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罗宾“你说的就是这个病人？”
李杰陪着哈琳一起，悄无声息的蹲在病房窗外的走廊上，把脑袋从窗户的下沿探上去，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病床上绿油油的病人。
“她真的好有意思，你快看她的头发，为什么没有变绿，还是火红色的？”
“博士，我叫你来不是研究头发的吧。”李杰指了指里面，“我是让你看看这个病人。还有，我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狗狗祟祟的姿势在这儿偷看啊！”
“呃……这样比较有意思嘛。”哈琳说着站起身来，“我真的好喜欢她头发的颜色。”
“你可快点吧。”李杰催促道，“她的主治医师只给了半个小时谈话时间。”
“我可不是在浪费时间。”哈琳用手指朝里面微微点了点，“她刚才先看过了病房的环境，又掀开被子查看了自身状况，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镇定，说明极度的冷静与快速的环境适应能力，另外即便如此，她依然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是强烈的控制欲与自我效能感的体现。”
她看了看李杰，“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极端植物主义，那恐怕不好说服。我们进去吧。”
……
“就是这样，我明天再来看你。”
哈琳笑眯眯的朝病床上的帕米拉·莉莲·艾斯利摆了摆手，艾斯利也笑着回应了她，连带着看向李杰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甚至说出了“再见，警长。”这几个字。
“呃……我简直是受宠若惊。”
李杰带上病房的门，和哈琳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我到现在都没听明白，你他妈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什么生命、自主，然后是洗发水和娱乐，指责了我又表扬了我，最后你们俩就成为朋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跟她一见如故。”哈琳一脸兴奋的笑着说道，“你不觉得小红很可爱吗？”
“啊？小红？这是什么称呼？就因为她头发是红色的吗？”李杰抓抓脑袋，“那你为什么不叫她小绿？”
“当然不行，小绿会让她认为我们关注的是她变异的部分，而小红才是她作为人的那部分。”
李杰觉得她又在用自己听不懂的词汇描述一件自己听不懂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哈琳对女性的亲和力似乎高的惊人，无论是安娜、瑞文、爱玛，还是刚刚的帕米拉·艾斯利，很短的时间内关系就变能得十分融洽。
“好吧，谢谢你，博士。”李杰舒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今天学校里没什么事情，不如陪你去警局看看你那几个新兵？”
哈琳用两根手指在李杰领口下面的扣子上轻轻拂了一下，“毕竟在你周围真的总是会有稀奇古怪的有意思的人和事情出现。”
“说的没错……那些新兵……在这么下去得有一半被退回去……”
一提起这个李杰的脸都皱了，“尤其是体能……嘿！等等我博士，别走这么快！”
……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残骸，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迪克·格雷森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嶙峋岩石的轮廓。周围是各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电子设备，闪烁的显示屏上流动着瀑布般的代码和哥谭市的俯瞰地图。
这不是韦恩庄园。也不是医院。
迪克记起来了。托尼·祖可把他推入了河中，那个黑色的影子本来已经抓到了托尼，但是又跃入水中救了他。
托尼·祖可跑了！
他猛然警觉起来，转头向身后看去，一个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就站在不远处。
带有护甲的黑色披风就像蝙蝠收拢的双翼般垂落在地，胸前是一个明黄底色的蝙蝠标志。头盔完全遮盖了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在阴影中如白色镜片般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冰冷又毫无感情，仿佛能穿透他的血肉，直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脆弱。
蝙蝠侠。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迪克。哥谭的幽灵。犯罪的克星。马戏团是流言最丰富的地方之一，他听过许多关于他的消息和报道，有的将他描绘成怪物，有的视他为守护神。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个活生生的传说。
“你不该一个人去找托尼·祖可，理查德·约翰·‘迪克’·格雷森。”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冷漠，毫无波澜。
““我……”他张了张嘴，“我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必须做点什么！”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片刻之后，那低沉的话语再次响起。
“我知道，我也在找他。”那回应如同冰冷的岩石，“但追踪需要证据，需要耐心，需要策略。而不是凭着一腔怒火，去送死。”
“那我……我能做什么？”迪克喃喃地说道，声音里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和困惑。
蝙蝠侠转过身，白色的目镜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首先，你需要痊愈。”
“然后，”他顿了顿，巨大的黑色披风在幽蓝的光线下活物般微微拂动。
“你需要学习。迪克·格雷森，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来到此地的人，我见到了你的决心和勇气，也知道了你想要抓住托尼·祖可的执着。”
“第二个？”
“是的，第二个。”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语气优雅的回答了他。“老爷，我想迪克少爷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了？”
迪克·格雷森看向来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阿尔弗雷德？”
他又把目光转向蝙蝠侠，后者已经摘下了他的面罩。
“布鲁斯？”
“没错，是我，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
布鲁斯把手轻轻放在迪克的肩膀上，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打击犯罪，拯救这座城市和无辜的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布鲁斯！”迪克的脸上恍惚了片刻，但立刻被兴奋和雀跃所取代，“我会亲手抓住托尼·祖可的对吗？”
“会的，孩子，我保证。”
布鲁斯·韦恩转向了自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我们该给他找几件衣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罗宾！”
没等管家说话，迪克·格雷森抢先回答道，“我的妈妈总是会叫我，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