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天一百万布鲁斯·韦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查看女魔法师的状况。所幸扎塔娜只是被魔力短暂的冲击了一下，没有多久就醒了过来。
“扎塔娜小姐，您没事了吧。”
“啊？”扎塔娜从布鲁斯·韦恩的怀里抬起头来，发现李杰正在关切的看着自己。
“我没事，没什么。”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您的关心，警长。”
“您确定吗？”李杰看着她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我真的不用。”
扎塔娜摆摆手，借着布鲁斯的搀扶站了起来，“您还是……”
“没事就好。”李杰打断了她的话，从腰带上解下手铐，“那就跟我回警局吧。”
“Jay，你不能这样，小扎刚刚……”
布鲁斯·韦恩把扎塔娜挡在身后，但接下来突然变得语塞，“她刚刚……”
“她刚刚还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李杰用枪口朝魔法师摆了摆，“韦恩先生，你打算阻挠执法吗？”
“Jay，我们得谈谈。”
“我不谈。”
布鲁斯·韦恩用力攥了攥拳头，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出了新的条件。
“我加钱。”
“加钱？”李杰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钱的问题，韦恩先生。从法律上来说，瑞文的监护人不止是我，而是整个东区警局。你的意思是，只要拿钱就能随便绑架警局的成员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韦恩连连摇头，“我只是想说，我们起码要先问清楚小扎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他们把那个女孩弄到哪儿去了。”
“你不知道？”
李杰吃了一惊，这算是在蝙蝠侠的地盘上搞事情吗？
“他们知会我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布鲁斯·韦恩有点无奈的说道，他看向扎塔娜，“小扎，你说那个女孩很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可不是个女孩。”扎塔娜理了理头发，又恢复了一些魔法师的自信和傲气，“那是个内心充满黑暗，极度邪恶的半恶魔。”
她抬头看着两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预期的惊讶和恐惧。但除了布鲁斯带有一丝凝重的神情外，李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问道：
“还有呢？”
“还有？”
扎塔娜有些恼怒的提高了声音，“你们这些普通人什么都不懂，根本无法理解魔法的恐怖之处。那个你们叫她瑞文的……女孩，跟维度恶魔有莫大的联系，她随时都可以让三宫进入现世毁灭这个世界！”
她再一次看向两人，但李杰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依旧冷淡的朝扎塔娜说道：“我知道她有个爱家暴的父亲，还有呢？”
“还有？还有？”
扎塔娜几乎要尖叫起来，“三宫魔……也对，我不能指望你们这些普通人明白三宫魔是什么东西。你们只要知道那个瑞文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毁灭世界就行了。不过现在我和John提前把她封印了起来，即使是三宫魔也找不到她。”
“小扎，你这么做未免……”
“不必说了，韦恩先生。”
李杰站起身将子弹上膛。“我觉得扎塔娜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鉴于她只要愿意，随时都能非法绑架他人，我会立刻将她收监。另外，您的养子迪克·格雷森出身于马戏团，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轻易的盗取他人财物。请您回去做好准备，我一会就上门逮捕他。”
“╭(°A°`)╮！Jay，你冷静点。”
布鲁斯·韦恩当场就惊了，迪克又招谁惹谁了，这怎么突然就飞来一口大锅。
“小扎，”他严肃的朝扎塔娜说道，“保持警惕是好的，做好防范是好的，但你不能因为……”
他顿了顿，朝李杰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能因为她不是人类就以未犯的罪行而处决她。
小扎，她在哪儿……把她平安的带回来。”
扎塔娜毫不退让的和布鲁斯·韦恩对视着，但没过多久，目光渐渐软化了下来。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不像刚刚那么有气势了，“我只是封印了她的力量，是John把她藏了起来，说是保证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康斯坦丁……”
布鲁斯·韦恩皱眉思索了片刻，“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李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正在琢磨的时候听布鲁斯这么说，立刻放弃了思考。
“怎么说？”
“我首先声明，今天是第一次和康斯坦丁先生接触，以往并没有矛盾或者不满。”
布鲁斯·韦恩向两人示意了一下，“从今天他的行为来看，带走瑞文还可以用未雨绸缪来解释，但是之后呢？设计让警长召唤出了撒旦，如此严重的后果，只为了自己趁乱脱身？
现在只有他知道瑞文的下落。我在想，他会不会把女孩藏起来当做一张底牌，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利用她召唤三宫魔，再来一次浑水摸鱼趁机逃命。”
“不……不会吧。”
扎塔娜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想……John应该不是这样的……”
“还有一件事，小扎。”布鲁斯毫不留情的继续说了下去，“你的父亲的死讯是康斯坦丁带回来的，除了他再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刚才，他毫不犹豫的抛下了你逃走了，如果他和你父亲在一起战斗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别说了布鲁斯。”扎塔娜叫了起来，愣了一会儿，随即捂住了脸，“你说得对，我就不该相信他。”
“没关系，小扎。”布鲁斯·韦恩轻轻揽着她的肩头，“我们会找到他的。”
“你最好说的是她，韦恩先生。”
李杰接话道，“你要谈话，现在已经谈完了。现在我要带犯人回去。”
“嗯……Jay，稍等一下。”布鲁斯·韦恩略略压低了声音，“就算现在你把她关进监狱也于事无补，我会想办法去把那个女孩救回来，但必须有扎塔娜帮我。”
“是的，警官先生。”
扎塔娜稳定了一下情绪，也低下头，看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子上带了点歉意的说道，“我们会尽力把瑞文带回来的。”
“不是尽力，是尽快。”
李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两个，“你的助手、助理以及魔术团的其他成员，我会全部带回警局收押。为了保证他们不隐瞒什么重要信息，我们每一天都会对他们进行严格的审问。如果你的动作太慢，我可不保证他们在上法庭之前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Jay，你不能这样。这是……”
“我能，韦恩先生。”李杰冷漠的回答道，“我们曾经击退了几千人的进攻，挫败了刺客联盟和血之教会试图夺走她的计划。而现在……”
他嘲讽的笑了笑，“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还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每天，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死。”
……
蝙蝠洞的主计算机阵列巨大的屏幕上是关于约翰·康斯坦丁已知活动地点与关联人物的复杂关系图谱。布鲁斯·韦恩的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将搜索参数不断收窄。
“阿尔弗雷德。”他带着疲惫和疑虑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老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着一个放着红茶和三明治的托盘，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将托盘放在控制台一旁。“我想您需要的不仅仅是茶点。有什么发现吗？”
“康斯坦丁就像一滴融入下水道的油污，痕迹很多，但抓不住实体。”
布鲁斯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小扎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我正在交叉比对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报告和目击记录，但这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操作的手停了下来，屏幕上的分割画面定格在李杰在剧院后台，面对初堕者时毫无惧色的侧脸。
“相比之下，另一个问题更让我不安。”布鲁斯转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我需要你动用一切资源，重新调查李杰，深挖他的过去。”
“警长？”阿尔弗雷德微微挑眉，“我以为我们已经对他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了。”
“不够。”布鲁斯的声音斩钉截铁，“今晚发生的事情无法用我们已知的了解来解释。康斯坦丁的幻术对他无效，这或许还能用意志力异常坚定来解释。但是初堕者，地狱的君主，亲自出手，却无法撼动他的灵魂分毫？”
他凝视着静止的画面，声音低沉的说道：“阿尔弗雷德，你当时不在现场。那不是抵抗，不是挣扎，而是完全的无效，就像雨水落在防弹玻璃上。规则在他身上似乎不适用。这不合逻辑。”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警长的履历并不显得丰富多彩，也并未显示出与超自然领域有任何关联。”
阿尔弗雷德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他在哥谭的成长经历、加入警队后的表现，虽然充满了灰色地带和生存智慧，但都在人类的范畴之内。”
“这正是问题所在。”布鲁斯的目光深沉，“要么他的过去隐藏着我们都未曾触及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他免疫地狱契约力量的秘密。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他最不愿考虑，却必须考虑的可能性：“……他本身，就不是我们所理解意义上的人类，或者他的本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所覆盖和保护。而这种力量连初堕者都无法突破。”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了，老爷。我会重新启动瞭望塔级别的信息筛查程序，并且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从他出生的那家医院开始，追溯每一条可能存在的线索，包括他声称早已不在人世的亲属，他成长过程中每一个空白的时间段，甚至是他接触过的、任何可能带有超自然色彩的案件或人物。”
“要快，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重新坐回椅子里，面对着康斯坦丁那张令人火大的关系网，“我有一种预感，李杰身上的谜团，可能比康斯坦丁惹出的麻烦更加关乎哥谭的未来。在我们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之前，他既是强大的盟友，也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估量的变量，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会尽我所能，老爷。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建议您依旧对李杰警长保持……谨慎的信任。”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回答道：“毕竟，他还是一个单纯的人，只想要点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