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门啊在路上顺手击毙了一名持枪的劫匪，李杰带着实习生们回警局吃午饭。刚停下车，电话又响了起来。
“妈的，这一天天的……”
他看了一眼，是哈琳的电话，有些无奈的接了起来。
“博士，怎么了？”
“警长，你能来一下ACE化工厂这边吗？”哈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艾薇跟他们的人发生了点冲突！”
“艾薇？？”
“呃……就是……帕米拉·艾斯利，”哈琳有些心虚的回答道，“艾薇是我给她起的昵称……”
“她的昵称不是小红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李杰气急败坏的喊道，“她是怎么从医院跑出去的？？”
“因为她的身体指征没有什么问题，我告诉医生要带她去警局……”哈琳小声说道，“以……你的名义签的字……”
“卧槽！！”
李杰把齐尔顿和亨特赶下车，让他们先去吃饭，自己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冲向了西区。
……
“早上好，我的小红~”
哈琳·奎泽尔提着一个纸袋，兴高采烈地推开了帕米拉·艾斯利病房的门。
帕米拉正靠在床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院子里那几棵营养不良的观赏灌木。听到声音，她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几乎不像人类。
“哈琳。”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给你带了点正常的早餐，”哈琳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她认为健康的酸奶和水果沙拉，“医院的伙食简直是对生命的另一种摧残。”
“水果……沙拉？”
艾薇没有看食物，她的注意力似乎被窗外的什么东西所吸引。
“它们在哭……”她喃喃地道。
“谁？”哈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僵硬的站在户外。“护工又虐待他们了吗？”
“那些树。”帕米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哈琳，“它们很痛苦，根系被水泥困住，呼吸着肮脏的空气，叶子渴望着真正的阳光而不是玻璃的过滤……它们在呻吟，哈琳，你听不见吗？”
“小红~~”
哈琳挑了挑眉，坐在床边，伸手抱住帕米拉的胳膊，“亲爱的，那是拟人化。是你在将自己的感受投射到植物身上，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防御机制，尤其是在经历创伤之后……”
“不！”
帕米拉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她猛地坐起身，原本苍绿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不是投射！它们是活的！它们在对我说话！从我……从我在实验室里接触到那些化学物质之后，我就能听到了！”
她伸出手，指向窗台上放着的一小盆几乎快要枯死的绿萝。“它说它很渴，很害怕……”
“OK，OK~”
哈琳轻轻拍着帕米拉的手臂，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好吧，小红。证明给我看。”
艾薇凝视着那盆绿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倾听无声的旋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蔫黄的叶片，原本萎靡的叶片就像被注入了生命之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黯淡的绿色变得鲜亮饱满。
哈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Oh… My… God…”
她一字一顿地低呼，凑到那盆瞬间焕发生机的绿萝前，几乎把鼻子贴了上去，“这不可能……违反了一切生物学定律……”
然而下一秒，帕米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细嫩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信息，悄然从她病号服的袖口和裤腿中钻出，带着露水般的清新气息，沿着她的身体优雅地编织缠绕。
短短几秒钟内，一套由活体藤蔓和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构成的衣裙便覆盖吞噬了她原本的病号服，花朵在发间点缀，让她看起来像一位从古老森林中妖异而美丽的精灵女王，
病房里弥漫开一股混合了泥土、绿叶和花香的奇异芬芳。
“这简直……太美了！！！”
哈琳绕着帕米拉转了一圈，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随即扑上去在对方脸上mua的亲了一口，“这是……这不是病，这是一种进化！一种天赋！”
“是的，”全新的绿色女王点点头，“帕米拉·莉莲·艾斯利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毒藤。”
她看向奎泽尔博士，目光中的冷漠渐渐转为柔和，额头轻轻抵在哈琳的脑袋上，“谢谢你，哈莉。那些护士和医生，他们私下里都说我是个怪物，只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艾薇，你一点都不怪，你是最可爱的。”哈琳看着对方头上的花，“小红，我也要，能给我也变一身吗？”
“那可不行，亲爱的。你最好别变成……”
“等等！”
哈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想起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了，艾薇！这个愚蠢的地方只会把你当成怪物研究，他们会用冰冷的仪器囚禁你，切割你！你需要自由，需要真正理解你的地方！”
艾薇看着哈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找到知音和意林……不是，和闺蜜的触动。“可是……”
“没有可是！”哈琳打断她，脸上露出一个狡黠而大胆的笑容，“交给我。李警长会同意你出院的。”
……
“我们去哪儿？”
一个小时后，坐在哈琳的车上，艾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低声问道。
她身上的植物装束在离开医院时已经悄然消退，哈琳给她裹上了一件自己模仿瑞文风格购买的大斗篷，但那股独特的生机感并未减弱。
“一个好地方！”哈琳兴奋地打着方向盘，“韦恩植物园！那里有哥谭最丰富最健康的植物群落！你应该去那里，听听它们健康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当她们踏入韦恩植物园的温室时，艾薇发出了一声近乎呜咽的惊叹。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是一个微缩的热带雨林。蕨类植物舒展着巨大的叶片，兰花在枝头摇曳，高大的棕榈树撑开华盖……
与医院窗外那些可怜的灌木相比，这里简直是植物的天堂。
“它们……它们在唱歌……”
艾薇闭上眼，脸上露出了轻松而愉悦的笑容。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空间的生命力。
在她的意志下，周围的植物开始回应她的喜悦。藤蔓如温柔的触手般垂下，轻轻缠绕她的手腕；地面的苔藓变得更加厚实翠绿；一株原本含苞的热带花卉在她面前骤然绽放，露出惊艳的花芯；她甚至能让一片巨大的龟背竹叶片如同活物般微微摆动，像是在向她致意。
“艾薇，能让那朵花变个颜色吗？”
“试试让那株灌木长大快一点！”
“哦！看那片叶子，能把我卷成塔克卷吗？”
艾薇努力尝试着，虽然有些效果还不稳定，但两人确实玩得不亦乐乎。少见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在郁郁葱葱的植物和两位女性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然而这种愉悦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艾薇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身体微微一颤，用手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艾薇？”哈琳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声音……变了……”
艾薇颤抖着说道，“歌声……变成了……哭泣，痛苦的呻吟……好多……好强烈……”
她猛地转向一个方向，指向植物园边缘，一条流经园区的小溪的上游。“是从那边传来的！它们在求救！有什么东西……有毒的东西……正在伤害它们！”
她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之前的愉悦荡然无存。那种与植物感同身受的痛苦清晰地写在她脸上。
哈琳愣了一下，随即担忧和更强烈好奇心的表情取代了之前的玩闹神色。
植物的求救？毒害？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真正的案件，而她的小红是唯一的报警人。
“你确定？”哈琳确认道。
“非常确定！”艾薇的语气斩钉截铁，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迈开了步子，“我们必须去！它们很痛苦！快要……死了！”
哈琳几乎没有犹豫。保护艾薇？也许。但更强烈的驱动力是——她想亲眼见证这一切。
她想看看是什么在伤害植物，更想看看艾薇会如何应对，这不再是游戏，而是一场真实的超自然冒险。
“好！”哈琳抓起自己的包，眼神里闪烁着冒险家般的光芒，“我们走！去看看是谁在惹我的小红和她的朋友们不高兴！”
两人迅速离开韦恩植物园，沿着那条散发着异味的小溪快步向上游走去。城市的景象逐渐被工业区的灰色所取代，高大的烟囱和厂房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溪水越来越浑浊，空气中那股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也愈发浓烈。
最终，她们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挂着巨大锁链的铁门前。门旁的围墙上，模糊可辨的旧标识上写着——【Ace Chemical Plant】。
一道道排水渠在这里汇入溪流，而那排水渠的源头正深入化工厂的高墙之内。工厂内部传来机器的低沉轰鸣，偶尔还有泄压阀排气的嘶嘶声。
艾薇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身体因为感受到围墙内传来植物濒死的痛苦信息而微微发抖。
“就是这里……”
她看着ACE化工厂那森严的大门，眼中燃起了属于守护者的冰冷怒火。
“开门！你们这些资本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们有本事排污水，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