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丑最终艾薇拒绝了跟他们一起回警局的要求，而是打算暂时住在罗宾逊公园和韦恩植物园一带。
“别担心哈莉，不会有人伤害到我的。”
“可是我会想你的小红，”哈琳抱住艾薇沮丧的说道，“再说，你在这儿怎么接受警长哈莉的指挥呢？”
……
艾薇翻了个白眼，一截绿色的蔓藤轻轻爬上哈琳的手腕，编织成一条手环，上面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黄花。
“你对着它说话，我就能听到了，记得每天晚上把手环泡在水里。”
“真的！”哈琳跳起来抱住艾薇亲了一大口，“mua，小红你真了不起。”
艾薇把她的脑袋推开，笑着摆了摆手，向植物群落的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被影影绰绰的茂盛枝条遮蔽了身影。
“卧槽，你让她把这些植物变回来啊！不然回头被人看见非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不可！”
“啊！对！”哈琳立刻抬起了手腕呼叫艾薇，虽然没有回话，果然眼前的灌木和树丛的枝叶慢慢枯萎了下去。
“我们走吧！”
李杰抹了把脸，爬上了车。“博士，有个问题。”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什么时候正式答应让你成为警长了？”
“你会答应的。”哈琳看着他笑了起来，胸有成竹的回答道，“你说，‘什么时候正式答应让我成为警长’，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在你心里认真考虑过，而且潜意识中还颇为认可。”
“哼，”李杰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狡猾的心理学小技巧。首先编外人员是不能担任正式职务的，你确定要辞去哥谭大学的工作跑到这儿来拿一半薪水吗？
其次，就算不经过警校，进入警局也必须从实习警员开始做起，学习各种常规技能和知识，不可能直接任命你为警长。
还有，警长要有领导小队的能力……”
……
“你问问他们，是愿意接受你的指挥还是我的指挥？”
“是吗？你们说呢？”
坐在会议室里，哈琳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李杰手下的新兵问道，“愿意跟我一队的举手？”
唰！一排手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卧槽！
李杰环视了一圈，只有布什内尔把手放下了，顿时感到十分欣慰。
“罗恩，告诉他们，为什么跟我比较好。”
“其实我也想跟奎泽尔博士来着，长官！”布什内尔站起来敬礼回答道，“她的亲和力和沟通能力非常强，但我想跟您在一起的话，会更快的习惯这座城市的氛围！”
行吧，李杰叹了口气，自己也跟着举起了手。
……
雨水像沿着哥谭市老旧建筑的外墙蜿蜒而下，将夜晚涂抹成一片模糊的霓虹与阴影。红蓝色的警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滚动，像搁浅的电子水母。
“我们正在处理！保持冷静！”
詹姆斯·戈登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苍白无力，瞬间被雨声和远处城市的呜咽吞没。
有人绑架了一名人质并安放了炸弹，要求很简单，也很荒谬。
他点名要蝙蝠侠，只跟蝙蝠侠谈。
“请保持人质的安全！”
戈登徒劳的喊着话，楼上的房间里毫无回应。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高处一个比夜色更浓重的影子，吸附在带有石像鬼装饰的滴水兽旁。
他的披风在夜雨中如巨大的翅膀，越过下方蚂蚁般聚集的警力，从更高处借助钩爪枪的钢丝滑入楼顶上方的通风管道。
他的移动悄无声息，像一道沿着墙壁滑行的墨迹。通道尽头那扇虚掩的门缝里，灯光和一丝微弱的啜泣声漏了出来。
房间里剥落的墙纸上残留着幼稚的花卉图案，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和眼睛。
从胸部到腰部被胡乱地捆绑着一圈圈的铁丝，固定着一个结构粗糙但绝不容小觑的金属装置，上面红色的数字在倒计时，冰冷的荧光显示着：00:04:32。
四分三十二秒后，一切都会结束。
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人正哼着走调的欢快旋律，轻轻摇晃着身体。
他转过身，灯光照亮了那一头乱糟糟的如同被泼了油漆的鲜艳绿发。脸上覆盖着惨白的油彩，嘴唇被夸张地涂抹成血红色的笑容，深色的眼影让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疯狂更加醒目。
“啊哈！听众点播的明星终于登场了！看看这身行头，在黑夜里出没，自诩为城市的救星。难怪大家都爱看你表演，亲爱的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动，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像砾石在隆隆滚动：“你的名字。”
“名字？那不重要。你可以叫我小丑，或者J先生，或者你喜欢的任何东西。”
他咯咯笑着，像跳舞一样旋转到人质旁边，手指轻轻划过炸弹冰冷的外壳。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礼物了吗？我亲手做的。当然，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密码能让它安静下来。而密码……”
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就在这里。”
他向前踱了两步，脸上那固定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蝙蝠侠！老派的捉迷藏！你抓到我，我就告诉你密码。简单，公平，充满了童年的乐趣。”
他夸张地耸耸肩，“当然，如果你选择先拆弹……时间可不等人哦。三分……嗯，现在大概二十九秒了？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有给蝙蝠侠反应的时间，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房间另一头一扇半开的破窗户，纵身跃了出去，身影瞬间被窗外的黑暗和雨幕吞噬。
追，还是拆弹？
蝙蝠侠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一个箭步冲到人质身边。
倒计时：00:03:15。
“保持冷静。”
他的声音刻意放平缓，尽管他自己的心脏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他不能去追。人质的生命是第一位的，那个小丑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他半跪下来，多功能腰带弹开，露出里面精密的工具，开始检查炸弹的结构。电线杂乱无章地缠绕着，几种不同的颜色毫无逻辑地交织在一起。
典型的心理战手法，旨在制造混乱和恐慌。
他示意自己镇定，目镜快速扫描着元件，大脑飞速分析着可能的触发机制和解除序列。
00:02:01……
00:01:17……
00:00:44……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混合着刚才的雨水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动作更快了，剪断一根看似关键的线，又小心翼翼地绕过另一个可能连接着压力传感器的装置。
女人的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00:00:32……
00:00:17……
最后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剪断了那根他认为的最终控制线。
哒！
倒计时停在00:00:03。
没有爆炸。
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和人质透过胶带劫后余生的呜咽。
然后——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从炸弹内部传来。紧接着，金属外壳“啪”地弹开一小块，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股浓郁的紫色气体陡然喷涌而出，直接笼罩了蝙蝠侠的脸！
笑气！
蝙蝠侠猛地屏息后撤，但已经太晚了。那气体无孔不入，带着扭曲心智的化学成分，一股无法抑制的荒谬欢愉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髓，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咬紧牙关，肌肉紧绷，但那感觉就像是海啸，摧毁了一切理智的堤坝。
“哈……哈哈……”
先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压抑的声音，随后笑声爆发了。不受控制，扭曲，充满了痛苦和嘲弄。他高大的身躯向后摇晃踉跄着，最终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面具下的脸因这强制的欢笑而扭曲。世界在他眼前旋转，色彩变得饱和而怪异，恐惧和绝望被一种想要一直笑到世界尽头的疯狂感觉所取代。
“噢——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小丑像幽灵一样，又从破窗户翻了进来，拍着手蹦跳着靠近，欣赏着蝙蝠侠跪地大笑的快乐。
“看看，连黑暗骑士也无法抗拒生命中的小小玩笑，不是吗？”
他绕着蝙蝠侠转圈，像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呢，蝙蝠侠！加入派对吧！这才是哥谭应有的样子！哈哈哈哈！”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要从那涂满油彩的脸上流下来。他离蝙蝠侠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因强制大笑而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蝙蝠侠猛地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神虽然仍带着生理性的泪光和水汽，但那份钢铁般的意志，已如破开乌云的月光重新凝聚。
小丑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错愕抽气声。
他看到了蝙蝠侠眼中那不应该存在的清明。
不可能！高浓度的笑气，足以让一头大象都要疯狂半小时！
“砰！”
但是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一记沉重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小丑的下颌上。那力量之大让他双脚腾空，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撞在墙纸剥落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那凝固的血红笑容依旧，但意识已经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蝙蝠侠站起身，呼吸粗重，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对抗着笑气的残余影响。他走到瘫软的小丑身边，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型取样瓶，小心翼翼地收集了空气中残留的笑气微粒。
在之前见过笑死了的尸体之后，他就凭借现场遗留的化学成分配置了初步的中和剂。它不完美，也无法完全免疫，但能在关键时刻，大幅削弱笑气的神经毒性，为他争取到宝贵的清醒时间。
刚才在笑气喷出的瞬间，他不仅屏住了呼吸，更是在吸入微量后，暗中将这份不完全的解药注入了自己的动脉。效果不完全，仿佛在狂暴的洪流中扔下一块大点的石头，但足以让他筑起一道短暂的精神防线，骗过那个得意的疯子。
他走到仍在瑟瑟发抖的人质身边，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绳索和铁丝。
警察已经在戈登的带领下冲了上来，蝙蝠侠将小丑像扔一袋垃圾一样丢给戈登。
“阿卡姆。”
戈登看着蝙蝠侠，注意到他披风上沾染的灰尘，以及面具下似乎比平时更急促的呼吸。
但他没说什么，毕竟义警在明面上还是违法行为。
“送人质去医院，来两个人，把这个疯子先带回去，通知斯特兰奇博士来领人。”
戈登吩咐了几句，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已寂然无声。
只有那扇破开的窗户，以及外面哥谭市无尽的雨夜和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