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
李杰一边热情的朝化工厂的经理挥着手告别，一边转身上车。
反正你说她是谁就是谁吧，我可是啥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猜的。
冲锋车汇入车流，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与来时哈琳的兴奋和艾薇的愤怒截然不同，李杰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直到他将车停在了罗宾逊公园边缘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旁。
引擎熄火后，只剩下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城市模糊的低语。
他转过身，看向后座上一言不发的艾薇。她依然裹着那件斗篷，但绿色的眼眸透过车窗，失落地望着公园里那些即便在城市中也努力生存的树木。
“呃……”李杰又把头转了回来，“你把领口稍微拉一拉……”
“哈哈！”艾薇旁边的哈琳笑了起来，故意把自己的领口也往下拉了拉，“警长，你居然还这么纯情的吗？”
李杰无奈的瞟了她一眼，继续对艾薇说道：“听着，我相信你感受到了它们的痛苦，但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冲过去，砸门，对抗……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走不通？难道就任由它们继续被毒害，在痛苦中死去吗？”艾薇目光锐利地盯向他，里面燃烧着未被说服的火焰。“我听到了它们的哭泣，警长！那不是比喻。”
“但我问你，今天如果不是我恰好能用一堆谎话唬住那个经理，结果会怎样？”
他捂着脑袋摇了摇头，“七八支枪对着你们！你以为你的植物能挡住子弹吗？”
“我能保护我们！”艾薇争辩道，她的语气带着新获得能力者的自信。“你想象不到植物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的土地上闭上了眼睛。
地面随即传来细微的震动，那不是来自车辆或机械，而是源于植物根系的活动。旁边一棵橡树的树枝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扭曲、变硬，原本柔韧的枝条在几秒钟内变成了黑色的钢铁长鞭，带着锋利的木刺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啸尖锐的破空声。周围的草丛疯长，细长的草叶边缘变得锋利如刀片，随着艾薇的意志轻轻摆动。
就连攀附在附近栏杆上的常春藤也像获得了生命的毒蛇，昂首而起，藤蔓尖端分泌出深绿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原本宁静的林荫道，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致命杀机的绿色陷阱。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条，都散发着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哈琳在车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瞪得更大，几乎是贴着车窗，贪婪地记录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李杰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他毫不怀疑此刻如果任何人试图攻击艾薇，这片绿地会立刻变成血肉磨坊。
“你看到了吗？”艾薇睁开双眼，绿色的瞳孔仿佛在发光，“这就是我的力量！植物的力量！它们不是温顺的装饰品，它们是生命，它们会反抗！”
“我看到了。很强大，非常强大。足以摧毁那个化工厂的安保，甚至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李杰也走下车，迎着艾薇的目光缓缓点头，“但你知道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这些东西太可怕了，我要消灭它。如果手枪不行……”他一指车厢后面，“还有长枪、爆炸物，还有各种各样更先进的武器。而且不仅仅是我，恐怕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对这种未知感到恐惧。”
“你摧毁了一个ACE化工厂，然后呢？哥谭还有无数个化工厂，排污口，垃圾填埋场！你猜猜人类，尤其是那些掌控着权力和军队的人，看到你能让植物变成杀人武器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他向前一步，语气严肃的说道，“他们会把你，以及所有你可能控制的植物视为前所未有极度危险的威胁！他们不会坐下来和你谈环保，他们会调集军队，会用火焰喷射器，会用落叶剂，会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将你和你的王国从地球上彻底抹去。不是为了保护一个化工厂，而是为了消除一个能威胁到整个人类城市秩序的怪物！”
李杰指着周围那些杀机四伏的植物：“到那时候，你引发的将不是拯救，而是一场针对所有绿色生命的彻底战争。因为你证明了植物可以、而且愿意杀人！你认为在这场战争中，是人类的喷火器和化学武器厉害，还是你的藤蔓更厉害？你是在拯救它们，还是会把它们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艾薇脸上的愤怒和自信动摇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环绕在她周围的狂暴植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震荡，挥舞的速度慢了下来。
“是啊，小红。”
哈琳也跳下车，靠过来抱住艾薇的手臂，。
“他说的……有道理，”哈琳用脑袋蹭蹭艾薇的脸，“我喜欢看点乐子……但我不喜欢看到彻底的毁灭。”
“如果哥谭，甚至整个世界，变成一片只有植物或者只有焦土的废墟，到时候再也没有有趣的灵魂，没有戏剧，没有……人性复杂的美，那样太无聊太可悲了。”
“你也不喜欢吗？哈莉？”
艾薇伸手轻轻摸了摸哈琳的头发，目光落回那些因为她情绪波动而逐渐恢复平静的植物上。巨大的茫然和失落席卷了她。
她拥有了力量，感受到了使命，却发现前进的每一条路，似乎都通向更坏的结局。
“那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只剩下彷徨，“我听到了它们的痛苦，我不能假装听不见……可我还能做什么？难道要我留在哥谭，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天天被毒害，慢慢地死去吗？”
“加入警长哈莉的小队怎么样！”
哈琳·奎泽尔又兴奋了起来，“你还没见过安娜，还有瑞文，那可是个神奇的小姑娘……”
“咳！”
李杰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博士，瑞文还是未成年人。”
“哦……那好吧。”
哈琳低下头想了几秒钟，立刻又抬了起来，“我们到时候也去搞这么一辆车。”
她指指旁边的E-350，“在街头，冲啊！”
“不，哈莉。”艾薇轻轻按下闺蜜过于激动而握紧挥舞的拳头，“这座城市仿佛一个正在缓慢杀死自然的巨大刑场。每一寸水泥地面，每一根排放废气的烟囱，都在折磨着我的感官，我要离开这里。”
“小红，你要去哪儿？”哈琳瞪大了眼睛，“不带上我吗？”
“亚马逊雨林，婆罗洲，或者某个远离航道无人居住的荒岛。”她看向远方，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城市的轮廓，投向了广阔无垠的原始丛林。随即又转回头，温柔的看着哈琳，“你要去吗？”
“呃……那还是算了，那些地方没有超市，也没有购物中心，一点也不热闹。”
哈琳的脑袋耷拉下来，“小红，我会想念你的，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那个坏种还没抓到的吧。”哈琳又攥紧了拳头，“你得帮哈莉警长办好第一个案子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