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法“剧院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今天演出暂停，请大家在引导指挥下有序离场！！”
疏散组的警员拿着喇叭喊的声嘶力竭。这个消息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瞬间引发了恐慌和窃窃私语，但在重重警力和“意外还会接连不断发生”的可怕想象下，疏散工作反而在一种压抑的紧张中加速进行。
李杰没理会前厅的骚动和被挡在封锁线后面的剧院经理，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直插后台。威尔逊在前面引路，脸色难看地指向一扇紧闭的房门：“就在里面，Jay。布鲁斯·韦恩和另一个男人大概两分钟前到的，直接进去了，我们没拦住……”
“没拦住？”李杰瞪了他一眼。
“韦恩少爷刷的脸，我还能怎么办？”威尔逊无奈的回答道，“那个男人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讨厌，要不是韦恩……”
李杰没再听他继续废话，一把推开了房门。
休息室内的扎塔娜已经换下了舞台服装，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便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布鲁斯·韦恩站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哥谭王子的派头，看见李杰进来，下意识的向前迈步挡在扎塔娜身前。而第三个人则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让自己的影子藏在布鲁斯·韦恩高大的身影之后。
那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色风衣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金色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玩世不恭的疲惫和洞悉世事的嘲弄。他向后靠在墙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警长，”布鲁斯开口说道，试图控制住场面，“这是个误会。扎塔娜小姐正在解释……”
“误会？”
李杰直接打断了他，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扎塔娜脸上，“我的人，一个未成年女孩，在你的魔术箱里消失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误会？她在哪儿？！”
扎塔娜带着魔法师惯有的骄傲神情上前一步：
“警长，你们这样的普通人可能无法理解，那个女孩并不一般，她很危险……”
“危险？我经历的危险也是你想象不出来的。
”李杰嗤笑一声，环顾这间堆满了道具的休息室，“省省吧，魔术师。我现在怀疑你利用演出作为掩护，进行人口拐卖！威尔逊！”
“在！”威尔逊在门外吼道。
“把魔术团所有人和道具带回警局！”
“你不能这样！”扎塔娜怒道。
布鲁斯也皱紧了眉头：“Jay，冷静点。扎塔娜不是……”
“韦恩先生！”李杰猛地看向他，冷冰冰的说道，“现在是警务时间，这里发生的是重大刑事案件。你可以去警局以证人的身份配合调查，不然我要以妨碍执法的名义请你也出去冷静一下！”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连门外的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布鲁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但他还没开口，那个靠在墙边的风衣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
“呵……”他把烟头丢在地上，吐了一口痰，用脚碾了碾，慢悠悠地直起身，“有意思。哥谭的条子都这么火爆吗？”
他的目光落在李杰身上，带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审视感：“不过，警官，你冲漂亮女士发脾气可解决不了问题。扎塔娜说的对，那小姑娘……很危险，你们把握不住。”
李杰死死盯住这个陌生男人：“你是谁？”
男人咧嘴笑了笑，从风衣内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名字：
“约翰·康斯坦丁，专业驱魔大师，承接各种业务，能帮你驱魔、收账，帮你摆脱纠缠不清的前妻。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他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凝滞的空气中诡异地扭曲着。
“康斯坦丁？”
李杰上下打量着对方，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基努里维斯？那估计是个菜鸡。
他顿时对这家伙没了好感，不再理他，挥挥手让威尔逊继续抓人。但威尔逊和一名警员只是茫然的上前两步，伸手在空气里做出一连串制服嫌疑人戴上手铐的动作，随后像是凭空按着什么一样转身就走。
“你们搞什么鬼？”李杰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搭档，扭头发现康斯坦丁拽住扎塔娜的手准备向后门退去，立刻踏上一步。
啪！
啊啊啊！
枪托狠狠的砸在男法师的脸上，康斯坦丁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惨叫着跌倒在地，手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我的脖子断了！警察……警……”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呼号，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不对劲……这可不对劲儿……”
康斯坦丁小声的嘀嘀咕咕，“你怎么没中幻术……等等……等等警官，韦恩先生可以保证，我没有恶意！”
“把手从兜里拿出来！马上！”
李杰几乎把霰弹枪的枪管抵在了他的头上，看着康斯坦丁小心翼翼地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卷轴模样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布鲁斯·韦恩，对方摇了摇头：“我可不能为他担保什么，但是我可以为扎塔娜担保。”
“呸！呸呸！”
康斯坦丁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和一颗脱落的牙齿，歪着头用那双满不在乎的眼睛斜睨着李杰。
“好吧，好吧……看来今天不交出点真东西是走不脱了，是吧，警官？”
他慢慢举起双手，动作夸张地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令人火大的嘲弄。“我认输，天哪，你没中幻术可真是个麻烦。这是封印那个女孩的卷轴，理论上只要打开它，她就能回来。”
“理论上？”李杰把枪口朝他额头上顶了顶，“打开它。”
他瞥了一眼旁边准备开口的扎塔娜，“闭上嘴，法师小姐。如果你打算施展什么咒语，我敢保证我扣扳机的速度一定比你快。”
他转向康斯坦丁，“给我，立刻，打开它。”
“OK，OK。”康斯坦丁连连点头，“我要预先声明，卷轴打开之后，那个女孩会从维度空间像陨石一样跌落出来，如果你不想让她摔断骨头，我就得先画个魔法阵中和一下速度。”
他把卷轴递了过来，“请帮我拿一下。”
李杰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但紧接着手指上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指已经条件反射般扣动了扳机。
轰！
独头弹伴随着雷明顿巨大的轰鸣脱膛而出，重重的轰击在男法师身上。康斯坦丁像被汽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角。
“John！”
扎塔娜尖叫一声朝康斯坦丁跑去，李杰低头看去，手指上渗出的血正滴在卷轴上。他立刻甩手把那玩意儿丢在地上，卷轴落地的瞬间立刻化作火焰燃烧起来。
火焰灼烧之处，地面变成了烂泥一样的黑色，空气中升腾起滚滚浓烟，一股比阴沟腐尸还要恶心百倍的浓烈气息朝四周弥漫开来。
“FUCK！你个狗养的这是什么玩意！你他妈在家培养大肠杆菌吗！”
李杰破口大骂道，愈发怒火中烧。毕竟对方挨了这一枪必定死的透透的了，就算真的中了什么生化病毒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退了一步举枪戒备。
果然，当烟雾散尽之时，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身着白色高档手工西装的中年人站在了众人面前。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看起来气度不凡颇有身家。
但他没有穿鞋，甚至没有脚。从白色西裤膝盖以下的裤腿部分都是漆黑一片。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就像埋在烂泥潭里，源源不断的黑泥正在从裤腿里不停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