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学校东区警局后面那几座破产商务楼如今彻底变了样。其中一座六层建筑外墙还能看出悬挂过广告喷绘的痕迹，但门窗都已经被修缮一新，楼前甚至还象征性地开辟了一小片绿色草坪，立着一个崭新的秋千架。
一条红色的横幅挂在门口，上面写着：
哥谭市东区警局救助儿童临时安置学校开幕仪式。
“……这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座灯塔，是希望。”
鲍勃·麦金尼斯局长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警监制服，肚子被勒的有些显眼。他正用力挥舞着手臂，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空气中，“是我们哥谭警局对哥谭未来坚定的承诺！它象征着在东区，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会被放弃，都不会失去获得庇护的机会……”
李杰抱着手臂，和威尔逊、哈琳等人站在警员队伍的最后排，绷着脸听着鲍勃那些从市政府宣传手册上抄来的华丽辞藻。
“老板总有些触及灵魂的发言，”威尔逊低声说道，“他去竞选市长都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李杰也小声嘿嘿笑道，“我赌五块钱，他下一句肯定是‘在市政府和警局同仁的共同努力下’。”
果然，鲍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在市政府和警局同仁的共同努力下，尤其是在布鲁斯·韦恩先生这样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才能将这一宏伟的蓝图变为现实！”
记者们的镜头非常配合地转向了坐在前排贵宾席正中央的布鲁斯·韦恩。他穿着一身浅灰色高级西装，脸上带着他那略带腼腆和友善的标志性哥谭王子式微笑，恰到好处地对着镜头和鲍勃点了点头，引来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和相机快门声。
而旁边坐的据说是他的养子迪克·格雷森，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镜头下毫不怯场，频频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瞧见了吗？那个孩子。”
威尔逊捅捅李杰，“我真羡慕他那个奇怪的名字。”
“就仅仅是羡慕名字？”李杰斜眼看着他，“还有呢？”
“好吧，”威尔逊叹了口气，“我还羡慕他现在有个好爹。”
“别想了，布鲁斯·韦恩不会收养你的。”李杰摇了摇头，“不过我想他会捐钱的。”
冗长的讲话终于接近尾声，鲍勃在一片警员用力拍出来的掌声中志得意满地走下台，热情地邀请布鲁斯·韦恩一起为学校剪彩。当红色绸带被剪断的那一刻，气氛达到了高潮。鲍勃紧紧握着布鲁斯的手，对着镜头笑出了一脸褶子。
“局长，这是谁的主意？”
布鲁斯·韦恩看着学校前面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为学校捐出善款的企业家的名字。
他和韦恩集团的名字首当其冲排在最上面，后面标着大大的一百万元。紧随其后的是凯恩集团，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和索菲亚·法尔科内也榜上有名而且名列前茅。一群记者正饥渴的朝上面疯狂拍照，仿佛剩下一张胶卷都是对自己职业的不尊重。
“当然是……我们出于对热心捐赠者的感激。”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还微微有些得意。转身朝一位风韵雅致的女士走去。
“莱斯利医生。”
“布鲁斯。”莱斯利·汤普金斯朝布鲁斯·韦恩笑了笑，“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太久了。”
布鲁斯·韦恩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牵着迪克·格雷森的手，把他推到汤普金斯面前。
“莱斯利，这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我的养子。”
“迪克，这是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在我最黑暗和无助的岁月里，她曾经无数次安慰和帮助过我。”
“嗨，迪克。”
“嗨，汤普金斯医生。”迪克·格雷森大方的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您，您能跟布鲁斯说说让他同意我多看点电视吗？”
“迪克~~”
“OK！OK！”迪克·格雷森耸耸肩，“好吧，医生，他又要向我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了。”
“他可不像你，”莱斯利朝布鲁斯微笑道，“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有时候……”
她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该多向他学习点什么。”
……
“嗨，警长！”
李杰低头朝下看去，哈珀领着弟弟站在脚下，仰着头看着他。
“嗨，哈珀。嗨，卡伦。”
他弯下腰把两小只一手一个抱了起来。卡伦捂住脸，害羞的把头埋在李杰肩膀上。哈珀则立起身子左顾右盼，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雌狮。
“卡伦，大方一点，你可是个男子汉。”李杰晃了晃右手的孩子，忽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李杰转过头，发现一身牛仔装扮的瑞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旁。
“警长，”瑞文的目光盯着姐弟俩，“他俩是谁？”
“哥谭家庭文化的产物。”李杰把哈珀和卡伦放在地上，看着正朝他走过来的布鲁斯·韦恩，“能帮我带他们一会儿吗？”
“哼！”
瑞文哼了一声，但还是伸手拉过两个孩子的手，朝远处的秋千走去。
“警长，我没想到你们真的把学校建起来了。”
“是啊，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李杰一边跟布鲁斯握着手，一边下意识的往旁边寻找安娜的身影，发现女警正在远处跟尼格玛讨论着什么。
“我没想到的是……”布鲁斯·韦恩示意了一下那块高耸的捐款碑，“法尔科内和科波特也愿意参加慈善活动……”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李杰，后者只是摊了摊手，“那有什么关系？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钱不分新旧，都是在做好事不是吗？更何况现在街头的环境如此危险，我们不能放任那些孩子留在外面。”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布鲁斯少爷，你知道那个蝙蝠侠吧。我怀疑他是个恐怖分子。”
“哦？为什么这么说？”
布鲁斯·韦恩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对八卦的兴趣，“他做了什么？有证据吗？”
“您可能不知道，前几天我们的警监爱德华·尼格玛先生，从路边的监控录像里截取到了一些片段，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会放音乐的蝙蝠型机器人。天哪！”
李杰惊叹了一声，“那样子太邪恶了一看就是打算征服世界的那种。”
“啊……啊？”布鲁斯·韦恩的脸僵硬了一下，但立刻控制住了表情，“但是……但是像蝙蝠一样的外形不能证明那一定是什么蝙蝠侠的东西吧？”
“不，一定是他。”李杰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个机器人在录像里一边放着音乐，一边正式宣布过。
吾即黑夜！
吾即复仇！
吾即蝙蝠侠！”
“这……这……这……呃……呃……”
饶是布鲁斯的心智比以前坚定了许多，但面对李杰压低嗓子，耷拉着嘴角复述出上面的词句的时候，他依旧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嘿，布鲁斯少爷，你怎么了？”
李杰关心的问道，“您为什么……这种表情，难道您同情那个违法的义警吗？”
“呃不，不不，我是被这种过分的……违法行为震惊了……咳咳……”
布鲁斯咳嗽了几声，又小声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嗯……说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李杰露出沉思的神色认真的说道，“不过有几家媒体开价想要购买这些视频，最高的居然出到了三百万美金，我们也能借这笔钱弥补东区警局财政预算的不足，还能让人们对这个潜在的世界征服者有所提防。”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您说对吧，布鲁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