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外“警长，你不进去看演出吗？”
哥谭大剧院外人山人海，喧嚣声几乎要掀翻附近的楼顶。狂热的人群举着海报和荧光棒，将剧院围得水泄不通。几辆警用车组成环形防线，勉强维持着入口的秩序。
一身牛仔装的瑞文站在车下，抬头看着从冲锋车驾驶座车窗里伸出脑袋的李杰。
“不了，我对这些骗人的把戏没什么兴趣。”李杰摇摇头，“再说我还有执勤任务，防止不满意的观众退票什么的。”
他朝安娜和哈琳挥了挥手，“就这样，你们带她进去吧，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C组汇报，发现几个黄牛在兜售假票，已经控制住。”
“B组汇报，东侧入口压力很大，需要增援。”
“收到，D组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报告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这种大型活动向来是各种意外的温床，何况他知道扎塔娜可不是什么魔术师，施展的是真真正正的魔法。
“可别把人脑袋切下来装不回去了，或者召唤出什么收拾不了的玩意儿来。”
在他的印象里，魔法师一向就没几个靠谱的，想一出是一出。尤其是这个人流量，万一出现危险，酿成大规模踩踏事件可就要了命了。
按照时间来说，演出已经开始了？
……
“刚刚开始，还不算晚。”
哈琳领着瑞文和安娜在座位上坐好，一把拽住了旁边巡逻经过的威尔逊，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达尔~我们忘记带薯条和饼干了……”
“哦，FUCK，你们就非要欺负我这个可怜的黑人吗？”威尔逊不爽的从自己的零食袋里拿出两包，又拿出两包，干脆把整个袋子都递了过去，“FUCK，你们跟Jay就学不了一点好。”
……
“阿嚏！”
李杰揉了揉鼻子，大街上买不到票无法进场的观众呼喊着放起了烟花。
妈的，有病吧。那些前排看节目的还没这么兴奋呢，你们这些啥也看不见的激动个什么劲。
“给他们灭掉，这他妈要是烧起来乐子就大了！”李杰声嘶力竭的喊着，“消防队呢？让他们再来两辆车待命，千万别起火。”
……
火已经烧起来了。
剧场内的气氛像控制不住的野火漫烧，愈演愈烈。人体悬浮、猛兽凭空出现又化作烟雾、整个交响乐团瞬间移位……观众如痴如醉，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来飞子鸽！”
一群白鸽凭空出现在舞台上空，穿着高开叉燕尾服的女魔术师一挥手，“蝶蝴成变。”
鸽子在空中化成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然飞向了四面八方。
哈琳看得两眼放光，在座位上大呼小叫。当女魔法师邀请一位现场观众上台作为助手表演下一个节目时，她跳起来把手举的高高的。
“我……选我！”
扎塔娜的目光看了过来，伸手朝她一指：“那位女士……旁边的小姑娘，请上台来？”
“我？不是我？哦~~~”
哈琳失望的耷拉下了肩膀，但紧接着又高兴了起来。“瑞文，你真是幸运，选中了你。快，快去，问问她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瑞文在万众瞩目之下犹犹豫豫的走上舞台。她早就感知到了魔法的气息，知道所谓大变活人之类的魔术其实不过是传送门魔法的应用罢了。
不过她也没必要拆穿，只是微笑着朝台下招了招手。
“OK，请躺进这个箱子。”扎塔娜朝舞台上一个巨大木箱指了指。箱壁上雕刻着更加繁复的银色符文，在灯光下隐隐流动。
“别怕，只要短短十几秒钟。”
瑞文点了点头，跨了进去。扎塔娜盖上箱子，拿出一个水晶球，朝观众举起。
“大家请看，刚才这位勇敢的小牛仔将从箱子里消失，出现在我手中的水晶球里。”
她朝箱子一指：“印封间空。”
舞台上的灯暗了一瞬，下一秒再亮起的时候，扎塔娜弯腰打开了木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她又朝台下举起了手，观众们果然看到刚才透明的水晶球里，瑞文的影子正在里面沉睡。
欢呼声再一次响彻舞台，而哈琳觉得有些不对劲。台上是几个表演杂耍的垫场节目，那个女魔术师表示要去更换服装，已经去了后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杰以为这次安保任务即将平稳结束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哈琳的名字。
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哈琳盖过震耳欲聋的演出音乐和观众惊呼的尖叫：
“Jay！Jay！不好了！瑞文！瑞文被变没了！就在台上！扎塔娜把她变没了！！”
哈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惊恐，“就在那个见鬼的魔术箱里！就这么不见了，快来，Jay！”
李杰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所有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了头顶。那个被他承诺过要保护她的，被他从大桥下哄回来的，皮带至今还没能揍上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魔术师变没了？
一股怒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哈琳！冷静！说清楚！安娜呢？！”
“安娜在我旁边，我们就在舞台前面。”哈琳似乎慢慢冷静下来了。“那个箱子是空的，我们需要去后台搜查。”
“待在原地！我马上进来！”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切换至全体频道大声喊道：
“所有单位注意！！内场发生一级紧急事件！重复，一级紧急事件！”
“内场所有警员立刻行动，威尔逊带队，封锁所有出口，包括后台、安全通道！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场。
“疏散组和外围小组收紧防线，一个个检查，注意任何可疑人员！特别是试图独自离开的儿童或者行为异常者！”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对讲机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各种确认和行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从警长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李杰一脚踢开车门，朝着不远处待命的重装警员一挥手，“你们！跟我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率先冲向剧院入口。拥挤的人群试图阻挡他的去路，他毫不客气地拉栓上膛，用身体和凌厉的眼神强行分开人潮，警员们组成楔形队形紧随其后。
“警察！让开！紧急任务！”
怒吼声和警员们的呵斥声，与观众们不满的抱怨和疑惑的询问混杂在一起，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冲进剧院大厅，里面更是乱作一团。观众们正在工作人员和突然出现的警员指挥下坐在原地，舞台上音乐已经戛然而止，幕布似乎已经落下，只留下混乱的背影和一些工作人员不知所措地站着。
就在这时，威尔逊带着几名警员也从后台方向赶了过来，脸色凝重：“Jay，后台控制了，扎塔娜和她的团队都在休息室。她坚持说这只是个魔术意外，演员很快就会找到。”
“意外？”
“威尔逊，带你的人，把扎塔娜和她的核心团队成员请到单独的休息室，分开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他们，也不准他们互相交谈！”
李杰的声音带着狰狞的杀气，“搜查那个魔术箱，还有后台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联系尼格玛，让他调取剧院所有监控，尤其是舞台和后台的，一帧一帧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