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谈一谈“嘬嘬，哈莉，快过来。“
李杰站在办公室里朝着路过的哈琳·奎泽尔招着手。
哈琳疑惑的把头伸了进来，“警长，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问你一个专业一点的问题，心理学方面的。”
“哦？等等！”
哈琳顿时来了兴趣，端端正正的坐到李杰对面的椅子上，掏出金丝眼镜戴好。“你可以问了。”
“咳……”
李杰清了下嗓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名犯人宣称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只需要一个非常糟糕的一天，就能变成一个疯子，或者……人就能获得一种绝对的自由，你对这种观点怎么看？”
“这不奇怪。人体本就有自我保护机制，比如昏迷，在承受重大冲击时避免大脑过载。”哈琳郑重地回答道，“但是当冲击过大时大脑无法处理或者接受，人就会陷入疯狂。至于绝对的自由……
相对的自由和秩序是权力下相互妥协的结果。你当然可以追求绝对的自由，只要你能承担相应的后果，或者你有绝对的力量。你……”
她奇怪的看着李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没什么，只是……”李杰把头转向窗外，“只是随便一问，也许有一天我能用上这些说辞呢？”
“那可不对。”哈琳皱着眉头说道，“你在提问前不自觉的干咳，意味着你对这个问题的重视程度相当高，措辞也尽可能的趋于小心。它要么和你，要么和我有重大关系。”
她站起身走过来，侧身坐在李杰面前的桌子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没告诉我？你知道我能看出你说没说谎。”
“没有，真的，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怪人教授有个病人搞不定，想让你去帮忙，被我回绝了。”
李杰摆了摆手，“上次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怎么可能帮他。”
“那老家伙？呵！”
哈琳不屑的哼了一声，“连这种自恋型人格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解离的病人都搞不定，说不定最后还会被病人带偏，真是心理学之耻。”
……你就别说别人了。
李杰舒了一口气，看着哈琳高高兴兴的走出办公室上了安娜的车。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提前打个预防针，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小丑一天天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就记得他和蝙蝠侠锁死在一块儿就得了。
他本想叫上布什内尔出去转转，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
“奥兹？”
“是我，Jay。我帮你定的约会已经约好了时间。”
“那可不是我的约会，奥兹。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
李杰的警服与这家豪华咖啡厅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那杯拉花精致的卡布奇诺，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女人，又瞥了一眼身边坐立不安的科波特。
奥兹瓦尔德穿着他最好的条纹西装，试图挺直腰板，但那湿漉漉的头发和微微抽动的脸颊肌肉，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嘿！冷静点，奥兹。”李杰拍拍他的手臂，“别这么紧张。”
“当然，我没什么可紧张的。”
科波特说着话，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入口，又迅速收回，像一只受惊的鸟。而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裤装，黑色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嘴角挂着对科波特鄙夷的嘲笑。
她看起来不像黑帮女王，更像是一位华尔街出来的金融精英。只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警长，久仰大名。”
索菲亚用小勺轻轻搅了搅自己杯子里的拉花，看着它们变成一团乱麻。“东区在您的管理下，秩序确实改善了许多，连我父亲在时也常感叹后生可畏。”
李杰抬起眼皮笑了笑，“您过奖了。维持秩序是警察的本分，谈不上管理。更何况，东区靠的是鲍勃局长的领导和所有警员的努力，并不是我个人的什么功绩。”
“您太谦虚了。”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优雅地交叠在桌上，“正是因为有了像您这样恪尽职守的人，哥谭才能在一片混乱中，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卡迈恩·法尔科内。”
“他为这座城市的稳定，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她的语气里带着哀伤与愤懑，“在那个法律失效，街头血流成河的年代，是他建立了地下的秩序，约束了无法无天的暴徒，让哥谭得以喘息。”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李杰和科波特的脸，后者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相信规矩，相信承诺。但可惜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索菲亚的声音冷了下来，“总有一些……忘恩负义之徒，利用他的信任，背后捅刀，巧取豪夺。”
科波特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李杰一个眼神制止了。
“您说的没错。”李杰迎向索菲亚的目光点了点头，”法尔科内阁下，确实是哥谭一个时代的象征。在那个混乱的时期，他用自己的方式带来了一种独特的稳定。
但是任何稳定，都是有代价的。与此同时，他和他的家族，也从这份稳定中，拿走了数不清的好处。保护费、赌场、走私、药品……哥谭的每一寸血肉，都曾经，或者说依然在滋养着某些东西。”
他发出了轻微的笑声，“索菲亚小姐，您真的以为您的父亲是一位慈善家吗？”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更灿烂了些。
“您说的对警长，任何秩序的维持都需要资源，这是天经地义的。关键在于，谁能更好地运用这些资源，谁能给哥谭带来更长久的繁荣，而不是短暂的苟且。”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科波特，“我这次回来，并非为了寻仇，或者简单地夺回所谓的遗产。我看重的是未来。哥谭需要新的秩序，东区警局，和您，将是这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科波特先生能提供给警局的，我都可以。而且做得更好。我们可以建立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让东区，乃至整个哥谭，都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像他这样……”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额头冒汗的科波特，“……只知道在泥潭里打滚，眼界局限于几条街区的……投机者，注定会被淘汰。”
索菲亚和李杰不再说话，都端起了咖啡杯，只有科波特坐在中间左右看看，一时不知道该向谁开口。
“Jay，你知道……”
终于他先转向了李杰，“她今天能这样对我，明天就能这样对你！我们是朋友对吗，只要她消失，以后我一切都会听从你的安排！”
他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李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最后的希望。索菲亚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李杰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杯子，视线平静地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了窗外钻石区熙熙攘攘的人群上。
“奥兹，”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和欣赏，“别担心，我们是朋友，我欣赏你的企业家精神。你为东区的出过力，也为东区流过血，警局不会忘记你的。但是……”
他转过头去，“法尔科内小姐，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全新的秩序，更高的效率，更光明的未来听起来很美。”
“我对你们家族之间的恩怨情仇，没有兴趣。我对谁坐在哪个位置上，也没有固定的偏好。”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哥谭的繁荣与稳定。或者说，是东区的繁荣与稳定。谁能做到这一点，谁能让我的辖区犯罪率下降，让商家安心经营，让普通人晚上敢出门，让这座城市不再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跟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