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乱糟糟的日常（2）“哗——！”
现场响起一片巨大的惊呼声和议论声，这声音甚至穿透电视，回荡在警局餐厅里。
“韦伦？？？”
威尔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他看了看李杰，“是那个韦伦吗？”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电视转播镜头立刻切到了小绿屋。一座山拔地而起，黑黝黝的脸上写满了喜悦与兴奋。
“嘿！嘿！兄弟，这不是……这不是……那个……”
威尔逊手舞足蹈的指着电视，“是你……你给过他钱的那个小黑子？”
“是黑小子。”
“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去了大都会……等等！”威尔逊停顿了几秒，“是你把他送去的？”
李杰笑而不答，看着韦伦戴上了大都会太阳队的帽子，走上了舞台与保罗·塔利亚布紧紧握手。接连不断的闪光将整个舞台照的亮如白昼，现场的观众在疯狂的鼓掌，但更多的人在疑问：
“这丑小子是谁？”一名坐在摄像机旁边的观众问道。
“丑？”
他身边的朋友对此不屑一顾，“不算赢球奖金，一千多万美元的签约奖金加四千八百万的合同，让他睡了我都行。”
“你他妈想得美，要睡也是先睡我！”
“呸！你这个碧池！”
当然韦伦·琼斯不会看到现场这些小小的混乱，他举起手，向台下欢呼的人群致意，这一刻，他就是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唯一的焦点。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侧面的媒体采访区。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立刻将长枪短炮和录音设备递到了他面前，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韦伦，成为状元秀的感觉如何？”
“大都会上赛季战绩并不差，他们交易了状元签选择你，你认为你能为球队立刻带来什么？”
“有评论认为，太阳队为了得到你付出了过高的代价，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韦伦，你的家人会为你骄傲吗？”
韦伦·琼斯愣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我的朋友会为我骄傲的。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记者们适时的发出一阵配合的惊呼，像是在叹息他的命运多舛。
威尔逊看着电视画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他还有个姑妈不是吗？那老东西不会放过这棵摇钱树的，咱们要不要去警告她一下。”
李杰一声不吭，轻轻摆了摆手。早在休假回来之后，他就抽空悄悄去了一趟贫民窟，但是韦伦的家早已人去楼空。
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不像是搬走的，倒像是被洗劫一空。自从他进入这片贫民窟之后，周围的哈基黑就关门闭户的躲进了家里，连个问话的人都找不到。
他立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不发出半点声音。果然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两只眼睛往外偷看着，结果只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开门。”
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倒是很配合，立刻打开门双手举过头顶，主动转过身去把手按在了墙上。
“转过身来，我要问几句话。”
“警官，”那个老黑人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发誓我只搬了一张桌子回来。”
“一张桌子？”
李杰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在胡说什么？”
“呃……桌子上可能还有个微波炉，真的，真的只有这些了。”
“嗯？”李杰回过味来了，怀着恶趣味调侃道，“叫我说隔壁的沙发和电视机肯定也是你搬走的。”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警官。电视机是楼上的休伊特搬走的，我只拿了沙发……呃……”
他尴尬的看着华裔警官，李杰哼了一声，掏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
“我今天不是来管你拿了什么，我要问问隔壁的情况，回答的让我满意……”
“没问题，没问题警官！”
老黑人立刻举起手来，“我发誓我从不说谎。”
“得了吧，说说，隔壁那个女人，就是韦伦的姑妈去哪儿了？”
“呃……这个我真不知道，等等，等一下警官，听我说。”黑人喘了口气，“几个月前是您把韦伦带走的对吧。”
他看李杰并不回答，也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过了大概不到两个月，来了一辆轿车，上面下来两名……你知道，那种办公室里的精英人士，找到了韦伦的姑妈。”
老黑人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我不知道他们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我听到那个娘们突然尖叫了起来。
‘五十万？你们做梦，没有五百万我不会签任何字的。’”
他学着女人的腔调低声喊着，“你明白吗警官，五十万，让我去卖屁股我都愿意，她居然还不知足。”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娘们完了，她太贪心了。果然，那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不吵不闹的离开了。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然后……”
他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羞赧的表情，“我们总不能让那些东西浪费了对吧。”
“知道了。”李杰把那张五美元塞进他的口袋，“节约是个好习惯。”
……
哥谭的雨夜，滴水兽的脊背上，两道人影如城市本身孕育的阴影。
“记住，我们不是去施暴。”布鲁斯·韦恩调整着臂甲上的钩爪发射器，目光穿透雨，锁定在几个街区外那家灯火辉煌的“绅士俱乐部”。
“我们是去搜集证据。萨尔·马罗尼经营着哥谭最大的地下赌场和非法药品，但他很狡猾，从不在自己的场子里留下直接证据。”
迪克·格雷森——现在已经是罗宾了——紧了紧自己制服的束带，雨水顺着他黄黑相间的披风滑落。他用力点头，面具下的眼神混合着紧张与兴奋。
“明白，蝙蝠侠。找到他的账本，找到他洗钱的渠道。”
“不仅仅是账本。”蝙蝠侠纠正道，白色的目镜扫过罗宾，“任何能将他与上周港口区药品走私案联系起来的记录，电话、邮件、哪怕是一张便条。马罗尼以为自己能永远躲在法律够不到的阴影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丝罕见的希望，“但这次不同。地区检察官哈维·登特……他决心要把马罗尼送上法庭。”
“哈维·登特？”迪克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报纸上称他为哥谭的光明骑士。
“是的。”蝙蝠侠肯定道，“登特不一样，他不畏惧马罗尼的威胁，拒绝被收买。他正在构建一个针对马罗尼的铁案，但他需要证据，需要我们能从黑暗中带给他的法庭认可的证据。”
他看向罗宾，“这就是我们的角色，罗宾。登特在法庭内战斗，而我们在法庭外确保他有武器可用。”
他伸出手，指向俱乐部楼顶的通风管道入口。“那是我们的入口。避开主要的安保传感器，它们在建筑设计图上有标注。内部会有移动守卫，规律是每三分钟一轮。你的任务是利用体型优势，潜入马罗尼的私人办公室，它位于三楼东侧。根据情报他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很可能就在他书桌后面的油画后面。”
罗宾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交给我。”
“保持联络，有任何情况立即撤退。这不是游戏，迪克。”
蝙蝠侠最后叮嘱道，第一次在行动中叫了他的名字。
“明白。”
两道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从滴水兽上一跃而下。钩爪枪的细索在雨中几乎不可见，他们精准地滑向俱乐部的屋顶，悄无声息的落地。
按照计划，蝙蝠侠负责引开并干扰主要安保力量，制造一些意外吸引注意力。而罗宾则借助通风管道和建筑外立面的装饰潜向三楼。
“守卫已引开，你有四分钟时间。”
罗宾翻身进入三楼走廊，贴着墙壁快速跑动起来。
走廊尽头就是马罗尼的办公室，门锁是电子密码型，但这难不倒他。他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型解码器连接上门锁接口。屏幕上的数字飞快滚动，几秒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门开了。
办公室内部极尽奢华，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皮革的味道闻上去就昂贵非常。罗宾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果然，后面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派油画。他小心地移开画框，后面露出了一个金属保险柜的面板。
不是传统的转盘密码，而是更先进的电子指纹识别锁。
“蝙蝠侠，保险柜需要指纹。”罗宾压低声音报告道。
“用我给你的薄膜。覆盖在识别器上，它能记录最后一次使用的指纹残留，并进行模拟复制。机会只有一次。”
罗宾从装备带里取出那片几乎透明的薄膜，小心翼翼地贴在指纹识别区。薄膜上闪过几不可见的微光，随后，他将其取下并再次贴上。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嗡鸣，绿灯亮起，厚重的柜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只有几本厚厚的账册、一个加密的硬盘，以及几部一次性手机，罗宾迅速将这些东西扫进随身携带的证据袋里。
就在准备关闭保险柜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笔记本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随手翻开看了看，里面记录的并非数字，而是一些人名、日期和简短代码，旁边甚至用红笔标注了几个法官和警察的名字，其中赫然包括“哈维·登特”，名字上打了一个问号。
“蝙蝠侠，我找到了账本和硬盘，还有一本……像是行贿记录和监视名单，上面有登特先生的名字。”
“全部带走，立刻撤离。马罗尼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他带了额外的人手，我正在牵制他们。走备用路线B，屋顶汇合。”
罗宾心头一紧，迅速收好东西，灵巧地原路返回。当他从窗户翻出再次融入雨夜时，楼下俱乐部里传来了骚动和怒吼。
几分钟后，他在预定的屋顶汇合点与蝙蝠侠碰面。
“到手了？”
“嗯。”罗宾举起手中的证据袋。
蝙蝠侠接过来，迅速翻阅了一下那本黑色笔记本。“这比我们预期的更多。马罗尼不仅在犯罪，还在试图腐蚀整个司法系统。”
他收起证据，“哈维·登特需要这个。这不仅能扳倒马罗尼，还能揪出他背后的保护伞。”
他望向城市远方，那里是哥谭法院大楼模糊的轮廓。
“登特正在用他的方式，在体制内对抗这座城市的腐败。而我们……”
他转向罗宾，雨水冲刷着他们战衣上的污迹，“……要确保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