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笑死了“吉姆，你是说你要通缉一个叫托尼的家伙？”李杰沉吟了片刻，“因为他把你头发剪坏了？”
“剪头发是什么鬼啊！”戈登在电话里喊道，“托尼·祖可，现在有人证明他跟前几天马戏团格雷森夫妇遇害一案有莫大关联。”
“这样啊……我倒是没有他的消息，不过这种阴沟里的耗子你可以去问下科波特……别这么死板，吉姆。你觉得心里过不去的话可以问完了再打他一顿。……嗯，好的，就这样，回头联系。”
他挂掉电话扔在一边，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暗戳戳的画着圈。
已经两周了，这帮休假的玩意儿怎么还不回来，临近下班又来了这么多卷宗整理汇报。
“韦恩少爷大半夜又出来玩了，根据目击者说，这次还多了一个穿短裤的小男孩。”
妈的，都是什么审美！不过最近只是在街头巷尾打击那些不开眼的抢劫犯，倒没听说去扫谁的场子。
“警长，”一名警员跑进来，递给他一张纸，“市政府公共活动许可办公室的传真。”
“哦，谢谢。”
他抹了一把汗，只觉得心力交瘁。
“……全国著名的扎塔拉大型魔术巡回表演将于四周后访问哥谭，请配合相关安保及协调工作……”
全国著名……四周……这他妈时间怎么够啊！
妈的，鲍勃你这个老登，你要了权力就别出去放假！
他一边骂着，一边挠的头皮屑都落下来了。
“罗恩！罗恩！”
布什内尔匆匆跑了进来，“长官！”
“你有过组织或参加大型安保活动的经验吗？”
“没有，长官。”
“好吧，我猜也没有。”李杰想了想，“那反恐或者军事演习呢？”
“那倒是参加过，长官。”布什内尔点点头，“而且不止一次。”
“太好了！”李杰把那张传真塞给他，“你去问问赫恩，要是他也参加过，你们俩商量着先捣鼓个章程出来，就按反恐演习的标准来！”
“是，长官！”
新人就是好骗，李杰庆幸的想着。要是东区分局的老人，自己话没说到一半就开始抱怨外加低血糖了。
“警长！”又一名警员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有人找！”
“有人找？”
他丢下笔跟着走出办公室，发现前台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大学生。
“你好，你是艾斯利的同学吗？”李杰有些烦躁的朝她点点头，“别担心，通缉令已经下了，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个……杰森教授，你们不会有事的。”
“艾斯利？那是谁？”
女生不明所以的问道，“我是奎恩工业的费莉希蒂·斯莫克，从星城来。听奎恩先生说，你们警局有一些网络和软件方面的事情需要帮忙处理？”
“啊！哦！那可真是太欢迎了！感谢奎恩先生，他真是……太守信用了。”
李杰连忙伸出手，有些心虚的和对方握了握，毕竟他都快把奥利弗·奎恩给忘了。
“但是……我们鉴证科的警监爱德华·尼格玛先生正在休假，我不知道……对了，斯莫克小姐！”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您能帮忙设计一个自动写行政报告的软件吗？”
……
“好吧，不行，不行就不行……”
费莉希蒂·斯莫克只能待三天左右。在得到她绝不擅自删除修改任何程序或软件的承诺之后，李杰让爱玛先领她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在警局里逛逛，看看她想改进点什么就改进点什么。
但用软件自动写报告的计划是没戏了，他垂头丧气的坐回到办公桌前，一心盼着外面赶紧出现个银行大劫案之类的事情把自己救走。
“警长！”
“别喊了！每次你进来就没好事！”李杰悻悻地看着进来的警员，“又怎么了？”
“梅芙洛街有人被杀了，不过总局已经接手了案子。”
“死了几个？”
“只有一个。”
“那不算什么，让总局去解决吧。”李杰呼了一口气，“咱们够忙的了。”
“说的也是，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那名警员耸耸肩，“听巡警说那家伙死掉之后还满面笑容，这种不正常的事情还是少沾点好。”
“嗯嗯，说的对，你说的太对了。”
李杰埋头审批着一堆需要改动明细的报销单，根本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
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座突兀的礁石，站立在封锁线内。雨水顺着他披风的褶皱流淌，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戈登举着伞，但效果寥寥。他的风衣湿透了，脸色比天色更加阴沉。
“发现多久了？”
蝙蝠侠的声音穿透雨幕，低沉沙哑。
“清洁工大概两小时前发现的。我们一到场就通知了你。”戈登用下巴指了指巷子深处，一个巨大的绿色工业垃圾箱后面，“现场没人动过，但……很邪门。”
迪克·格雷森穿着红绿黄三色的制服，安静地跟在蝙蝠侠身后，在面具下的眉头紧锁。这是他成为罗宾后参与的第……算是第一起重大案件。不过之前打击那些街头犯罪时跟布鲁斯学到的肢体整形技术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提高了很多。
两人绕过垃圾箱，眼前的景象让迪克呼吸一窒。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仰面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四肢以一种怪异的放松姿态摊开。他的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角的皱纹也因这极致的“喜悦”而深深凹陷。
然而这张笑脸是僵硬的，凝固的，像是一张被强行拉扯固定住的面具，他放大的瞳孔里面残留的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极致的惊惧与痛苦，与下半张脸的狂喜格格不入，仿佛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同时经历了天堂与地狱。
“唔……”
迪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见过死亡，格雷森夫妇从高空坠落的画面是他永恒的梦魇，但这种带着诡异笑容的惨死带来的是另一种层面的寒意。
“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搏斗痕迹。”蝙蝠侠检视着尸体，一边低沉地陈述。像是说给戈登听，也像是说给罗宾听，“财物也在。”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死者仿佛在无声大笑的嘴边和鼻孔周围，那里似乎有些油性残留。
“是那个吗？……蝙蝠侠。”迪克强迫自己上前一步，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那个……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他接受的理论培训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哥谭前段时间出名的恐惧贩子，但蝙蝠侠缓缓摇头，他取出一个蝙蝠状的微型空气采样器，在尸体口鼻附近收集着微量的气体残留。
“恐惧毒气的受害者表情是极致的惊恐，扭曲，而不是……笑。”
采样器上的微型屏幕忽然闪烁起代表未知化合物的危险红光，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蜂鸣。
“分析结果。毒素包含高浓度致幻性生物碱，混合了一种作用於中枢神经系统的神经兴奋剂……以及一种数据库里没有标记的合成化合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迪克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凝重。“这种未知化合物放大了生物碱的致幻效果，同时将神经兴奋导向了特定的面部肌肉群，强制性地制造出笑的生理反应。而与此同时，受害者的感知系统可能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迪克倒吸一口凉气。强制让人在极致痛苦中大笑？这比纯粹的恐惧更加残忍和变态。
蝙蝠侠站起身，目光投向巷子更深的黑暗。“不是稻草人。他的目的是散播恐惧，这种毒素……目的不同。这是一种宣告，一种扭曲的艺术。”
他转向罗宾，白色的目镜似乎能看透少年心中的波澜。
“记住这种感觉，罗宾。愤怒，不适，但不要被它吞噬。将它转化为寻找真相的动力。凶手在炫耀，他在告诉我们，他能操控人的情绪，甚至操控死亡本身的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最终在潮湿的墙角发现了一小片被颜色异常鲜艳的紫色假花花瓣，他小心地用镊子将其拾起，放入证物袋。
“这会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线索吗？”
“不，也许是他故意留下的。搜索整个区域，尤其是高处。”蝙蝠侠下令道，“凶手可能观察过他的作品。注意任何异常的痕迹，化学残留，或者……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迪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涌，用力点了点头。纵身跃起，灵巧地抓住防火梯爬了上去。
梅芙洛街的雨水打在他的面具上，冰冷刺骨。一个新的的怪物已经登上了哥谭的舞台。而他和蝙蝠侠，必须在他再次欢笑之前，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