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风波人，一定要靠自己。
李杰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于是一出门，他就依靠自己的力量给克拉克打了个电话。
但结果不尽人意。即使以氪星人的超级视力，也没能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发现康斯坦丁以及瑞文的下落。
“Jay，要不要我去其他的星球……”
“别别别别别，那倒还不至于。”
李杰赶紧拉住了听说有小女孩被绑架之后情绪过分热情的记者，并且叮嘱他一旦发现那个人渣的下落不要轻举妄动，一定先通知自己。随后几十辆警车浩浩荡荡的把魔术团成员拉回了警局，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拘留室。
“把他们打散，跟那些抓来的帮派分子混编在一起。”
李杰跟负责关押的警员打了个招呼，“说不定过几天他们都不想回去表演什么魔术了呢？”
“很有可能，警长。”那名警员充满信心的回答道，“无论是收益还是实现自我价值，我觉得混帮派可都比表演什么魔术强多了。”
“说得好！”
李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转头去了新楼的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鲍勃罕见的没有抽烟，只是面色铁青的坐在桌子前面接着电话。
“……我知道……但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团队涉嫌绑架和非法拘禁，警方有权拘留相关人员48小时进行讯问。目前正在依法进行紧急调查，一切程序合法合规……不，不可能。
……我也对此感到遗憾，但东区警局的行动不必由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重重的挂断电话，微微抬头，喘着粗气阴郁的看着李杰。
“你这次可惹了个大麻烦。”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重重的出了口气。“整个市政府都要翻天了，商业、旅游、文化艺术以及公共关系部的官员们都疯了一样朝这里打电话。”
他坐起身，眯着眼睛盯着李杰：“告诉我，Jay，为什么你会这么冲动？为什么你确定他们绑架了瑞文，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在道理上根本说不通。”
”老板，这件事牵扯的范围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先告诉你一件……”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李杰的话，鲍勃朝他摆了摆手，直接抓起了话筒。
“喂……是，市长先生……我理解您的关切，是的，非常理解。”
鲍勃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切换成混合着恭敬与强硬的专业面具，但额角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动，“不，市长先生，这不是反应过度。我们有人证，有现场指证，案件性质是疑似绑架及非法拘禁未成年人，这是重罪。根据《紧急事态公共安全法案》，我们有充分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控制措施……是的，一切必要措施。……不，我不能同意在主要嫌疑人尚未到案、关键证据链尚未厘清前，释放任何可能存在的共犯。这是对受害者的不负责，也是对哥谭司法体系的不负责。”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甚至带上了属于老警察的罕见的硬气：“市长先生，如果现在因为行政压力放人，导致关键证据灭失或嫌疑人潜逃，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这个责任是您来负，还是文化局的布莱克局长来负？好，好，好的，我会在时限内给您一份详尽报告。再见。”
他举着听筒等了几秒，轻轻放下电话，但紧接着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票房损失、合同纠纷、城市形象……但我的警员在现场发现的是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线索，不是演出失误……安抚观众？那是你的工作，我的工作是查案……48小时？我只能说，我们尽力在时限内理清头绪。放人？现在不行，就这样。”
他几乎是摔上了话筒，然后疲惫地抹了把脸，看向一直坐在对面椅子上抱着胳膊的李杰。
“看到了吗？孩子。市长、文化局长、经济发展办公室、商业团体，甚至他妈的旅游局都来问罪了！”
鲍勃的怒火再次转向李杰，但其中已经夹杂了更多无奈的成分，“听着，Jay，我理解你想救瑞文的心情，我他妈也理解！但我们是活在现实里，不是漫画书！压力太大了……”
“不如你挑几个最无关紧要的，比如管灯光的或者别的什么人，先放几个出去做个姿态，给我，也给上面一点缓冲的空间。就说他们配合调查，态度良好，先行释放，但不得离开哥谭。怎么样？”
“呃……倒也不是不行。”李杰点了点头，“不过你最好先听听我刚才要说的事。”
“不管你要说什么……先放几个人再说。”鲍勃烦躁的挥了挥手，“快点，顺便开个发布会，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会理清头绪。”
“好吧，老板，如果你坚持的话。”
李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我本来还想拿他们换点钱来着。”
“等等！钱？”
鲍勃条件反射般跳起来叫住了他，“什么钱？”
“哦，布鲁斯·韦恩先生答应了，这些人关在东区警局，只要能保证他们别死掉，就付一百万安置保证金。”；
“一百万啊……啧……可惜了！”
鲍勃咂了咂嘴，“一百万，一百万……可惜这次牵扯的部门太多了，这帮混蛋，让我白白损失了这么多……”
“唉……”李杰幽幽的叹了口气，“老板，是每天，每天一百万。”
“是啊，每天一百万，每天都损失……”
鲍勃的话语仿佛被刀忽然截断了一样，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牙齿不停的得得得得打战的声音传来。
“每……每……天……一……一……一……一百……万……”
“如果……如果……把他们……关……关……关一个月……”
他的手像帕金森患者一样抖个不停，痉挛着去抓桌上的计算器。尽管计算器几次从手指抖落下来，他依然毫不放弃的努力伸出手去。
“老板，别忘了4-4-4呼吸法，我觉得你要昏过去了。”
“对……对……”
鲍勃哆嗦着用力深呼吸，但还没等完全平复下来，他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脸。
“Jay，如果……如果把他们关在这里……一个月，”他抽咽了一下，“就是……三千万对吧。”
“对……但是一个月……”李杰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那压力确实太大了。”
“太大个屁！”
鲍勃脸上还带着喜极而泣的泪水，人已经一个高蹦了起来。
“什么压力？我们东区警局依法独立办案，不受任何非法行政干预！这可是写在章程和法律里的！去吧Jay，专心去找瑞文还有那个人渣康斯坦丁，不要只注意速度，要细致。局里的事我来搞定！”
“老板，你真是个……”
“别废话了！”鲍勃的脸上还带着过度兴奋的红晕，挥手打断了李杰的话，“既然我们决定把他们留下，就不独自承担压力。之前我们答应过总局共同进退，现在该他们履行承诺了。”
“Jay，去联系戈登。”
鲍勃抽出烟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不过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总之要让戈登相信，那个人渣绑架的女孩是东区警局的一员，就像同事或者家属一样。要让他传达给总局所有警员，政府那帮混蛋试图让我们忽视一桩针对警察的绑架案。”
“另外……”
他又开始在屋里踱着步，“联络媒体，尤其是那种妇女儿童保护组织和热衷八卦新闻的娱乐记者，扒这个魔术团的黑料。”
“还有，帮我把那只小企鹅叫来。”