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易“亲爱的John，时辰已到，我来收取你的灵魂……嗯？”
那个中年男人兴高采烈的脸色突然一滞，“你不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已经死了。”李杰用脑袋朝墙角示意了一下，“你是……卧槽！！”
他看见男法师正在扎塔娜的搀扶下坐起来，样子虽然狼狈，但全身毫发无损。
近距离硬扛独头弹？这他妈可有点牛逼。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啊。”
中年人一边看着康斯坦丁从身上抖下几张已经化为灰烬的符咒，一边转过头来打量着李杰，“为什么卷轴会在……我知道了。”
这又是一个被康斯坦丁欺骗了的可怜虫，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康斯坦丁的灵魂虽然美味，但也有许多人虎视眈眈，自己不妨收取点利息。
“既然是你召唤了我，那要不要做个交易呢？”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布鲁斯·韦恩从旁边拔起一根落地灯的灯杆冲了上来，扎塔娜也抬起了手。但中年人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布鲁斯和扎塔娜猛地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一时无法动弹。
“交易？”
李杰瞅了瞅这家伙，虽然一看就不是人，但对自己的态度倒也没那么不是人。“什么交易？”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之后收走你的灵魂。”中年人态度和蔼的说道，反手一指康斯坦丁，“你似乎跟他的关系……非常不好，又拿他无可奈何，不如我帮你教训他一顿如何？”
“帮我教训他倒是大可不必，我宁可自己来。”
李杰哼了一声，“大记忆恢复术那不是职业技能吗？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了扫那个中年人，“你的姓名，身份，另外你刚才说来收取康斯坦丁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我的姓名？”
中年人笑了笑，“我的名字很多，但信徒们通常称呼我为撒旦，也有人叫我初堕者。”
“撒旦？”李杰的第一反应是一个能徒手劈碎十六块瓦片的武学大师，“你女儿叫比迪丽吗？算了算了！”
“如果你要交易的话，把瑞文帮我找回来如何？”
“瑞文？那是谁？”
“一个由东区警局监护的十四岁小姑娘。”李杰指着扎塔娜说道，“刚才被他变没了。”
初堕者有些无奈，一瞬间他已经把所有叫瑞文的人类女性都用法力浏览了一遍，但一个能对上号的也没有。
“不行吗？”
李杰焦躁的看着他，“你这也不怎么样啊。”
“我……”
这和以前上康斯坦丁的恶当之后那种狂怒和懊悔不一样，初堕者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憋屈。
“呃……”
初堕者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然……换一个要求如何？”
“那倒也行。”李杰想了想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来收那家伙的灵魂？那你收走吧，免得他在这儿捣乱。”
“……”
虽然人皮之下是黑心烂肠的魔鬼，但初堕者依然感觉到了堵心。
他能收走吗？他要是能收走还用等到今天？
可对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等于是用自己的交易机会来帮他完成心愿……
可他完不成啊！自己明明是上帝之下第一位堕入地狱的恶魔，怎么会沦落到这种无力的地步。
这痛彻心扉的痛苦就像当初被康斯坦丁欺骗喝下圣水一样。他想起了往事，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男法师，又转回头来对李杰客气的说道：“再……再换个要求吧。”
“这也不行？”李杰鄙夷的看了撒旦一眼，“那你说你能做到什么吧。”
初堕者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如这样，我让你拥有击穿魔法的力量，你就可以直接开枪打死他？”
“哼。”李杰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那倒也不错，我自己让他把人给我送回来。”
初堕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向前微微摊开手：“那么，首先请放下手中的武器，警长。祝福的仪式需要一点……亲密的接触。”
“那可不行。”李杰端着枪指着他，“你要干什么就快干。”
他歪头示意了一下还靠在墙边一时无法动弹的布鲁斯和扎塔娜，“你看我像第一天出来巡逻的菜鸟吗，撒旦先生？”
“我……我要为你施展祝福。”
初堕者眼角微微抽搐，感觉自己在对着一块又臭又硬的哥谭花岗岩弹奏乐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风度，尽管黑色的淤泥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从裤腿里渗得更快了。
“听着，凡人，”
他试着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击穿魔法的力量并非儿戏，它需要我赐予你一缕本质的否定权能。这个过程需要你解除戒备，主动接纳，否则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爆炸。我以我的名讳起誓，在交易完成愿望实现之前，我不会伤害你。”
李杰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初堕者那双非人的眼眸，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假，又像是在评估把这玩意儿轰一枪会不会更省事。
整个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康斯坦丁在角落里试图悄悄爬走的窸窣声，以及扎塔娜焦急的低语：“别信他，警长！地狱的承诺从不……”
“闭嘴，法师小姐。”李杰头也不回地打断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初堕者身上。几秒钟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极其不情愿地“啧”了一声。
“行吧，”李杰缓缓地将雷明顿的枪口稍微垂下，但手指依然紧扣在扳机护圈上，完全没有交出去的意思，“你要干什么就搞快点。不过我警告你，”他晃了晃枪管，“要是敢耍花样，我就让你尝尝在哥谭不太愉快的爆炸是什么滋味。”
“如你所愿。”
初堕者生怕他反悔一样，伸手握住了李杰的双手。
“快拦住他！John！”
扎塔娜朝正匍匐在地向后门顾涌的康斯坦丁喊道，“就算你不为了他的安危，但起码别再多出个怪物来吧。”
康斯坦丁置若罔闻，趁着混乱的局面爬起来跑向门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插进锁孔。而与此同时，李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他只觉得一根烧红的钢钎从手背贯穿进去，沿着臂骨直冲脑髓。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脱力，霰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本能地拼命向外甩着手想要挣脱，但初堕者的爪子像铁钳一样牢牢抓紧，毫不放松。。
痛苦持续了十几秒，初堕者才松开了他，李杰踉跄后退一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有一个黑色的火焰图案烙印，边缘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是什么玩意？纹身？”他嘀咕着，“我以前没纹过，纹身都这么痛的吗？”
“不，”初堕者转回头微笑的看着他，“这是灼烧的地狱之火留下的印记，是否定与腐蚀权能的具现。从今以后，凡是你手持握的武器、凡是你扣动的扳机、凡是你武器中出膛的子弹，都将携带这缕火焰的气息。世间绝大多数魔法屏障、防护咒语，在它面前都将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不堪一击。”
“呃……当然，”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雅威的除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路西法的也除外。”
“不是，你这愿望实现的怎么还缺斤少两啊。”李杰当即有些不乐意了，“少拿什么最终解释权来糊弄我，退货！”
“别，别急！”
初堕者指了指他地上的武器，“你不想试试效果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刚刚拧开门锁准备逃之夭夭的康斯坦丁。“这一次我想你们的谈话一定会更加卓有成效的。”
“说的对！”
李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霰弹枪，再次锁定已经打开后门的康斯坦丁，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对方毛骨悚然的笑容。
“听见了吗，约翰？咱们的谈话现在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