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孩子都不好带哥谭的夜晚从不缺少意外，但当夜班调度员朝坐在警局前厅值班的李杰大声报出报警内容的时候，他依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哥谭自然历史博物馆报警，馆长声称……呃……声称蝙蝠侠闯入了博物馆，似乎盗走了一件古董。”值班警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就是这么说的。”
“蝙蝠侠？偷古董？FUCK！”
李杰双手捂在脸上用力搓了搓，“这他妈是什么奇怪故事的开端吗？”
“不清楚，警长。但报警的是馆长本人，语气非常惊慌和确定。他说他亲眼看到了蝙蝠侠的影子，还有钩爪之类的东西。”
“艹。”李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钥匙和配枪，“行了，我过去看看。通知附近巡逻单位，注意博物馆周边，但别轻举妄动，那地方到处都是易碎品。”
他刚挂断电话，大门就被推开了。已经换上便服但还没离开警局的哈琳·奎泽尔探进头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
“我听到通讯了！蝙蝠侠偷东西？带我去看看，警长！”
“哈莉，你已经下班了。”李杰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而且这很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有人冒充。”
“我可以赚加班费的对吧，不然警员这点钱根本不够我开支！”哈琳不由分说套上警服，跟在李杰后面跑了出来。
“好吧，”李杰盘算了一下，遇到蝙蝠侠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跟紧点，别乱跑。”
冲锋车沿着空旷的道路疾驰，当他们赶到博物馆时，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先到的巡警正紧张地守在外面。
馆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裹着毯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博物馆那宏伟的哥特式建筑。
“快，警官！两个蝙蝠侠在里面打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梦？？”
李杰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哈琳，“给他做个酒精测试。”
“我没喝多！！两个蝙蝠侠！一开始有一个，后来又来了一个！”
馆长气急败坏的喊道，“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打坏的东西比偷走的还多，早知道不如让他直接偷走算啦！！”
“好吧，守住所有出口。”李杰对哈琳使了个眼色，“跟我进去，小心点。”
博物馆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高大的展厅里，恐龙骨架和史前生物的模型在阴影中投下狰狞的轮廓，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古老木材的味道，还有一种……
激烈的打斗声。
声音来自埃及文物展区，两个穿着黑色战斗服，披着披风、头戴头罩的身影，正在图坦卡蒙黄金面具的展柜前激烈地搏斗。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凶狠，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披风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其中一个身影似乎稍微高大强壮一些，招式更加老练狠辣；另一个则略显纤细灵活，依靠速度和技巧周旋。两人都默不作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肢体碰撞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卧槽……蝙蝠侠量产了？”
李杰和哈琳蹲在展柜后面，透过玻璃朝两个人看去，这场景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哈琳却看得两眼放光。
“他们不像是蝙蝠侠。”哈琳压低声音兴奋地说：“看！高个的那个胸口的标志不是蝙蝠，披风材质看起来也更高级。矮个的那个装束的确模仿蝙蝠侠，但质地很粗糙，动作也缺乏真正的杀戮气息……”
就在这时，那个稍显纤细的蝙蝠侠似乎一个失误，被对手一记重拳打在胸口，踉跄着撞翻了一个放置着陶罐的展示台，陶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哇哦，最少二十万！”
“什么！！”
一听哈琳的报价，李杰不再犹豫，猛地从掩体后跳了出来，战术手电的亮光贯穿了房间内的黑暗。
“GCPD！你们两个立刻住手！双手抱头，靠在墙上！”
李杰举枪指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大声喝道。“快点！”
他没敢立刻开枪，生怕这是什么蝙蝠侠和罗宾内讧的剧情。那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对手的腹部，将其蹬飞出去，然后看也不看结果，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转身扑向最近的一扇彩色玻璃高窗。钩爪枪射出的细索精准地扣住了窗棂，整个人如同真正的蝙蝠般撞碎玻璃，融入了窗外的夜色，瞬间消失不见。
“他跑了！”哈琳叫道，立刻冲了上去，动作甚至比许多男警员还要迅猛。没等地上的蝙蝠侠反应过来，她已经用膝盖顶住了对方的后背，利落地将其双臂反剪，扣上了塑料束带。
“搞定！”哈琳得意地抬起头看向李杰。
李杰走上前，蹲下身，犹豫了一下，伸手扯掉了那个被捕者头上简陋的蝙蝠头罩。
头罩下露出的，是一张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的少女脸庞。她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李杰和哈琳都愣住了。
“女的？还是个……孩子？”哈琳惊讶地松了点力道。女孩趁机挣扎了一下，哈琳立刻又把她按紧了。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那个逃跑的才是坏人！”女孩愤怒地低吼着。
李杰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她身上那套粗糙模仿的蝙蝠装，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摔碎的古董陶罐，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坏人？好人？我只看到两个穿着戏服在博物馆里打架并破坏公物的家伙。”李杰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刚才那个逃跑的人又是谁？”
女孩咬紧嘴唇，把头扭到一边，摆明了拒绝合作。
“嘿，小姑娘，配合一点。”哈琳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劝导她，“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帮你。”
“我不需要你们帮！”女孩倔强地回应。
李杰叹了口气，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他示意哈琳把女孩拉起来。
“把她带回警局。小心点，她身手不错。”李杰沉吟道，“一会儿出去别乱说话，等弄清楚了他俩的身份再决定把那个打碎罐子的黑锅扣在谁身上。”
回到东区分局，值班的警员们看到李杰和哈琳带回来一个穿着自制蝙蝠侠服装，满脸不服气的小女孩，都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现在的孩子都玩得这么野了吗？”
“cosplay到博物馆打架？”
“我就说沉迷二次元的孩子不好管……”
“放屁，我也是二次元！”
然而女孩依旧一言不发，但一名在哥谭警局干了快二十年的资深警员，端着咖啡从大厅经过，无意瞥了一眼，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孩的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芭芭拉？”
女孩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低下头小声说道，“不，不是我。”
“芭芭拉？”李杰看了看那个女孩，又转向那名老警员问道，“哪个芭芭拉？”
“芭芭拉·戈登，总局詹姆斯·戈登警探的女儿。”老警员耸耸肩，“吉姆的骄傲，天才少女，听话的……嗯……”
他喝了一口咖啡，“现在看来也不是太听话。”
李杰看着把头埋进桌子下面，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的少女，不由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是，哪个青春期的孩子都不好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