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逗你玩“本台消息，莱克斯科技总裁莱克斯·卢瑟已于近日被捕。其入侵核设施改变核弹头落点试图攻击美国本土的行为……”
神马？？？？
早上刚走进警局前厅，就听电视里传来堪称爆炸性的重大新闻。不仅仅是他，就连警局里的同事和犯人也全都傻了。
不是……攻击美国本土？莱克斯·卢瑟投共了？
李杰用力揉了揉眼，看了看屋里，全是金发碧眼黑的白的，才确定自己不是穿越回国内去了。
但电视新闻说的本来就不太详细，一愣神的功夫就播过去了。他扭头向旁边的同事问道：“这个……卢瑟是阿美莉卡的人吧……”
“没错啊……”
旁边的警员也一脸疑惑的答道，说着去扒拉早上送来的《星球日报》。“不就是海湾对面那个阔佬吗？脑子有病吧。”
“快快快！报纸上登了什么快念念。”
那名警员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一下连那些正在跟警察骂骂咧咧的犯人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错过了什么惊天内幕。
“……据悉，莱克斯·卢瑟准备改变五百兆吨的炸弹落点攻击美国西海岸圣安德列斯断层，使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华盛顿以及俄勒冈三州沉入海底……究其原因，卢瑟在毗邻西海岸的爱达荷、内华达和亚利桑那三个内陆州购买了大量低价沙漠地产，如果……将西海岸沉入海底，其控制的内陆州将成为新的西海岸，地价将大幅上升……”（超人1剧情）
“混蛋！”
“太恶毒了！”
在场的人随即纷纷怒骂起来，但紧接着有人大吼了一声：“等等！别吵！”
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那人紧张的问道：“哥谭是在东海岸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肯定的答复道：“没错。”
“那没事了！哈哈！”
”对，跟咱们没关系！”
现场又恢复了吵吵嚷嚷的氛围，写文件、接电话、打犯人、骂警察的各行其是，乱糟糟响成一片。
卧槽，你们是不在乎扔不扔核弹，只在乎扔不扔到自己头上是吧。
李杰伸手把报纸拿过来，发现报道后面还有一段，赞扬神奇的超人阻止了莱克斯·卢瑟的阴谋，他是我们国民的的英雄云云。
嗯，克拉克还是靠得住的。
不过他记得卢瑟是人类智慧巅峰，能干出这种拿核弹头炒房地产的事未免也太抽象了。
等等……
毕竟还有人为了炒股跑去当总统呢？
他心里有些阴暗的想着。如果是卢瑟用核武器的消息拉低西海岸房产价格然后抄底，超人又阻止了他拿到了名誉，这波双赢……
哎，不至于不至于……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又顺手拿过昨天的警情通报，结果第一眼就看见了梅芙洛街微笑杀人事件。
“大笑至死……艹！”
那个……杰克·内皮尔，不是被自己搞走了吗？
他之前觉得那家伙有些像小丑的潜质，但又不能确定，毕竟没化妆没拿刀子切嘴角之前大家看起来都挺普通的，直到系统给了通知才在心里确认下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掏出电话打给老吴，才发现前房东已经把他拉黑了。
没错，因为上次趁着餐馆老板跟老吴拌嘴的时候，他趁乱溜了，房租最后也没给……
妈的！看来这笔钱早晚省不下。
……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唐人街口，李杰让亨特留在车上，自己一马当先，带着齐尔顿跳下了车。
“警长！”
“嘿，李警官！”
“吃了嘛您内！”
毕竟他在附近住了好多年，倒是有不少人认得他。无论是真的有交情，还是觉得同为华裔出了个警长来套近乎的，一路上络绎不绝。眼看着他们奔向老吴的演出小礼堂，口风突然又变了。
“警长，都是自己人。”
“有什么事情多包涵。”
“老吴也是同胞，有什么事别闹大嘛！”
李杰被他们烦的不行，一手按住枪套，旁人立刻安静了不少，都悄悄的缀在后面看热闹。
“砰”地一声，他用力推开了礼堂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门的漆皮都有些剥落了，他记得老吴说过，杰克平时就在这里打杂和练习。
想象中的混乱、诡异或者狂欢场面并未出现。礼堂里确实有人，但并非他预想的那些来寻乐子的观众。只有寥寥几位华裔老人分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闭着眼，摇头晃脑地拉着一把二胡，另一边两个老头正坐在棋盘两边，为一步棋争的面红耳赤。
而在舞台下方，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工装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腰，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扫帚，一下一下认真地清扫着地面。
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扫地的身影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正是杰克·内皮尔。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在马戏团时好了一些，有了些血色，而且那股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也消退了不少。他看到李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又有些局促不安的笑容。
“警长？”杰克放下扫帚，有些手足无措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您……您怎么来了？是……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不是，我是从这儿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李杰不动声色的示意背后的齐尔顿把枪收起来。“你在这儿怎么样？”
他一边寒暄着，一边仔仔细细地扫视着杰克。从他那头耷拉下来的有些油腻的头发，到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再到他那双因为从事清洁工作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他试图从任何细微的表情、眼神或者肢体语言里，找到一丝一毫与梅芙洛街微笑那种极致疯狂与残忍相匹配的痕迹。
“好极了，谢谢您警长，您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地方！”
说起这个，杰克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您知道吗，我经常会去隔壁的餐馆表演。虽然我还不太理解那些中文台词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都喜欢我的表演，我一开口观众们就会哈哈大笑。”
“呃……好，很好，非常不错。”李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杰克，与警情描述中那个能制造出让人在极致痛苦中狂笑的变态凶手的形象简直南辕北辙。
“最近有学到什么新东西吗？”李杰随口问道。
“有的，有的，他们前天新教了我一句。”杰克咳嗽了一声，站在原地运了运气，别别扭扭的吐出了三个字的中文：
“逗你玩！”
“哈哈哈哈”李杰拍了拍他，“说的棒极了。干的漂亮，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幽默大师的。”
他还要再说点什么，忽然有人高声怒骂起来：“你是不是把我车藏起来啦！”
“没有！没有！”
“没有？桌子下面是什么！你个老不修的！”
“你个老不死！”
“你混蛋！”
“你才混蛋！”
哗啦，棋盘掀飞了，棋子和两个老头都抱在一起滚了一地。
“哎……你敢拔我胡子！”
李杰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杰克倒是一副见怪不怪无所谓的表情。
“警长，别管他们，几乎天天都要打，我们早就看习惯了。”
“好吧。”李杰笑了笑，“你好好干，有什么事就……”
他的身后突然又响起一声怒吼：
“小砸，憋跑！”
……
“两千八，对了吧！”
李杰把钞票一张张数在老吴的手里，对方的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哪能不对呢，我这也不是为这点钱。”
“拉倒吧你！”
李杰暂时安抚了这老东西，免得他在背后败坏自己的名声，或者迁怒于杰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杰克·内皮尔已经重新拿起了扫帚，继续着他那笨拙而认真的清扫工作。
眼前的景象实在无法与那起诡异的凶杀案联系起来。他嘱咐了老吴几句，让他照应着点，转身走出了这座弥漫着陈旧气息的礼堂。
“再见，警长。”
杰克·内皮尔背对着门口，手中的扫帚发出沙沙的声响。
“世界真奇妙啊，我们……为什么不多逗人笑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