但一个名字如同利刃猛地刺入他的耳中。
“……是的,吉姆,我明白了。”
这是布鲁斯凝重的声音,“你是说,托尼·祖可,在下城区边缘出现过……警方已经发布通缉令……”
托尼·祖可!
这个名字在迪克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眼前瞬间闪过马戏团后台那个鬼鬼祟祟的阴沉面孔。悔恨与愤怒的毒液再次汹涌地冲刷着他年幼的心脏,如果当时他喊出来了,如果当时他阻止了……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关于警力部署、关于谨慎行动,但迪克已经听不进去了。一个炽热而危险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必须去!他必须亲自找到那个男人问清楚!他必须为爸爸妈妈做点什么,而不是像个易碎品一样被保护在这座巨大的石头坟墓里!
当月光在韦恩庄园华丽的庭院投下片片破碎阴影的时候,迪克·格雷森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冰冷的夜风吹动了他额前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燃烧的决绝。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奢华的房间,随即毫不犹豫地翻出窗外。多年空中飞人训练出的平衡感与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精准地抓住外墙的浮雕装饰,身体如羽毛般轻坠,足尖在下一层的窗檐上轻轻一点,便扑向了庭院中一棵古橡树伸展的粗壮枝干。
树枝微微颤动,落叶簌簌。迪克顺着树干滑下,双脚踏上了庄园外的土地。
……
与韦恩庄园的薰香和旧木头的味道截然不同,下城区的危险程度几乎与东区不相上下。残破的霓虹灯在地面的液体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很难说清是水还是尿。
迪克强忍着不适,试图向那些看上去不那么危险的行人打听托尼·祖可的名字,得到的多是警惕的审视和漠然的摇头,或者不怀好意的嗤笑。
他觉得脊背发凉,还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但猛然回头看去,又总是一无所获。
我绝不会退缩的。
他对自己说道,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托尼·祖可!
……
晚餐后,李杰坐在餐厅里,看着亨特被米克诺特押到一旁背法条,欧文和爱玛被布什内尔带到训练室进行搏击训练。他想了一会儿,溜到门外拨通了哈琳·奎泽尔的电话。
“嗨,警长!”哈琳好像又是在购物中心之类的地方,周围一片嘈杂。“有事吗?”
“呃……我想问你一个心理问题……”李杰不太确定的说道,“一个极端植物保护主义者外加厌男……甚至是厌人症的患者,你觉得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